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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錦回文傳 第 12 頁


本初沉吟了半晌,說道:「所議之事做不成了,不如速速解了議罷。」伯喜道:「只可惜一個及第進士已得而復失。」本初道:「你不曉得既有冤家作祟,便中了出來,也少不得要弄出是非的。」欒雲點頭
作者:待考 / 頁數:(12 / 69)

本初沉吟了半晌,說道:「所議之事做不成了,不如速速解了議罷。」伯喜道:「只可惜一個及第進士已得而復失。」本初道:「你不曉得既有冤家作祟,便中了出來,也少不得要弄出是非的。」欒雲點頭道:「還是解議為上策。」

當晚一夜無寐。
次日清晨,欒雲袖了原議單,並這沒頭帖,同着本初、伯喜急到聶二爺寓所,把上項事備細說知,取出沒頭帖與他看了,告以欲解議之意。聶二爺聽說,勃然變色道:「公等作事竟如兒戲!前既議定,我已差人星夜支會家姊丈去了,如何解得?」本初道:「解議之說,原非得已,奈事既泄漏,恐彼此不便,還望俯從為妙。」聶二爺道:「他自被冤家察訪了消息去,須不幹我事,難道我三耳人真個怕人拿住麼?」伯喜道:「二爺自然不怕別人,但欒相公是極小心的,他既見了這沒頭帖,怎肯舍着身家去做事?」聶二爺大怒道:「我那知你們這沒頭帖是假是真?你們前日哄我立了議,把關節暗號都傳授了去,今日卻捏造飛語,要來解議,這不是明明捉弄我?只怕我便被你們捉弄了,明日家姊丈知道,決不和你們干休哩!」本初見聶二爺發怒,便拉欒雲過一邊,密語道:「看這光景,不是肯白白解議的了,須要認還他幾兩銀子。」伯喜也走過來說道:「沒酒沒漿難做道場,須再請他吃杯酒,方好勸他。」
本初道:「若請他到家去,又恐張揚被人知覺,不如邀他到酒館中坐坐罷。」欒雲此時沒奈何,只得聽憑二人主張。本初便對聶二爺說道:「台翁不必着惱,我們要解議,自然還你個解議的法兒,此間不是說話處,可同到酒館中去吃三杯,了說前日的合同原議,乞即帶去,少停,議妥了,就要銷繳的。」聶二爺還不肯去,本初、伯喜再三拉著他走,聶二爺方取了議單,隨着三人到一個酒館中,揀個僻靜閣兒裡坐定,喚酒保打兩個酒,擺些現成餚饌,鋪下鐘筋,一頭吃酒,一頭講貫。時尚書屋
聶二爺開口要照依原議三千金都認還。本初伯喜說上說下的說了一回,方議定認還一半,送銀一千五百兩。
第4卷
 蠢鰥夫欲續嬌娃 硬媒人強求半錦

詩曰:

淑女還須君子逑,等閒豈許狡童謀。

秦樓跨鳳人如玉,不是蕭郎莫與儔。
卻說禮部侍郎桑求,號遠揚,蜀中綿谷人。他為人清廉正直,並無人在外通關節,況他夫人是劉氏已經亡過,也並沒甚舅子聶二爺,此皆賴本初、時伯喜借他名色設局哄騙欒雲。那桑公只因前科典試秉公取士,宦官楊復恭多有請託,他一概不聽。為此,復恭懷恨尋事,把他貶做襄州太守。時尚書屋
當下,欒雲展閲邸報,見桑公降任本州,便問賴本初道:「前日只道桑侍郎還要典試,不想如今到貶做這裡太守,這等看來,前番聶二爺的議頭,縱使沒人撞破,也是沒相干的了。」本初道:「怎說沒相干?他是禮部侍郎,就降調了,原與禮部聲息相通,況恰好降任本州,若是前日議頭不解,包你有用,可惜被人撞破了。」欒雲道:「若這般說起來,他今到這裡做官,我們正該去鑽刺他。」本初道:「若要鑽刺他,須趁他未到任之先,早往前途迎候,到他舟中送禮參謁,方見慇勤。時尚書屋
但相見時切勿提起聶二爺之說,這是大家心照的事,不可說破。」欒雲依言,便買舟備禮,同了本初,出城百里之外迎着官船,投遞揭帖。不料,桑公于路冒了風寒,臥病舟中,不得相見,止將名揭收了,其禮謁上所開金盃、錦緞之類一些不受,連原揭璧還。欒雲沒興而回。時尚書屋

正是:

乘興何堪敗興返,夤緣未遇有緣人。
桑公舟至襄州境上,卻因病體沉重,上任不得,只在舟中延醫調治,打發一應接官員役先回,仍委舊署印官,權署府印,候新官病痊,方纔交代。誰想過了數日,醫藥無效,可惜一個清廉正直的桑侍郎,竟嗚呼哀哉,死在襄州舟次了。入殮既畢,家眷本待扶柩還鄉,奈家在蜀川綿谷,與興元不遠。此時,正直興元節度使楊守亮造反,路途艱阻,須待平靜後,方好回去。時尚書屋
因此,權借寺院中停了柩,家眷且另覓民房作寓。賴本初聞知這消息,便對欒雲道:「兄有別宅一所在城外,何不把來借與桑公家眷暫住?」欒雲道:「桑公既已身故,且聞他又無兒子,我奉承他做甚?」本初道:「桑公雖亡,他有多少門生故吏?兄若加厚在他家眷面上,少不得有正本處。」欒雲聽了,便依其所言,將城外別宅借與桑公家眷住下,指望過幾時,等得他什麼門生故吏來,就有些意味了。怎知官情如紙薄,那些門生故吏見桑公已死,況又是楊復恭所怪之人,便都不肯來照顧他身後之事。時尚書屋
地方官府與本地鄉紳也都沒一個肯用情的。正是:
官情之薄,甚于世情。
升降且異,何況死生。
欒雲見了這光景,心生懊悔,因想:「他舅子聶二爺前日白白取了我許多銀子去,我只望如今鑽刺着了桑公,也有用處。不意桑公已死,官情又這般冷落,眼見得我沒處討正本了。但今他內眷住此,那聶二爺倘或也在此,亦未可知。若尋得着他,或者還有商量,何不遣個女使去通候桑公內眷,就探聽聶二爺消息。」
算計已定,便與一個養娘,一個仆婦分付了些說話,教他到彼通候。養娘、仆婦領命去了。少頃,回報說:「桑老爺的夫人是姓劉,並不姓聶,向已亡過,今住在寓所的只有一位小姐和一個乳娘,並幾個家人婦女。那小姐年方二八,生得美貌非常。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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