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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錦回文傳 第 10 頁


一日,正在館中坐地,只見一個青衣小後生走來唱喏道:「賴官人還認得我麼?」本初看時,原來卻是梁家的舊仆愛童。因驚問道:「你如何在此?」愛童道:「小人自梁家出來之後,便央喚時伯喜官人引
作者:待考 / 頁數:(10 / 69)

一日,正在館中坐地,只見一個青衣小後生走來唱喏道:「賴官人還認得我麼?」本初看時,原來卻是梁家的舊仆愛童。因驚問道:「你如何在此?」愛童道:「小人自梁家出來之後,便央喚時伯喜官人引到這裡欒大相公處投靠的。」本初道:「原來如此,我一向怎不見你?」愛童道:「向奉主命在鄉間討賬,故不曾來拜見官人,今喜得官人在此坐館,乞在主人面前添些好活,照顧則個。」本初道:「這個自然。」

因又問:「你今叫甚名字?」愛童道:「小人本姓鐘,如今官名叫做鍾愛。」說罷自去了。本初想道:「我的底蘊都在此人肚裡,他若住此,於我不便,須設法弄他去。」正是:
曾做梁家子,曾受梁家恩。
怕提梁家事,厭見梁家人。
過了一日,便私對欒雲道:「尊使鍾愛原系內父家舊仆,因偷盜了東西,逐出去的。前日,伯喜兄不知其故,所以引他到府上投靠,若據愚意,此人不可收用。」欒雲聽了這話,隨即寫下一隻革條,貼出門上道:
本宅逐出家奴鍾愛,不許復入。
鍾愛只道本初思念舊情,在新家主面前照顧他一分,誰想到被攛唆逐出。他恨了這口氣,也不再去投靠人家,竟往別處投軍去了。不在話下。
且說賴本初在奕家鬼混了幾時,已積得許多銀子,家中又不要他盤費,妻子瑩波又得了竇氏若干嫁資,又自做些針指,頗有私蓄。常言道:「手頭肥,腳頭活。」本初暗想:「我既有資本,盡可自去成家立業,何必更依附他人?」於是,便有脫離梁家之意。此時,梁孝廉臥病不痊,日事醫禱,家業漸替,僮仆亦漸散,止留得梁忠老夫婦兩個。時尚書屋
本初見這光景,一發要緊遷移開去,私與妻子商議。看官,你道瑩波若是個有良心的,便該念及母舅與舅姆,就是你夫妻兩個的義父、義母。當初,撫養婚配,恩誼不薄,今日豈有忽然便去之理?況義父現病在床,義母亦已年老,即使要去,也須奉侍二老者天年之後,喪終服闋,然後從容而去,亦未為遲。如何一旦便要分離,難道梁家如今蕭索了,就過了你窮氣不成?瑩波若把這幾句情理的話說出來,也不怕丈夫不聽,誰想他卻與丈夫是一樣忍心害理的。時尚書屋

當下,見丈夫商量要去,便道:「你所見極是,今若不去,他家日用不支,必要累及我們貼助。俗語說得好:帖他不發跡,落得自家窮。不若急急遷移開去為妙。」本初聽說,大喜道:「我一向要去,只怕你心裡有些留戀,不料你與我這般志同道合,但今且莫說破,等我停當了去處,那時竟去便了。」
計議已定,便去尋間房屋。恰好欒家有幾間空下來的租房,本初遂對欒雲說,要借來暫住。欒雲許允。本初便暗地置買傢伙什物,件件完備。時尚書屋
忽一日,同着妻子辭別了梁孝廉、竇氏與梁生,便要起身。竇氏見瑩波忽地要去,潸然淚下,依依不捨。梁生也因與本初相處已久,今日留他不住,甚覺慘然。偏是本初與瑩波略無依戀之情,收拾了房中細軟,一棒鑼聲,竟去了。時尚書屋

正是:

昔年異姓稱兄弟,今日無端束裝去。
谷風習習可勝嗟,恐懼惟寧安樂棄。
梁孝廉病中見本初夫婦去得不情,未免心中悲憤,病勢因愈沉重,看看不起。臨危時對竇氏說道:「瑩波甥女、本初外甥,我已恩養婚配,今他雖舍我而去,然我心已盡,不負房家姊丈臨終之托,亦可慰賴家襟丈地下之心,我今便死,更無牽掛。但我止生一子,不曾在我眼裡聘娶得一房媳婦,甚是放心不下。我死之後,莫待孩兒服滿,如有差不多的姻事,不妨乘喪納聘。」
又囑梁生道:「汝當以宗祀為重,切勿再像從前遲疑擇配,致誤百年大事。」言訖,瞑目而逝。竇氏與梁生放聲大哭了一場。勉強支持喪事,一面訃報親友。時尚書屋
賴本初與瑩波直至入殮之時,方來一送。才殮過了,瑩波便先要回去。竇氏欲留他作伴幾日,瑩波只推家中沒人,乘閙裡竟自上轎去了。竇氏着惱,因在本初面前發話說:「他不但是女兒,若論你是義子,他也算是媳婦,難道在此守喪也守不得一日?好生沒禮!」本初聽了,竟不替妻子陪話,反拂然不樂。時尚書屋
梁生與他商議喪事,問他喪牌上如何寫,本初恐怕把他梁梓材的名字一樣寫在上,要他分任喪中之費,便說道:「這自然該老舅獨自出名,若把我名字續貂于後,反覺不必。」梁生會其意,凡喪牌、喪帖,只將自己出名。治喪之日,本初只在幕外答拜,喪中所費一毫不管。至七七將終,方寫個緦麻贅婿的帖兒,送奠金三兩。時尚書屋
梁生欲待不受,恐他疑是嫌少,乃受了奠金,璧還原帖,說道:「至親無文,用不着這客套。」正是:
本初原是舊本初,昔日何親今日疏?
堪嘆負心滿天地,教人詳味絶交書。
七終之後,竇氏依丈夫臨終之命,急欲為梁生議婚。誰想,人情勢利,當初問了梁神童之命,只道他取青紫如拾芥,後來見他兩次科舉都不去應試,便覺失望。況當初還重他是孝廉公子,又是太守敬愛的。今孝廉已沒,太守柳公此時亦已解任而去,一發看得無味了。時尚書屋
正是:此一時,彼一時。昔年議婚,憑你揀來揀去,千不中,萬不中,卻偏有說親的填門而至。到如今,莫說你不肯將就,便是你肯胡亂通融,人卻到來嫌你。那些做媒的,影也不上門來了。時尚書屋
竇氏見這般世態,心中憂惱,染成一病。醫禱無效,臥床不起。時當埋怨孩兒,一向艱于擇配,錯過了多少好親事。又想:「當年若竟把養女瑩波做了媳婦,他今未必待我這般冷落。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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