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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笑 第 7 頁


娘子在家,親操井臼,不必說起。即洗淨衣服,通是身任其勞。那日正坐在池邊青石上,低着頭兒,手執衣槌,把幾件舊衣服在那裡搗淨。卻不揣着欽泊忽地到面前,叫一聲:「大嫂,哥哥在家麼?」趙華
作者:墨憨齋主人 / 頁數:(7 / 31)

娘子在家,親操井臼,不必說起。即洗淨衣服,通是身任其勞。那日正坐在池邊青石上,低着頭兒,手執衣槌,把幾件舊衣服在那裡搗淨。卻不揣着欽泊忽地到面前,叫一聲:「大嫂,哥哥在家麼?」趙華娘子若論見了丈夫不相知的朋友,自然站起身來對答,或是急忙迴避了。時尚書屋

只因托在丈夫相知,朝朝暮暮相見,所以依然坐著搗衣,口裡但回言道:「午間便出去的,叔叔尋他做甚?」欽泊聽得回言不在家,也不答話,便帶笑而去。尋到一相知僧寺中,趙華正同幾位朋友在那裡試新茶。趙華見欽泊走至,即開言道:「老弟來得湊巧,正是茶熟香清,有客到門,可喜。」便傾一甌,遞與他。時尚書屋
欽泊接在手中,一頭飲,一頭向着趙華,只管嘻嘻的笑。趙華道:「老弟,你笑則甚?想必心上有什麼得意的事麼?」欽泊道:「沒有別樣得意,但適間到你家,得意阿哥的嫂嫂尼眼冰冷的。」眾人都哄然笑起來,道:「老欽又來嚼寡蛆了。」惟有趙華聽這一句,真正:
事不關心,關心者亂。時尚書屋
一言入耳,滿身冷汗。時尚書屋
半晌嘿嘿無語,把試新茶的閒情逸興,都撇在東洋大海去。乃急急與眾交作別,一口氣跑到家中。娘子方在那裡,把淨過衣服收拾灑浪。趙華向前急問道:「娘子,娘子,我且問你,老欽方纔曾來麼?」娘子道:「方纔到家來尋你,我回他不在家,火速就去了。」
趙華口裡沉吟道:「既是就去的,他怎麼說出這句話咦?蹊蹺,好蹊蹺。」娘子見他自言自語,便扯着趙華問道:「他說什麼來?你是這般光景。」趙華嘆口氣道:「他在眾耳眾目之地,說得意你屁眼冰冷的,這句話事有可疑,教我何面目做人?」娘子頓然變臉大罵道:「短命的,慣要這樣嚼舌根,他方纔見我坐在池邊青石上搗衣,便帶笑而去。我也不在話下。時尚書屋
誰知他心上便生出這一句惡談來調戲你,致你生無數疑惑。這是你第1個好朋友,總成你妻子這樣光輝,還該去謝他才是,怎生悶悶不樂?」說得趙華又嘿然無語,心裡卻隱恨欽泊之無狀,也要想一報復之策。自此處處留心,依然與之相厚。時尚書屋

適值那年宗師歲考,趙華照舊拉了欽泊雙雙而去。不期考過發案,趙華高列一等,欽泊卻因文理荒疏,考居五等。平日說人笑人,今番當場出醜。兀坐在寓,又羞又悶,趙華乃乘此機會,佯為勸解,道:「考試無常,多少高才飽學,中舉中進士的,當其未遇,常有這般折挫。時尚書屋
老弟襟懷磊落,如何也學腐頭巾態,而遂為鬱鬱?我且和你往外邊去閒闖閒闖,消遣一回再處。」欽泊被趙華強勸出寓,先拉到一酒館中坐下。趙華喚酒家,打下兩壺酒,排下幾碟菜,與欽泊坐飲。欽泊素性好飲,今因知己把盞相勸,不免盡歡大醉。時尚書屋
趙華乘其酒興,又拉到一種子春方鋪中,打開銀包,買了許多春藥,又買了兩個角先生,袖回寓所,乃向欽泊道:「我和你把春藥各分其半,把角先生也各分其一,藏回家去,做個取樂之具,也算出外土宜之敬,諒娘子們必然笑納。」欽泊因酒助了興,只認是趙華美情,乃帶著戲謔道:「詩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做兄弟的怎好不受?」趙華又乘其受領,再去調弄他道:「角先生這件東西,經風便脆,必要和春藥收藏在腰間,得人暖氣,用之則溫柔可愛。男女俱覺有趣。時尚書屋
我如今就要藏在汗巾裡了。」欽泊道:「小弟腰間繫一個肚兜在此,把來藏在裡面,可使得麼?」趙華道:「肚兜尤妙。」便把春藥與角先生一齊替他納入。又分付須緊緊藏好,不可被人瞧見,惹做笑話。時尚書屋
欽泊道:「多感分愛,我當牢記。」誰知早已墮入趙華計中。時尚書屋
不一日,宗師發落,兩人同舟而歸。將次到家,趙華向欽泊忽然皺眉捏鬼道:「我未出門時,家中飯米已少,如今出外半月,不知怎生度口?前面有個敝親住在那裡,趁此便道,待我先上岸去,向他告貸些米糧,省得歸家釜中如洗,不好意思。我的行李,煩老弟收拾在宅,少刻便央人來領。」欽泊信為真情,答言:「曉得。」
趙華登岸,急忙走到欽泊家裡去,報與他父母道:「令郎考試失利,回家恐兩大人見責,暗地裡買一口利刃,緊緊藏在腰邊,刻刻要想自刎。小侄在舟中奪住了幾次,幸得保全。少刻回家,老伯必須搜出,以防其不測之變。況老伯止生一子,豈忍其死於非命?小侄情誼關切,故特先來報知。」
欽老兒聞言驚愕,又不勝感激趙華。趙華說罷,疾忙便去。時尚書屋
急得其父倚門而望,望見欽泊走到,雙手扯住道:「我兒,你不要這般短見,腰間藏刀的,快快取出來罷。」欽泊一則羞考試失利,面多慚色;二則有這私鹽包,藏在身邊,惟恐出乖露醜,一發急得面紅語塞,捧住了腰,口裡但說:「沒有什麼,沒有什麼。」欽老兒見兒子十分着忙,益信趙華之言為實,乃大喊道:「媽媽,娘子,可一齊來搜他的腰裡。」欽泊被父母抱住了身,妻子扯開了手,伸在他腰裡去一摸,果然捏着一件硬東西,也大喊起來道:「果然有的刀柄,先捏着在這裡了。」
欽泊此時更加侷促,用力掙脫,怎當得父母妻子上下人等,扯手的扯手,解衣的解衣,層層扭開,只見腰下露出一個肚兜,兜裡摸出兩件寶貝,通用紙兒包裹,乃是:
揭被香金不換,滿床嬌鎖陽綫。無非助火通宵,戰着些津唾尤堪羡。更有一件硬東西,白晶晶,光黯黯,分明挖空蘆萄段好新鮮。霎時露醜無顏面。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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