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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妝樓全傳中 第 12 頁


這裡單言那沈廷芳回到相府,又不敢做聲,悶在書房;過了一夜,次日清晨早間,家人進來呈上帳目。昨日打壞了店中的傢伙物件,並受傷的人,一一開發了銀子去了,沈廷芳道:「這才是人財兩空!倒也
作者:羅貫中 / 頁數:(12 / 108)

這裡單言那沈廷芳回到相府,又不敢做聲,悶在書房;過了一夜,次日清晨早間,家人進來呈上帳目。昨日打壞了店中的傢伙物件,並受傷的人,一一開發了銀子去了,沈廷芳道:「這才是人財兩空!倒也罷了,只是這口氣如何嚥得下去?羅家兩個小畜生,等我慢慢的尋他,單是祁家三口同那個黑漢,不知住在何處?」錦上天道:「羅府一事且擱過一邊,那黑漢聽他口音不是本處的,想必是羅家的親眷,也放過一邊,為今之計,大爺可叫數十個家人,到北門外張二娘飯店裡去訪訪消息,先叫打手搶了祁巧雲,再作道理,終不成他三人還在那裡救人麼?」

沈廷芳道:「倘若再撞見,如何是好!」錦上天道:「那裡有這等巧事,我一向聞得羅太太家法嚴緊,平日不許他們二人出來,伯他在外生事,昨日放他們一天,今日是必不出來的。包管是手到擒拿!」沈廷芳道:「還有一言:倘若我去搶了他的女兒,他喊起冤來,地方官的耳目要緊。」錦上天道:「這個越發不妨。門下還有一計:大爺可做起一個假婚書,擾寫我錦上天為媒,備些花紅財禮,就叫家人打一頂大轎。時尚書屋
將財禮丟在他家,搶了人就走,任他喊官,我這裡有婚書為憑,不怕他。況且這些在京的官兒,倒有一大半是太師的門生,準肯為一個貧民倒反來同大師作對?」
沈廷芳大喜道:「好計,好計!事成之後,少不得重重謝你!」當下忙叫書僮取過文房四主,放在桌上道:「老錦,煩你的大筆,代我寫一張婚書。」錦上天隨即寫一張,送與沈廷芳看。沈廷芳看了一遍,收藏好了,隨喚二名家人進來,吩咐道:「我大爺只為北門外張二娘飯店有個姓祁的,他有個女兒生得端正,費了我多少銀錢不曾到手。方纔是錦上天大爺定下一計,前去搶親,你二人可備??禮物花紅,打手跟着轎子前去,將財禮丟在他家裡,搶人上轎,回來重重有賞。時尚書屋
倘有禍事,有我大爺作主。」家人領命,忙忙備了花紅財禮,藏在身邊,點了三十名打手,抬了乘轎子,一齊出北門來了。時尚書屋
不一刻到了張二娘飯店門首,只見大門緊閉,眾人敲了半會,並無人答應。眾人道:「難道他們還睡着不成?」轉到後門一看,只見門上有兩把鎖鎖了,問到鄰居,都不知道,只得回了相府報信。時尚書屋
家人走進書房,只見錦上天同沈廷芳坐在那裡說話,見了家人回來,沈廷芳忙問道:「怎麼的?」家人回道:「再不要說起,小人們只說代大爺搶了人來,誰知他家門都關鎖了。旁邊鄰居一家總不知道往那裡去了。」沈廷芳聽見此言,急急問道:「難道他是神仙,就知道了不成!」錦上天道:「大爺休要性急,門下又有一計,就將他搶來便了。」

不知錦上天說出何計,且聽下回分解。
第9回
  胡奎送友轉淮安 沈謙問病來書院
話說那錦上天向沈廷芳說道:「張二娘祖籍是在此開飯店的,諒他飛不上天去,今日鎖了門,想他不過在左右鄰舍家。大爺叫些家將,前去扭去他的鎖,打開他的門,那時張二娘着了急,自然出頭。我們只拿住張二娘,便知道祁子富的下落了,豈不是好?」沈廷芳大喜,說道:「好計,好計!」隨即分付家將前去了。正是:
只為一番新計策,又生無數舊風波。時尚書屋
不表錦上天定計。且說那些家丁奉了沈廷芳之命,忙忙出了相府,一直跑出北門,來到張二娘飯店。正要打門,猛抬頭,只見鎖上添了一道封皮,上寫着:「越國公羅府封。」旁邊有一張小小的告示,上寫道:「凡一切軍民人等,不許在此作踐,如違拿究!」沈府家人道:
「方纔還是光鎖,怎麼此刻就有了羅府的封皮?既是如此,我們只好回去罷,羅家不是好惹的!」說罷,眾人總回到相府,見了沈廷芳,將封鎖的事說了一遍;
沈廷芳聽得此言,只氣得三屍爆跳,七竅生煙,人叫一聲:「氣死我也!」一個筋斗,跌倒在地,早已昏死過去。忙得錦上天同眾家人,一齊上前,救了半日,方纔醒來,嘆日氣道:「羅燦、羅琨欺人大甚,我同你勢不兩上了!」當下錦上天在書房勸了半日,也就回去。時尚書屋
沈廷芳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越坐越悶,越想越氣道:「我費了多少銀子,又被他踢了一腳,只為了一個貧家的女子,誰知今日連房子都被他封鎖去了,這口氣叫我如何嚥得下去?」想了又想,氣了又氣,不覺一陣昏迷睏倦,和衣而睡;到晚醒來,忽覺渾身痠痛,發熱頭痛,好不難過。你道為何,一者是頭一天受了驚;二者見羅府封了房子,又添一氣;三者他和衣睡着,不曾蓋被,又被風吹了一吹。他是個酒色淘傷的公子,那裡受得無限的氣惱,當時醒過來,連手也抬不起來了,只是哼聲不止。嚇得幾個書僮忙忙來到後堂,稟告老夫人去看。時尚書屋
夫人吃了一驚,問道:「是幾時病的?」書僮回道:「適纔病的。」 太太聞言,忙叫家人前去請先生,太太來到書房,看見公子哼聲不止,陣陣發昏:「這是怎樣的?口也不開,只是哼了嘆氣?」
不多一時,醫生到了,見過夫人,行了禮,就來看脈。看了一會,太太問道:「請教先生,是何癥候?」醫生道:「老夫人在上,令公子此病症非同小可,多應是氣惱傷肝,復受外感,急切難好,只是要順了他的心,便可速愈!」說罷,寫了藥案病原,告辭去了。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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