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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真後史 第 3 頁


兩下相見,禮畢,員外道:「久不相會,今日何事下顧?」劉浣道:「有一言求教,特此奉謁。」員外笑道:「足下請坐,待老朽完此殘局請教何如?」劉浣道:「絶妙,晚輩正欲一觀。」那少年
作者:待考 / 頁數:(3 / 133)

兩下相見,禮畢,員外道:「久不相會,今日何事下顧?」

劉浣道:「有一言求教,特此奉謁。」員外笑道:「足下請坐,待老朽完此殘局請教何如?」劉浣道:「絶妙,晚輩正欲一觀。」
那少年道:「老伯已拜下風,不必終局。」員外道:「局上未分勝負,小子何得狂言!」兩下互相笑謔。劉浣候二人棋畢,即將薦館與瞿天民之意細細說知。員外道:「舍甥小館已有一位姓邊的朋友在彼,難以斡旋。」
劉浣又將小邊逐出情由說了,員外笑道:「斯文中做此道兒的極多,何足為異。邊先生既已辭館,老朽就與小女說,擇日奉請令友便是。但不知瞿君舉止抱負何如,不要蹈老邊的舊轍才好。」劉浣道:「敝友才識不凡,立身誠實,斷不似舊師的景態。」
那少年道:「凡人家請師長,必須有才、有法、有守的方好。」濮員外道:「請問兄長,何為才、法、守也?」少年道:「凡為師長的,飽學不腐謂之真才,善教不套謂之得法,誠實不偽謂之有守。師長具此三德,子弟們方有教益。」劉浣道:「敝友瞿君,三德未必俱備,然真誠質樸,教法亦精,斷不誤卻令甥功課。」
濮員外道:「尊駕之友,決非妄誕者,老朽力言,管取館事立就。」劉浣歡喜自回。次日,濮員外親到耿家,見了女兒,備言劉浣薦館之事,又說瞿先生恬靜飽學,教法最精,兼且近便,不可錯過。濮氏從了父親之言,即寫下關約,着蒼頭送到劉家。時尚書屋
劉浣自令人通知瞿天民,不必細說。此時正值四月初旬,這耿寡婦是個節儉的女人,預先送了兩個請帖,趁着立夏節日,順便排下筵席,邀瞿先生進館,濮員外、劉浣賓主三人,盤桓了一日。次日,依然令小廝錦簇伏侍小主耿憲讀書。時尚書屋

光陰荏苒,不覺又早月餘。濮氏見兒子功課不缺,舉止端詳,與前大不相同,心下十分喜悅。家下人又言瞿先生溫柔雅量,待人以禮,更兼善教不倦,甚堪敬重,故此濮氏管待倍加豐厚。忽一日晚上,濮氏吃罷晚膳,正欲脫衣尋睡,猛聽得牀頭戛戛之聲,急執燈看時,卻是一對蠶蛾,兩尾相接,在那裡交媾,四翅扇撲,故此聲響。時尚書屋
濮氏疑道:「此物從何而來?」
掀起枕席瞧看,見一個破損空紙包兒。問兒子時,答道:「早上在花園內撲得的,故包了放於枕下作耍。」濮氏哏了一聲,將蠶蛾擲于牀下,息燈睡了。閉眼一會,轉輾思量,睡不安枕,翻來覆去,心緒如麻,長吁數聲,披衣而起。時尚書屋
此時天色曛熱,紗窗半啟,只見一輪月色,透入羅幃。濮氏輕身下牀,移步窗前,憑檻玩月,不覺慾火如焚,按捺不下,倚着圍屏,立了一回,奈何情興勃然,勢不可遏。一霎時面赤舌干,腰酸足軟,反覺立腳不住,急縱身環柱而走,如磨盤一般。團團旋繞有百十個轉身,愈加遍身焦熱,心癢難禁,口咬衫襟,凝眸佇想,恨不得天上墜下一個男子來耍樂一番。時尚書屋
又想著家下有幾個小廝,年俱長成,已知人事,尋覓一個消遣也好,只是壞了主僕之體,倘若事露,醜臉何以見人?獃思一會,猛然想起瞿師長青年美貌,篤實溫雅,若諧片刻之歡,不枉人生一世,縱然做出事來,死而無怨。正是色膽如天大,只因睹物生情,拴不住心猿意馬。時尚書屋
當下側耳聽時,譙樓已打二鼓,回頭看憲兒和侍女們皆已熟睡,忙移蓮步,悄悄地開了房門,輕身下樓,踅出銀房,黑暗裡被胡牀絆了一跌,急躍起轉過軒子,趁着月光,一步步捱出茶廳,早見是書房了。濮氏四顧寂然,伸出纖纖玉手,向前敲門。卻說瞿天民正在睡夢中,被剝啄之聲驚醒,心下疑道:「更闌人靜,何人至此?」急抬頭問道:「是誰?」門外應道:「是我。」
卻是一個婦人聲音。再問時,依舊應聲:「是我。」瞿天民驚詫道:「這聲音分明是耿徒之母,夤夜至此,必有緣故。」原來濮氏與瞿生雖未覿面相見,然常出入中堂,呼奴喚婢,這聲音卻是廝熟的。時尚書屋
當下瞿天民口中不說,心下思量:「夜深時分,嫠婦獨自叩門,必有私意存焉。不開門,慮生嗔怪,坐館不穩;若啟門,倘以淫污之事相加,如何擺脫?」
正暗想間,敲門之聲愈急,外廂輕輕道:「瞿相公作速開門,奴有一至緊事相懇,伏乞見納。」瞿天民聽了濮氏嬌嬌滴滴的聲音,不覺心動,暗算計道:「這是他來就我,非是我去求他,無傷天理,何害之有?不惟他妙年麗色,抑且財谷豐饒,私情一遂,餘事可圖。」
即起身離牀,正待啟門,忽抬頭見天光明亮,又猛省道:「阿呀,頭頂是甚麼東西!咦,只因一念之差,險些兒墮了火坑矣!堂堂六尺之軀,頂天立地一個漢子,行此苟合之事,豈不自恥?此身一玷,百行俱虧,快不宜如此!」一霎時,念頭端正,邪慾盡消,側身而睡。又聽得門外唧唧噥噥,推敲不已。瞿天民心生一計,哼哼地假作鼾聲,睡着不理。濮氏低聲叫喚,無人偢倸,又延捱了一會,不見動靜,跌腳懊恨而回,徑進房內,恰好憲兒醒來聲喚,濮氏撫息他依然睡了。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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