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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全傳 第 12 頁


你要尋王教頭,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史進道:「正是那人。」魯達道:「俺也聞他名字。那個阿哥不在這裡。灑家聽得說,他在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處勾當。俺這渭州,卻是小種經略相
作者:待考 / 頁數:(12 / 467)

你要尋王教頭,莫不是在東京惡了高太尉的王進?」史進道:「正是那人。」魯達道:「俺也聞他名字。那個阿哥不在這裡。灑家聽得說,他在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處勾當。時尚書屋

俺這渭州,卻是小種經略相公鎮守。那人不在這裡。你既是史大郎時,多聞你的好名字,你且和我上街去吃杯酒。」魯提轄輓了史進的手,便出茶坊來。時尚書屋
魯達回頭道:「茶錢灑家自還你。」茶博士應道:「提轄但吃不妨,只顧去。」
兩個輓了胳膊,出得茶坊來,上街行得三五十步,只見一簇眾人圍住白地上。史進道:「兄長,我們看一看。」分開人眾看時,中間裡一個人,仗着十來條桿棒,地上攤着十數個膏藥,一盤子盛着,插把紙標兒在上面,卻原來是江湖上使槍棒賣藥的。史進看了,卻認的他,原來是教史進開手的師父,叫做打虎將李忠。時尚書屋
史進就人叢中叫道:「師父,多時不見。」李忠道:「賢弟如何到這裡?」魯提轄道:「既是史大郎的師父,同和俺去吃三杯。」李忠道:「待小子賣了膏藥,討了回錢,一同和提轄去。」魯達道:「誰奈煩等你,去便同去。」
李忠道:「小人的衣飯,無計奈何。提轄先行,小人便尋將來。賢弟,你和提轄先行一步。」魯達焦躁,把那看的人一推一跤,便罵道:「這廝們挾着屁眼撒開,不去的灑家便打。」
眾人見是魯提轄,一哄都走了。李忠見魯達兇猛,敢怒而不敢言,只得陪笑道:「好急性的人。」當下收拾了行頭藥囊,寄頓了槍棒,三個人轉灣抹角,來到州橋之下,一個潘家有名的酒店。門前挑出望竿,掛着酒旆,漾在空中飄蕩。時尚書屋
怎見得好座酒肆?正是:李白點頭便飲,淵明招手回來。有詩為證:
風拂煙籠錦旆揚,太平時節日初長。時尚書屋
能添壯士英雄膽,善解佳人愁悶腸。時尚書屋

三尺曉垂楊柳外,一竿斜插杏花傍。時尚書屋
男兒未遂平生志,且樂高歌入醉鄉。時尚書屋
三人上到潘家酒樓上,揀個濟楚閣兒裡坐下。魯提轄坐了主位,李忠對席,史進下首坐了。酒保唱了喏,認得是魯提轄,便道:「提轄官人,打多少酒?」魯達道:「先打四角酒來。」一麵舖下菜蔬果品案酒,又問道:「官人,吃甚下飯?」魯達道:「問甚麼!但有,只顧賣來,一發算錢還你。時尚書屋
這廝只顧來聒噪!」酒保下去,隨即蕩酒上來,但是下口肉食,只顧將來,擺一桌子。三個酒至數杯,正說些閒話,較量些槍法,說得入港,只聽得隔壁閣子裡有人哽哽咽咽啼哭。魯達焦躁,便把碟兒盞兒都丟在樓板上。酒保聽得,慌忙上來看時,見魯提轄氣憤憤地。時尚書屋
酒保抄手道:「官人要甚東西,分付賣來。」魯達道:「灑家要甚麼!你也須認的灑家,卻恁地教甚麼人在間壁吱吱的哭,攪俺弟兄們吃酒。灑家須不曾少了你酒錢。」酒保道:「官人息怒。時尚書屋
小人怎敢教人啼哭,打攪官人吃酒。這個哭的,是綽酒座兒唱的父子兩人,不知官人們在此吃酒,一時間自苦了啼哭。」魯提轄道:「可是作怪,你與我喚的他來。」酒保去叫,不多時,只見兩個到來。時尚書屋
前面一個十八九歲的婦人,背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兒,手裡拿串拍板,都來到面前。看那婦人,雖無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動人的顏色。但見:
鬅松雲髻,插一枝青玉簪兒;裊娜纖腰,系六幅紅羅裙子。素白舊衫籠雪體,淡黃軟襪襯弓鞋。蛾眉緊蹙,汪汪淚眼落珍珠;粉面低垂,細細香肌消玉雪。若非雨病雲愁,定是懷憂積恨。時尚書屋
大體還他肌骨好,不搽脂粉也風流。時尚書屋
那婦人拭着淚眼,向前來深深的道了三個萬福。那老兒也都相見了。魯達問道:「你兩個是那裡人家?為甚啼哭?」那婦人便道:「官人不知,容奴告稟。奴家是東京人氏,因同父母來這渭州投奔親眷,不想搬移南京去了。時尚書屋
母親在客店裡染病身故。子父二人流落在此生受。此間有個財主,叫做鎮關西鄭大官人,因見奴家,便使強媒硬保,要奴作妾。誰想寫了三千貫文書,虛錢實契,要了奴家身體。時尚書屋
未及三個月,他家大娘子好生利害,將奴趕打出來,不容完聚。着落店主人家,追要原典身錢三千貫。父親懦弱,和他爭執不的,他又有錢有勢。當初不曾得他一文,如今那討錢來還他。時尚書屋
沒計奈何,父親自小教得奴家些小曲兒,來這裡酒樓上趕座子。每日但得些錢來,將大半還他,留些少子父們盤纏。這兩日酒客稀少,違了他錢限,怕他來討時,受他羞恥。子父們想起這苦楚來,無處告訴,因此啼哭。時尚書屋
不想誤觸犯了官人,望乞恕罪,高抬貴手。」魯提轄又問道:「你姓甚麼?在那個客店裡歇?那個鎮關西鄭大官人在那裡住?」老兒答道:「老漢姓金,排行第2。孩兒小字翠蓮。鄭大官人便是此間狀元橋下賣肉的鄭屠,綽號鎮關西。時尚書屋
老漢父子兩個,只在前面東門裡魯家店安下。」魯達聽了道:「呸!俺只道那個鄭大官人,卻原來是殺豬的鄭屠。這個醃臢潑才,投托着俺小種經略相公門下,做個肉鋪戶,卻原來這等欺負人。」回頭看著李忠、史進道:「你兩個且在這裡,等灑家去打死了那廝便來。」
史進、李忠抱住勸道:「哥哥息怒,明日卻理會。」兩個三回五次勸得他住。時尚書屋
魯達又道:「老兒,你來。灑家與你些盤纏,明日便回東京去如何?」父子兩個告道:「若是能勾得回鄉去時,便是重生父母,再長爺娘。只是店主人家如何肯放?鄭大官人須着落他要錢。」魯提轄道:「這個不妨事,俺自有道理。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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