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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龜 第 30 頁


」春樹聽了,連忙將頭項縮了一縮,舌頭伸了一伸,說道:「罷罷,我不說了。誰不知你是個拳棒名家,我這幾根鷄肋,那裡當得起你的尊拳?」秋谷也一笑,便剪住了話頭。 此時張書玉坐在旁邊獃
作者:待考 / 頁數:(30 / 385)

」春樹聽了,連忙將頭項縮了一縮,舌頭伸了一伸,說道:「罷罷,我不說了。誰不知你是個拳棒名家,我這幾根鷄肋,那裡當得起你的尊拳?」秋谷也一笑,便剪住了話頭。

此時張書玉坐在旁邊獃獃的看著他們兩個,聽得秋谷與春樹互相問答,又看著他笑,心中早已十分明白。若在別人,說了這幾句說話,書玉早已就板起面孔來,無奈書玉看著秋谷同春樹兩人,一個是玉樹臨風,一個是瓊枝照月,恨不得取一碗清水過來,把這兩個傅粉郎君一齊吞下肚去,愛還愛不過來,巴不得他們與他說笑。看張書玉這一時的光景,就是叫他無論如何,他也斷無不肯。
當下秋谷攜着春樹的手,向書玉道:「這是我的把弟貢春樹,待我替你們做個媒人。」書玉低鬟一笑,不覺面上生紅,把秋谷斜睃了一眼。秋谷對春樹道:「你今夜就在他那裡請一台酒可好?」春樹道:「擺酒不難,只是時候已經不早,那裡還請得着什麼客人?況且我初到上海,也沒人認得。」秋谷大笑道:「你這說話越說越獃,真真是個飯桶,叫你請客,無非開個堂簿的意思,以後便可往來,難道叫你認真請客麼?」春樹恍然,也自好笑。時尚書屋
書玉眉花眼笑的道:「貢大少要吃酒末,倪先轉去預備起來阿好?」秋穀道:「你先回去也好,但是厚卿的事情,你究竟是什麼一個主意,你不妨同我說明,可好看我的薄面,將就了結。」書玉道:「倪也勿是一定要俚那哼,為仔俚討氣勿過,倪有心要替俚拌拌嘴舌。既然耐章大少說仔末,隨便章大少末哉,倪總嘸撥啥勿肯格。」秋谷大喜,笑道:「你既聽我的說話,也不必與他吵閙,料想你也不是一定希罕他的銀錢,只要他以後曉得些輕重也就是了。時尚書屋
現在總算我來替他討個情,叫他拿出幾百銀子,罰他個不該亂放謡言,他此後料也無顏再在你家走動,你道如何?」書玉道:「章大少格閒話,倪總無啥勿聽。謝謝耐,要耐章大少費心,就是實梗末哉。」秋谷笑道:「這是我承你的情,看我得起,怎麼你倒謝起我來?」說著,便連忙去厚卿那裡,替他說了情形,又道:「我的意思,硬作主張,你竟是乾乾淨淨送他五百銀子,從此一刀兩斷,他也勉勉強強的應了下來,你的意思怎樣?」
厚卿聽張書玉居然應允,心中雖是歡喜,卻又捨不得五百銀子,蝎蝎螫螫的說道:「怎麼竟要五百銀子?可好費秋翁的心,這數目少些?」秋谷不覺大怒道:「原來你這個人如此的不知好歹,怪不得張書玉要敲你的竹杠。照你這樣說來,倒是我多事的不是。我也不管你們的閒事,我去回覆他就是了。」
秋谷說這幾句話時聲色俱厲。厚卿見秋谷發怒,已是嚇慌,知道自己失言,十分懊悔;又見秋谷拂衣要走,更加着急,連忙攔住秋谷,連連作揖,賠了許多不是,秋谷方息了怒氣。說定明日匯了銀子,由秋谷經手付與書玉,又數說了厚卿幾句,便回自己房間裡來。見春樹與書玉二人談得正是熱閙,阿寶姐坐在一旁打盹。時尚書屋

秋谷進來,笑道:「時光不早,我們就到書玉院中去罷! 」當下議定,夜深無處請客,單請秋谷一人。先打發書玉回去,二人隨後慢慢的同到院中。書玉含笑相迎,房中檯面已經擺好,秋谷等一到,就起手巾入席。秋谷見並無外人,便令書玉同吃,書玉不肯。時尚書屋
秋穀道:「我們二人不比別客,你難道還要拘着院中規矩麼?」書玉一想不錯,果然坐了。席間,與秋谷談些舊事,秋谷酒落歡腸,已覺微醉。這一席酒雖止有三人,卻低酌淺斟,吃得甚是爽快。書玉雖覺有些美中不足,然而看著春樹的面貌嬌柔,丰姿倜儻,也甚是喜歡。時尚書屋
秋谷飲到半酣,便要先走,被春樹留住,悄悄談了一會。
秋穀道:「這樣的好差使,為什麼不去尋着別人,總只纏我一個,這是什麼道理?」春樹陪笑央求,又朝秋谷作揖,秋谷勉強點一點頭道:「也只好碰你的運氣便了。」春樹大喜。書玉在旁,也不知他們說的什麼,又不好問他,秋谷便先回棧去了。

正是:

一雙蝴蝶,可憐同命之蟲;卅六鴛鴦,妒煞雙飛之鳥。
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10三回

汪宏超花錢代審金漢良拚命吹牛
且說秋谷回棧之後過了一夜,明日一早便會見了劉厚卿,問他銀子可曾齊備,厚卿回稱:「鈔票已經現成。」便在枕頭旁一個大皮包內取出一卷鈔票,點了數目,雙手交與秋谷。秋谷收了起來,因見厚卿瘟得利害,覺得他也甚可憐。
厚卿將鈔票交代了秋谷,又連連致謝秋谷費心。秋谷便想再費一番唇舌,把劉厚卿勸醒轉來,便他不至沉迷不醒,也算大家認得一常便邀厚卿到自己房間坐下,將以前勸解方幼惲的幾層說話,懇懇切切的功了厚卿一遍。又道:「你道張書玉同你吵閙,是要敲你的竹杠麼?他是因為你土頭土腦的不甚漂亮,又不肯爽爽快快的花錢,他心上不願意你在他院中走動,所以平空把你冷淡起來,好等你從此不來的意思。你想上海堂子還有什麼玩頭?即如我章秋谷,老于嫖界的人,也要步步留心,不肯一絲大意。時尚書屋
憑着你這樣一個人,不知嫖界的情形,不懂院中的規矩,平空的走到上海,要去嫖起四大金剛的張書玉來,上海的金剛可是好嫖的麼?像你這樣沒有功架、不肯花錢的客人,他眼睛角裡也沒有梢着你,你還要想去裝獃做傻與他論交情。他不糟蹋你,倒糟蹋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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