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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記補-續西遊記 第 2 頁


了伙罷!’沙僧道: 『胡亂行行。』我見他東橫西豎,只得寬慰他們一句, 道: 『全賴靈山觀世音,妖精洞裡如今片瓦無存!』” 行者登時拾石為研,折梅為筆,造泥為墨,削竹為簡,寫
作者:待考 / 頁數:(2 / 260)

了伙罷!’沙僧道: 『胡亂行行。』我見他東橫西豎,只得寬慰他們一句,

道: 『全賴靈山觀世音,妖精洞裡如今片瓦無存!』”
行者登時拾石為研,折梅為筆,造泥為墨,削竹為簡,寫成「送冤!」
文字;扯了一個「秀才袖式」,搖搖擺擺,高足闊步,朗聲誦念。其文曰:
維大唐正統皇帝敕賜百寶袈裟、五珠錫杖,賜號禦弟唐僧玄奘大法師門下徒弟第1人水簾洞主
齊天大聖天宮反寇地府豪賓孫悟空行者謹以清酌庶羞之儀,致箋於無仇無怨春風裡男女之幽魂曰:
嗚呼!門柳變金,庭蘭孕玉;乾坤不仁,青歲勿谷。胡為乎三月桃花之水,環珮湘飄;九天白
鶴之雲,蒼茫煙鎖?嗟,鬼耶?其送汝耶?余竊為君恨之!
雖然,走龍蛇于銅棟,室裡臨蠶;哭風雨于玉琴,樓中嘯虎。此素女之周行也,胡為乎春袖成
兮春草綠,春日長兮春壽促?嗟,鬼耶?其送汝耶?余竅恨君!

①②

嗚呼!竹馬一里,螢燈半帷,造化小兒,宜弗有怒。胡為乎洗錢未賜,飛鳧舄而浴西淵;雙
柱初紅,服鵝衣而游紫谷?嗟鬼耶?其送汝耶?余竊為君恨之!
雖然,七齡孔子,帳中鳴蟋蟀之音;二尺曾參,階下拜荔枝之獻。胡為乎不講此正則也,剪玉
① 帷 wéi,音唯——帳子。
② 舄xì,音戲——鞋,古代一種復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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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疇 ,碎荷東浦,浮絳之棗不袖,垂乳之桐不哺?嗟,鬼耶?其送汝耶?余竊恨君!
嗚呼!南北西東,未賦招魂之句;張、錢、徐、趙,難占古塚之碑。嗟,鬼耶?其送汝耶?余
竊為君恨之!
行者讀罷,早已到了牡丹樹下。只見師父垂頭而睡,沙僧、八戒枕石長

眠,行者暗笑道:「老和尚平日有些道氣,再不如此昏倦。今日只是我的飛 星好,不該受唸咒之苦。」他又摘一根草花,卷做一團,塞在豬八戒耳朵裡,
口裡亂嚷道:「悟能,休得夢想顛倒。」八戒在夢裡哼哼的答應道:「師父, 你叫悟能做什麼?」行者曉得八戒夢裡認他做了師父,他便變做師父的聲音,
叫聲:「徒弟,方纔觀音菩薩在此經過,叫我致意你哩。」八戒閉了眼在草
裡哼哼的亂滾,道:「菩薩可曾說我些背麼?」行者道:“菩薩怎麼不說?
菩薩方纔評品了我,又評品了你們三個。先說我未能成佛,叫我莫上西天;
說悟能決能成佛,叫他獨上西天;悟淨可做和尚,叫他在西方路上乾淨寺裡
修行。菩薩說罷三句,便一眼看著你道: ‘悟能這等好困,也上不得西天。
你致意他一聲,叫他去配了真真、愛愛、憐憐。’”八戒道:「我也不要西 天,也不要憐憐,只要半日黑甜甜。」說罷,又哼的一響,好如牛吼。行者
見他不醒,大笑道:「徒弟,我先去也!」竟往西邊化飯去了。
行者打破男女城,是斬絶情根手段。惜哉!一念悲憐,惹起許多妄想。
③ 疇chóu ,音愁——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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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回

西方路幻出新唐 綠玉殿風華天子
自此以後,悟空用盡千般計,只望迷人卻自迷。
卻說行者跳在空中,東張西望,尋個化飯去處,兩個時辰,更不見一人
家,心中焦躁。正要按落雲頭,迴轉舊路,忽見十里之外有一座大城池,他
就急急趕上看時,城頭上一面綠錦旗,寫幾個飛金篆字:「大唐新天子太宗 三十八代孫中興皇帝。」行者驀然見了「大唐」兩字,嚇得一身冷汗,思量
起來:「我們走上西方,為何走下東方來也?決是假的。不知又是甚麼妖精, 可惡!」他又轉一念道;“我聞得周天之說,天是團團轉的。莫非我們把西
天走盡,如今又轉到東來?若是這等,也不怕他,只消再轉一轉,便是西天。
或者是真的?”他即時轉一念道:「不真,不真!既是西天走過,佛祖慈悲, 為何不叫我一聲?況且我又見他幾遍,不是無情少面之人。還是假的。」當
時又轉一念道:“老孫几乎自家忘了。我當年在水簾洞裡做妖精時節,有一
兄弟喚做碧衣使者,他曾送我《崑崙別紀》一書,上有一段云:‘有中國者,
本非中國而慕中國之名,故冒其名也。’這個所在,決是西方冒名之國!還
是真的。”頃刻間,行者又不覺失聲嚷道:“假,假,假,假,假!他既是
慕中國,只該竟寫中國,如何卻寫大唐?況我師父常常說大唐皇帝是簇簇新
新的天下,他卻如何便曉得了?就在這裡改標易幟?決不是真的!”躊躇半
日,更無一定之見。行者定睛決志把下面看來,又見「新天子太宗三十八代 孫中興皇帝」十四字。他便跳跳嚷嚷,在空中罵道:“亂言,亂言!師父出
大唐境界,到今日也不上二十年,他那裡難道就過了幾百年!師父又是肉胎
血體,縱是出入神仙洞,往來蓬島天,也與常人一般過日,為何差了許多?
決是假的!”他又想一想道:「也未可知,若是一月一個皇帝,不消四年, 三十八個都換到了。或者是真的?」
行者此時真所謂疑團未破,思議空勞。他便按落雲端,念動真言,要喚
本方土地問個消息。念了十遍,土地只是不來。行者暗想:“平時略略念動
便抱頭鼠伏而來,今日如何這等?事勢急了,且不要責他,但叫值日功曹,
自然有個分曉。”行者又叫功曹:「兄弟們何在?」望空叫了數百聲,絶無
影響。行者大怒,登時現出大閙天宮身子,把棒晃一晃象缸口粗,又縱身跳
起空中,亂舞亂跳。跳了半日,也無半個神明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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