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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龜 第 4 頁


秋谷正在沒做理會處,小松斟了一大杯酒要與秋谷照杯,又笑道:「知己希逢,佳人難得,你快乾了這一杯。」秋谷猛然聽得,觸起他的心事來,長嘆一聲,舉杯一飲而盡,口中高吟道:「此時此景不沉醉
作者:待考 / 頁數:(4 / 385)

秋谷正在沒做理會處,小松斟了一大杯酒要與秋谷照杯,又笑道:「知己希逢,佳人難得,你快乾了這一杯。」秋谷猛然聽得,觸起他的心事來,長嘆一聲,舉杯一飲而盡,口中高吟道:「此時此景不沉醉,豈待三尺蓬蒿墳。」與小松彼此相對黯然。停了一回,小松方勉強笑道:「我們原是尋樂的,怎麼倒尋起煩惱來呢?我與你還是喝酒罷。」

秋谷也不回言,自己斟了一杯,又高吟道:「今日少年若長在。古之少年安在哉?」就又幹了一杯。
花雲香看見秋谷無故不樂,心中覺得十分難過,卻又替他不得,便咬着秋谷耳朵道:「耐勿要煞死個吃酒哉,到倪搭去坐歇罷。耐坐仔我個轎子去阿好?」秋谷只點點頭。花雲香便叫自己的轎子來,親手將秋谷扶在轎內,自己也立起身來,跟着走出,叫一部東洋車,傍着轎子同走。秋谷也不顧許寶琴,竟自到花家去了,連主人方小松都未招呼。時尚書屋
正是:名士風塵多涕淚,美人香草寄牢騷。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2回

真抑塞粉墨登場假從良姑蘇遇舊

只說方小松見秋谷不辭而別,也曉得他別有傷心,無不勸解,當下草草終席,小松便進城去了。秋谷自從坐著花雲香的轎子,同到花家之後,便常在許、花二家走動,許寶琴雖只心中不悅,也無可如何。
開筵坐花,飛觴醉月,不覺已是一月有餘。一日夜間,秋谷在花家吃過夜膳,想到二馬路丹桂去看戲,便同着雲香走出談瀛裡。那丹桂就在談瀛裡對門,不用轎子。走到戲園門口,案目認得秋谷,慌忙同了進去。時尚書屋
蘇州戲園沒有廂樓,就在正桌坐下。那時台上正在演那《翠屏山》,周鳳林扮着潘巧雲,雖然年紀大些,台容倒還不錯。筱榮祥扮的楊雄,陳雲仙扮的石秀,卻也工力悉敵。末後陳雲仙一路單刀,身眼手步,一絲不走,舞到妙處,就如一片電光,滿身飛舞。時尚書屋
秋谷見了高興起來,忽然發一個奇想:自己想要粉墨登場,出一出胸中的鬱勃之氣。
原來秋谷自幼投師習武,拳棒極精,等閒一二十人近他不得。
打定主意,叫了案目過來,叫出開丹桂的老闆郝爾銘走到座前。
秋谷向來認得,便同他商議,要點一出《鴛鴦樓》,叫陳雲仙扮武松,到那舞刀的一場,讓秋谷自己登台試演,一場舞過,仍叫陳雲仙上常郝爾銘聽了也覺詫異,躊躇一會,方纔答應道:「照例是沒有這個規矩,不過既是章老爺高興,雲仙又是我的徒弟,不比外來的武生,不妨遷就。」秋谷大喜,便取出兩張十元的鈔票交給他說:「這就算點戲的錢,我既硬出了這個新鮮主意,自然要多出些錢。」郝爾銘隨意謝了一聲收下,便走了進去,早見掛出一面點戲牌來。隨後《翠屏山》唱完,便是《鴛鴦樓》出場,陳雲仙仍扮武松,那脫靠的一場解數,筋斗跌撲,十分伶俐。時尚書屋
此時秋谷早已走進戲房,打扮去了,花雲香攔阻不祝少時,陳雲仙下去,只聽得鑼聲一響,那板鼓的聲音,打得猶如飄風疾雨一般,值場的掀開軟簾,秋谷執刀在手,迅步登常花雲香見了,獃了一獃,覺得另換了一副英武的精神,絶非秋谷平時緩帶輕裘的態度。只見他頭紮玄緞包巾,上輓英雄結,身穿玄緞密扣緊身,四周用湖色緞鑲嵌着靈芝如意,胸前白絨繩繞着雙飛蝴蝶,腰扎月藍帶子約有四寸半闊,上釘着許多水鑽,光華奪目,兩邊倒垂雙扣,中間垂着湖色回須,下着黑縐紗兜襠叉褲,腳登玄緞挖嵌快靴,襯着這身裝束,越顯得狼腰猿臂,鶴勢螂形。再加頭上用一幅黑紗巾當頭緊紮,扎得眼角眉梢高高吊起,那一派的英風鋭氣,直可闢易千人。加以秋谷出身貴介,天然台步從容,拳棒精通,自爾功夫圓穩。時尚書屋
此時台上台下,眼睜睜的都看著秋谷一人。
秋谷左手擎刀,用一個懷中抱月的架式,右手向上一橫,亮開門戶,霍地把身子一蹲,「拍」的一聲,起了一個飛腿,收回右腿,繳轉左腿,旋過身來,就勢用個金鷄獨立,右手接過刀來,慢慢的舞起。初時還松,後來漸緊,起初還見人影,後來只見刀光,那一把刀護着全身,絲毫不漏,只看見一團白光在台上滾來滾去,卻沒有一些腳步聲音。說時遲,那時快,猛然見刀光一散,使一個燕子街泥,這一個筋斗,直從戲台東邊直撲到台角,約有八九尺,那手中的刀便在自己腳下反折過來,「呼」的一聲,收了刀法,現出全身,面上不紅,心頭不跳,仍用懷中抱月,收住了刀。正待進去,忽聽得喝采聲中,有一個婦女的聲音十分清脆,高叫一聲:「好呀!」
秋谷詫異起來,回頭一看,只見二排上坐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子,衣裝嬌艷,態度妖嬈,面目有些相熟,好像那裡見過的一樣,一雙瑩瑩的眼波,只注在秋谷身上。照例武松舞刀一場,便要進去,此時秋谷見他看得認真,故意賣弄精神。好個章秋谷,另使出一番解數,把腰刀插在背後,空手開了一個四門,忽然左右開弓,連撲兩交筋斗。翻過身來,腳跟尚未着地,那一把明晃晃的刀早掣在手中。時尚書屋
這路刀法,與前更是不同,風聲颯颯,冷氣颼颼,刀光映着燈光,異常精采。這一路刀舞有半刻余鐘,方纔收祝進場換了衣服,下得台來,並不見一些兒殺氣威風,依然是一個風流才子,台上仍換了陳雲仙上場接演。那知這一路刀,雖然不打緊,卻引出一個人的故事來,就是那喝采的女子。你道是誰?就是三年前盛名之下的大金月蘭。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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