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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論 第 12 頁


用此則無前弊矣。斯賓塞《群誼》一篇,為釋此例而作也。晚近歐洲富強之效,識者皆歸功于計學,計學者首于亞丹斯密氏者也。其中亦有最大公例焉,曰:“大利所存,必其兩益。損人利己非也,損
作者:待考 / 頁數:(12 / 61)

用此則無前弊矣。斯賓塞《群誼》一篇,為釋此例而作也。晚近歐洲富強之效,識者皆歸功于計學,計學者首于亞丹斯密氏者也。其中亦有最大公例焉,曰:“大利所存,必其兩益。時尚書屋

損人利己非也,損己利人亦非;損下益上非也,損上益下亦非。」其書五卷數十篇,大抵反覆明此義耳。故道、咸以來,蠲保商之法,平進出之稅,而商務大興,國民俱富。嗟乎!今然後知道若大路然,斤斤于彼己盈絀之間者之真無當也。時尚書屋

導言十五 最旨

右十四篇,皆詮天演之義,得一一復按之。第1篇,明天道之常變,其用在物競與天擇。第2篇,標其大義,見其為萬化之宗。第3篇,專就人道言之,以異、擇、爭三者,明治化之所以進。時尚書屋
第4篇
,取譬園夫之治園,明天行人治之必相反。第5篇,言二者雖反,而同出一原,特天行則恣物之爭而存其宜,人治則致物之宜以求得其所祈向者。第6篇,天行既泯,物競斯平,然物具肖先而異之性,故人治所以范物,使日進善而不知,此治化所以大足恃也。第7篇,更以墾土建國之事,明人治之正術。時尚書屋
第8篇
,設其民日滋,而有神聖為之主治,其道固可以法園夫。第9篇,見其術之終窮,窮則大行復興,人治中廢。第10篇,論所以救庶之術,獨有耘莠存苗,而以人耘人,其術必不可用。第10一篇,言群出於大演之自然,有能群之天倪,而物競為爐錘。時尚書屋
人之始群,不異昆蟲禽獸也。第10二篇,言人與物之不同,一曰才無不同,一曰自營無藝。二者皆爭之器,而敗群之凶德也,然其始則未嘗不用是以自存。第10三篇,論能群之吉德,感通為始,天良為終;人有天良,群道乃固。時尚書屋
第10四篇,明自營雖凶,亦在所用;而克己至盡,未或無傷。時尚書屋

今者統十四篇之所論而觀之,知人擇之術,可行諸草木禽獸之中,斷不可用諸人群之內。姑無論智之不足恃也,就令足恃,亦將使惻隱仁愛之風衰,而其群以渙。且充其類而言,凡卹罷癃、養殘疾之政,皆與其治相舛而不行,直至醫藥治療之學可廢,而男女之合,亦將如會聚牸牝之為,而隳夫婦之倫而後可。狹隘酷烈之治深[①],而慈惠哀憐之意少。時尚書屋
數傳之後,風俗遂成,斯群之善否不可知,而所恃以相維相保之天良,其有存者不可寡歟?故曰:以人擇求強,而其效適以得弱。蓋過庶之患,難圖如此。雖然,今者天下非一家也,五洲之民非一種也。物競之水深火烈,時平則隱于通商庀工之中,世變則發於戰伐縱衡之際。時尚書屋
是中天擇之效,所眷而存者云何?群道所因以進退者奚若?國家將安所恃而有立於物競之餘?雖其理誠奧博,非區區導言所能盡,意者深察世變之士,可思而得其大致於言外矣夫!
復案:赫胥黎氏是書大指,以物競為亂源,而人治終窮於過庶。此其持論,所以與斯賓塞氏大相逕庭,而謂太平為無是物也。斯賓塞則謂事遲速不可知,而人道必成於郅治。其言曰《生學天演》第10三篇《論人類究竟》:「今若據前事以推將來,則知一群治化將開,其民必庶。時尚書屋
始也以猛獸毒蟲為患,庶則此患先祛。然而種分壤據,民之相殘,不啻毒蟲猛獸也。至合種成國,則此患又減,而轉患孳乳之寖多。群而不足,大爭起矣。時尚書屋
使當此之時,民之性情知能,一如其朔,則其死率,當與民數作正比例;其不為正比例者,必其食裕也;而食之所以裕者,又必其相為生養之事進而後能。于此見天演之所以陶鈞民生[②],與民生之自為體合。物自變其形能,以合所遇之境,天演家謂之體合。體合者,進化之秘機也。時尚書屋
雖然,此過庶之壓力,可以裕食而減;而過庶之壓力,又終以孳生而增。民之慾得者,常過其所已有。汲汲以求,若有陰驅潛率之者。亙古民欲,固未嘗有見足之一時。時尚書屋
故過庶壓力,終無可免,即天演之用,終有所施。其間轉徙墾屯,舉不外一時挹注之事。循是以往,地球將實,實則過庶壓力之量,與俱盈矣。故生齒日繁,過于其食者,所以使其民巧力才智,與自治之能,不容不進之因也。時尚書屋
惟其不能不用,故不能不進,亦惟常用,故常進也。舉凡水火工虞之事,要皆民智之見端,必智進而後事進也。事既進者,非智進者莫能用也。格致之家,孜孜焉以盡物之性為事。時尚書屋
農工商之民,據其理以善術,而物產之出也,以之益多。非民智日開,能為是乎!十頃之田,今之所獲,倍于往歲,其農必通化植之學,知水利,諸新機,而已與傭之巧力,皆臻至巧而後可。製造之工,朝出貨而夕售者,其製造之器,其工匠之巧,皆不可以不若人明矣。通商之場日廣,業是者,於物情必審,于計利必精,不然,敗矣。時尚書屋
商戰烈,則子錢薄,故用機必最省費者,造舟必最合法者,禦舟必最巧習者,而後倍稱之息收焉。諸如此倫,苟求其原,皆一群過庶之壓力致之耳。蓋惡勞好逸,民之所同。使非爭存,則耳目心思之力皆不用。時尚書屋
不用則體合無由,而人之能事不進。是故天演之秘,可一言而盡也。天惟賦物以孳乳而貪生,則其種自以日上。萬物莫不如是,人其一耳。時尚書屋
進者存而傳焉,不進者病而亡焉,此九地之下,古獸殘骨之所以多也。一家一國之中,食指徒繁,而智力如故者,則其去無噍類不遠矣,夫固有與爭存而奪之食者也。不見前之愛爾蘭乎?生息之夥,均諸圈牢。然其究也,徒以供溝壑之一飽。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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