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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蓮夢 第 10 頁


添綉將書物送至書館,昌年看書,收了物件,對添綉道:「淚枯腸斷,不能寫書回覆小姐。至于終身之約,雖死不渝。小箋一幅,用此拜謝,但求小姐保重。此去到老爺處,一有好信,便即歸家。」添
作者:待考 / 頁數:(10 / 39)

添綉將書物送至書館,昌年看書,收了物件,對添綉道:「淚枯腸斷,不能寫書回覆小姐。至于終身之約,雖死不渝。小箋一幅,用此拜謝,但求小姐保重。此去到老爺處,一有好信,便即歸家。」

添綉聽了,就進來述與小姐,並送上詩箋一幅。香雪含淚看詩,卻是絶句一首,前半在下忘記了,只記得後一句道:「卻伴春鵑帶血啼。」小姐哽咽無言,和衣睡了。次早王昌年起身而去。時尚書屋
自此,小姐終日愁懷,懨懨成病。時尚書屋
卻說焦順自房中出醜之後,還痴心妄想小姐。自思:「小姐平日最好文墨,我如今若要再纏,必須用文才欣動她,或是做一首詩,或是寫一封書,央添綉送去,她自然心肯。」遂提起筆,吟哦終日,改了又改,才寫成一封書,並一首詩。書云:
生員兄焦順,跪拜奉書小姐房前。前日感小姐罵我,甚喜。古人云,不打不成相識,何況親口大罵乎。自從罵後,夜夜思量此物,即如今日寫書,甚覺費心。時尚書屋
聞小姐有病,必定想我哉。吟得好詩四句,若看之,今夜何妨一做,我與你大妙也。詩云:
焦順從來順女娘,況兼小姐雪之香。時尚書屋
莫愁小腳三更冷,謹奉光頭五寸長。時尚書屋
焦順寫完,念了數遍,大叫道:「好書、好詩,不愁小姐不喜。」就封了書,並拿銀子一兩,走到裡面。適值添綉出來,他便扯住道:「我有一事求妳,先送妳銀子一兩。」就在衣袖中摸出銀子,並書一封,說道:「銀子妳收了。時尚書屋
這封內是一個名士做的詩,送與小姐看,千萬不可遺失。」添綉本意不肯,只因見了銀子,連這封書也拿了。時尚書屋

她原不知此書厲害,竟走進房遞與小姐,也不說是焦順送來的。香雪不知其故,把書開看,便大怒道:「這個一竅不通的狗才,這樣無狀!」先把添綉痛打一頓,就要往外邊發作。忽然自想:「我是孤身無助的女子,若與他爭閙,未免遭他惡口,連我體面也不好了。莫若忍耐,等父親回來方好整治這廝。時尚書屋
但恐他放心不下,只管歹心惡意,如何是好?我如今鬚生一計,使他出醜,那焦氏媽媽自然要顧兒子體面去約束他,不至十分放肆。」
思想一番,又把添綉罵道:「妳後次若再如此,我便活活打死妳!」口裡一頭罵,就拿台上一個鏡袱,擲與添綉,說道:「妳把鏡袱遞與奴才,立刻進來,不許開口說半句話。」原來那鏡袱是楊氏央她做的,中間綉一對鴛鴦。添綉拿了走到外邊,見了焦順,本要罵他,只因小姐吩咐不許開口,忍住了嘴,擲在地下,回身便走。焦順要扯住添綉,問明來歷,不知地下是什麼東西,及至拾起,添綉已進去了。時尚書屋
焦順看是鏡袱,想了半日,不覺大喜道:「好個小姐,明明叫我今夜進她房裡。鏡者,團圓之兆。綉鴛鴦者,交頸相連之兆,鏡袱是遮掩的東兩,夜間暗裡做事之兆。妙哉,妙哉,快活煞我!」也就把自己書房鎖了,藏匿空房中,外邊人只道又出去做文會了。時尚書屋
當晚楊氏在房,聞知丈夫出去,正值無聊,只見香雪小姐走來道:「嫂嫂,我聞得哥哥出外去,何苦獨坐,可到我房中去閒耍。」楊氏聞言,就隨香雪,走到他房中閒話。漸漸夜了,香雪喚添綉叫廚房裡備夜飯來:「大娘因相公不在,我勸她一杯酒。」添綉認真暖起酒來,香雪慇勤相勸。時尚書屋
楊氏因前夜出醜,甚怕香雪。今日見香雪和顏悅色,便喜出望外,不覺將酒多吃幾杯,一時沉醉起來。香雪叫添綉:「扶大娘就在我床上睡罷。」楊氏脫了衣服,倒在床上睡去。時尚書屋
香雪走出房來,竟到焦氏房中。卻吩咐添綉:「在暗裡藏躲,打聽有人進我房中,便急急把房門鎖了,走來報我。」
焦氏是夜督率丫鬟做些生活,尚未去睡。看見小姐來,就問道:「小姐尚未睡麼?怎得高興到我這裡來?」香雪道:「今夜哥哥不知往哪裡去,嫂嫂住在我房內,我因睡不着,所以來伴母親閒話片時。」焦氏道:「極好的了。」兩個說些閒話。時尚書屋
又商量:「父親在外全無消息,雖則王家哥哥去了,又無回信。還該打發一個家人去看看方好。」焦氏道:「我心上也是如此。」
兩個講話正濃,忽見添綉走來,打個暗號,小姐便要回去,笑道:「夜深害怕,求母親相伴我到房中。」焦氏也不推辭,攜了手,一同走來。添綉點火前行。將近房門,只聽得房裡響動,似有絆跌之狀。時尚書屋
小姐道:「房內像有什麼人在裡頭。」
只因這一句,房內越發亂響。你道是什麼響?原來是焦順,因見鏡袱之喜,守至更深,竟悄悄進來。摸到床上,也不知是他妻子睡着,但聞酒氣薰人。他就脫衣上床,把手去摸那身上。時尚書屋
楊氏睡熟,不知所以。焦順騰身上去,如此,如此。忽聽得房門外母親與香雪口聲,火光又亮進房來,知道又差了。忽爬起來,衣服也無暇穿,慌要出房。時尚書屋
不想房門被鎖,不得出來,東一撞,西一絆,不知跌上幾跤,所以亂響。時尚書屋
及至香雪與焦氏到了門前,焦順忙爬上妝台,把窗儘力推開,赤條條一身,望窗外跳去。不料窗前廊下俱擺列糞桶尿缸等物,焦順一跌下來,滿身糞水,腰腿俱被跌傷。香雪同了焦氏,喚添綉將火照窗前,看是何人。添綉一看,便喊道:「這是大相公。時尚書屋
怎麼赤條條跌在這裡?」
香雪即時變臉,叫添綉多點燈燭,出外去喚合宅家人進來。「我是老爺的小姐,焦順何人,夤夜到我房裡做什麼?明早一面寫書叫家人到老爺那邊去,一面我親到學裡告訴,叫他申文學院,決不與他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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