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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記 第 12 頁


卻說那長蛇精恃了本事,耀武揚威。眾蛟黨一齊踴躍,聲聲口口說道:「你不該殺了我家人,定不與你干休!」真君曰:「只怕你這些孽畜逃不過我手中寶劍。」那長蛇精就弄他本事,放出一陣大風來。只
作者:待考 / 頁數:(12 / 25)

卻說那長蛇精恃了本事,耀武揚威。眾蛟黨一齊踴躍,聲聲口口說道:「你不該殺了我家人,定不與你干休!」真君曰:「只怕你這些孽畜逃不過我手中寶劍。」那長蛇精就弄他本事,放出一陣大風來。只見:

視之無影,聽之有聲。噫大塊之怒號,傳萬竅之跳叫。一任他乒乒乓乓、慄慄烈烈,撼天關、搖地軸,九天仙子也愁眉;那管他青青白白、紅紅黃黃,翻大海、攪長江,四海龍王同縮頸。雷轟轟、電閃閃,飛的是沙、走的是石,真總的滿眼塵霾春起早;雲慘慘、霧騰騰,折也喬林,摧也古木,說甚麼前村燈火夜眠遲。時尚書屋
忽喇喇前呼後叫、左奔右突,就是九重龍樓鳳閣,也教他萬瓦齊飛;吉都都橫衝直撞、亂卷斜拖,即如千丈虎狼穴,難道是一毛不拔?縱宗生之大志,不敢謂其乘之而浪破千層,雖列子之泠然,吾未見其禦之而旬有五日。時尚書屋
正是[
萬里塵沙陰晦嗔,幾家門戶響敲推。時尚書屋
多情折盡章台柳,底事掀開杜屋茅。時尚書屋
真個好一陣大風也。那真君按劍在手,叱曰:「風伯等神,好將此風息了!」那風須臾之間,寂然不動。誰知那些孽怪,又弄出一番大雨來。則見:
石燕飛翔,商羊鼓舞。滂沱的雲中瀉下,就似傾盆;忽喇的空裡注來,豈因救旱?逼逼剝剝打得那園林蕉華,東一片西一片翠色闌珊;淋淋篩篩滴得那池沼荷花,上一瓣下一瓣紅妝零亂。溝面洪盈,倏忽間漂去高鳳庭前麥;檐頭長溜,須臾裡洗卻周武郊外兵。時尚書屋
這不是鞭將蜥蜴碧天上,祈禱下的甘霖;這卻是驅起鯨鯢滄海中,噴將來的唾沫。時尚書屋
正是[

茅屋人家煙火冷,梨花庭院夢魂驚。時尚書屋
渠添濁水通魚入,地秀蒼苔滯鶴行。時尚書屋
真個好一陣大雨也!真君又按劍叱曰:「雨師等神,好將此雨止了!」那雨一霎時間,半點兒也沒有了。真君乃大顯法力,奔往長蛇精陣中,將兩口寶劍揮起,把那長蛇精揮為兩段。又將那五六十蛟黨,一概誅滅。於是真君徑往群蛟之所,尋取孽龍斬之。時尚書屋
那孽龍聞得斬了蛇精,傷了許多黨類,那些兒心裡肯幹休?就呼集一黨蛟精,約有千百之眾,人多口多,罵著真君:「騷道野道,你不合這等上門欺負人!」於是呼風的呼風,喚雨的喚雨,作霧的作霧,興雲的興雲,攫煙的攫煙,弄火的弄火,一齊奔向前來。真君將兩口寶劍,左砍右斫,那蛟黨多了,怎生收伏得盡?況真君此時未傳得諶母飛騰之法,只是個陸地神仙。那孽龍到會變化,衝上雲霄,就變成一個大鷹兒。真個:
爪似銅釘快利,嘴如鐵鈷堅剛。展開雙翅欲飛揚,好似大鵬模樣。雲裡叫時聲大,林端立處頭昂。紛紛鳥雀盡潛藏,那個飛禽敢擋。時尚書屋
只見那鷹兒在半空展翅,忽喇地撲將下來,到把真君臉上撾了一下,撾得血流滿面。真君忙揮劍斬時,那鷹又飛在半空中去了。真君沒奈他何,只得轉回家中。那些跤黨見傷得性命多了,亦各自收陣回去。時尚書屋
卻說真看見孽龍能變能化,敬來吳君處相訪。吳君接入,問曰:「許君至此,有何見諭?」真君曰:「吾郡有一孽龍精,毒害生民。區區曩者在艾城山煉丹,被其湧水加害。吾驅以神兵,擒其蛟黨,釘于石壁。時尚書屋
然孽龍族類甚眾,一呼百集,竟與吾比勢。若不除之,必為江南大患。今特相訪,願示破蛟之策。」吳君曰:「孽龍神通廣大,變化無窮,久為民害。時尚書屋
小老素有翦除之心,但恨道法殊欠,莫能取勝,吾持疑未決者久之。汝今既擒蛟黨,孽龍必然忿怒,愈加殘害江南,休矣!」真君曰:「既如此,將復奈何?」吳君曰:「我近日聞得鎮江府丹陽縣地名黃堂,有一女真諶母,深通道術。吾與汝一同敬往師之,叩其妙道,然後除此妖物,未為晚也。」真君一聞此言,喜不自勝,遂乃整治行囊,與吳君共往黃堂謁見諶母。時尚書屋
諶母曰:「二公何人也?到此有何見諭?」真君曰:「某姓許名遜,某姓吳名猛,今因江南有一孽龍精,大為民害,吾二人有心殄滅,奈法殊欠。久聞尊母道傳無極,法演先天,吾二人徑來懇求,望指示仙訣,實乃平生之至願也。」言訖跪拜,付于地下。諶母曰:「二公請起,聽我言之。時尚書屋
君等乃夙稟奇骨,仙名在天。昔者學悌王自上清下降山東曲阜縣蘭公之家,謂蘭公曰:『後世晉代當出一神仙,姓許名遜,傳吾至道,是為眾仙之長。』遂留下金丹、寶鑒、銅符、鐵券,並飛步斬邪之法,傳授與蘭公,復令蘭公傳授於我。蘭公又使我收掌以待妝等,積有四百餘年矣。時尚書屋
子今既來,吾當傳授于汝。」
於是選擇吉日,依科設儀,付出銅符、鐵券、金丹、寶鑒,並正一斬邪之法、三五飛騰之術,及諸靈章秘訣,並各樣符籙,悉以傳諸許君。諶母又謂吳君曰:「君昔者以神方為許君之師,今孝悌王之道,惟許君得傳,汝當退而反師之也。況玉皇元譜君為元郡御史,許君位高明大使,總領仙籍,自今以後,宜以許君為長。」
真君傳道以畢,將欲辭歸,心中暗想:「今幸得聞諶母之,每歲必當再來謁拜,方可盡弟子之禮。」真君只是心中忠篤,口未曾言,諶母即先知之,乃對真君曰:「子從此以後勿來謁我,我將帝鄉矣。」乃取香茅一根,望南擲去,其香茅隨風飄去。諶母謂真君曰:「子于所居之南數十里尋,認香茅落在何處,其處立吾廟宇,每歲逢秋,一至吾廟來謁足矣。」
諶母言罷,只見空中忽有龍鳳輦之駕來迎,諶母即凌空而去。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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