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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龜 第 36 頁


漢良出轎上樓,便問金小寶,「你的相幫抬我一趟,約莫要賞他幾塊錢,小寶卻正色說道:“倪堂子裡向格規矩,換仔轎子第1轉坐出去,相幫篤才要問倪討賞格,故歇耐金大少來替倪開銷,真真請也請耐
作者:待考 / 頁數:(36 / 385)

漢良出轎上樓,便問金小寶,「你的相幫抬我一趟,約莫要賞他幾塊錢,小寶卻正色說道:“倪堂子裡向格規矩,換仔轎子第1轉坐出去,相幫篤才要問倪討賞格,故歇耐金大少來替倪開銷,真真請也請耐勿到。俚篤抬着仔耐金大少,是俚格運氣來哉。」倪平常日腳末賞格幾十洋錢,耐金大少多賞點末,頂好哉啘,隨耐金大少自家格心浪。”金漢良被小寶一番話說得獃在一旁,不敢開口,不想小寶開出這個大盤子來。時尚書屋

尚未回答得出,小寶又介面說道:「像耐金大少格牌子末,至少賞格四十洋錢,再多末也可以勿必格哉。」說著,便看金漢良的面色。漢良依然答應不出,小寶又道:「金大少身浪嘸撥洋錢末,倪有來浪,倪替耐墊仔一墊罷。」不由分說,即在枕旁一個大大的皮包內取出一大卷鈔票來。時尚書屋
金漢良吃了一驚,暗想:他那裡來的這許多鈔票?偷眼看時,只見小寶將一卷鈔票打開,卻都是一百元一張的,漢良更加吃嚇,估量那一卷足有一百多張。
又見小寶仍把這一卷放入皮包,重新又取出一捲來,方纔檢着十元的鈔票,檢了四張交在娘姨手內,向他說道:「格個是金大少格賞錢,耐去交撥俚篤,叫俚篤上來謝聲。」娘姨答應出去。不多時,帶了三個抬轎的相幫上來,對金漢良謝了一聲,便都下去。
金漢良滿心懊惱,卻說不出口來。好一會,才問小寶說道:「怎麼我坐了一趟轎子,就要賞這許多?」小寶冷笑道:「格是耐金大少自家格場面啘。老實說,上海灘浪要出來白相,顧勿得啥銅錢。倪堂子裡向加二才是銅錢格世界,倪為仔耐金大少是格體面客人,所以替耐裝裝場面,故歇耐舍勿得末,倪倒拿子出去,坍勿落格個台,就算仔倪格末哉。時尚書屋
倪多末勿成功,四十塊洋錢格東還作得起。金大少,耐勿要放勒心浪,倪倒也勿在乎此格。」金漢良聽他話中有刺,看得他不值一文,羞得滿面飛紅。娘姨大姐等又在旁邊冷言冷語的取笑,再坐不住,只得立起來要走。時尚書屋
小寶並不相送,隨他下樓而去,這且不表。

再說秋谷走到書玉院中,春樹與書玉剛剛起身,書玉正在梳洗。秋谷一見,便向書玉說了一聲:「恭喜!我這媒人做得如何?」書玉瞟了秋谷一眼,低頭而笑。秋谷將厚卿的鈔票交給書玉,書玉接了,稱謝秋谷費心。春樹便與秋谷長談起來。時尚書屋
書玉在旁靜聽。只聽秋穀道:「你的事情,我雖然已經答應,然而不能立刻就去,總要等我上海回去,方能徑到蘇州,大約不至誤事就是了。但是你的朋友也不止我一人,難道竟沒個有些熱血的,偏偏將這樣的好差使硬栽在我的身上,這不是無妄之災麼?」春樹道:「我的朋友雖然甚多,那裡有你這般的意氣?他們這一班現在的朋友,平常時候倒也說義談忠,十分要好,一到那有事之時,或是問他借錢,或是要他出力,他就縮起頭來,躲得你遠遠的,影子也尋不着他。如今世上這朋友一倫,是可以不講的了。時尚書屋
你是近今有名的黃衫客古押衙,所以特地前來尋你,料想只有你還可以商量,別人那裡擔當得起?你務必要替我設個法兒。」秋谷大笑道:「言重之至,當不起,當不起!請你少灌兩句米湯罷,怎麼把我近今的一個人,去比起古時劍俠來,豈不是刻劃無鹽、唐突西子?」說得春樹也笑起來。又問秋谷幾時回去,秋谷笑道:「怎麼你這般性急?我此次來滬有些正事,大約還要耽擱月餘。你若等不及,就去托別人如何?」春樹忙分解道:「並不是我性急,只是我雖然走了,卻實實的不放心,恐怕日子長了,弄出事來,我怎的對人得起?」秋穀道:「看你不出,倒是個多情種子。時尚書屋
但是耽擱月餘,料想還不至誤你的事。」春樹聽了點頭。
張書玉在傍,聽他們一問一答說得熱閙,卻是沒頭沒腦,一句也聽不出來,忍不住在旁問道:「唔篤說仔半日,倪一句也聽勿出,倒底啥格事體介?」秋谷、春樹一齊笑而不答。書玉又問了兩聲,秋穀道:「不關我事,是你們的貢大少做的事情,你去問他就是了。」書玉果然走到春樹身旁,低低的問他道:「倒底啥格事體?替倪說囁!」春樹攢眉朝他搖頭道:「此刻不便,停會再和你說。」書玉見他不說,也無可如何,口中咕嚕了兩聲也就罷了,只在自己腹中猜想他們這個悶葫蘆。時尚書屋
看官且住,不要說張書玉在那裡猜想,就是看官料想也在腹中猜想。做書的在下心中雖然明白,卻不好直說出來,要留着這個波瀾,做那文章的曲折。看官們暫時掩卷平章,等到後集出來,自然明白。並且在下這書,名目叫做,原說是一個富貴達官的小影,怎麼平鋪直敘到了第10五回,還沒有提起一字,只把那章秋谷一人顛來倒去說個不了,說的又都是蘇州、上海的繁華,名妓金剛的小影,這與的正文有什麼干涉呢?須知在下這前半部小說,原名叫做《嫖界醒世小說》,不過把做個提頭,下半部方是的正文。時尚書屋
只因限于篇幅,所以把一部小說分做兩段出來,並不是在下脫枝失節。
閒話休提,書歸正傳。且說秋谷同春樹談了一會,秋谷笑道:「我今日看見一樁笑話,真是奇談。」就把在大新街遇見金漢良坐著倌人的轎子在四馬路過去。”他還在轎中招呼了我一聲,天下竟有這樣士氣的人,你道可笑不可笑?”春樹聽了笑不可仰,張書玉也笑起來。時尚書屋
春樹道:「這個人本來是個出名的壽頭碼子,現在忽然跑到上海來出起風頭來,正不知以後還要閙出多少笑話呢!我們只打點着耳朵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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