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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全傳 第 5 頁


次日,小王都太尉取出玉龍筆架和兩個鎮紙玉獅子,着一個小金盒子盛了,用黃羅包袱包了,寫了一封書呈,卻使高俅送去。高俅領了王都尉鈞旨,將着兩般玉玩器,懷中揣了書呈,徑投端王宮中來。把門
作者:待考 / 頁數:(5 / 467)

次日,小王都太尉取出玉龍筆架和兩個鎮紙玉獅子,着一個小金盒子盛了,用黃羅包袱包了,寫了一封書呈,卻使高俅送去。高俅領了王都尉鈞旨,將着兩般玉玩器,懷中揣了書呈,徑投端王宮中來。把門官吏轉報與院公。沒多時,院公出來問:「你是那個府裡來的人?」高俅施禮罷,答道:「小人是王駙馬府中,特送玉玩器來進大王。」

院公道:「殿下在庭心裡和小黃門踢氣球,你自過去。」高俅道:「相煩引進。」院公引到庭前,高俅看時,見端王頭戴軟紗唐巾,身穿紫綉龍袍,腰繫文武雙穗縧,把綉龍袍前襟拽紮起,揣在縧兒邊,足穿一雙嵌金綫飛鳳靴。三五個小黃門,相伴着蹴氣球。時尚書屋
高俅不敢過去衝撞,立在從人背後伺候。也是高俅合當發跡,時運到來,那個氣球騰地起來,端王接個不着,何人叢裡直滾到高俅身邊。那高俅見氣球來,也是一時的膽量,使個鴛鴦拐,踢還端王。端王見了大喜,便問道:「你是甚人?」高俅向前跪下道:「小的是王都尉親隨,受東人使令,賫送兩般玉玩器來進獻大王。時尚書屋
有書呈在此拜上。」端王聽罷,笑道:「姐夫直如此掛心。」高俅取出書呈進上。端王開盒子看了玩器,都遞與堂候官收了去。時尚書屋
那端王且不理玉玩器下落,卻先問高俅道:「你原來會踢氣球。你喚做甚麼?」高俅叉手跪復道:「小的叫做高俅。胡踢得幾腳。」端王道:「好!你便下場來踢一回耍。」
高俅拜道:「小的是何等樣人,敢與恩王下腳。」端王道:「這是『齊雲社』,名為『天下圓』,但踢何傷。」高俅再拜道:「怎敢。」三回五次告辭。時尚書屋
端王定要他踢,高俅只得叩頭謝罪,解膝下場。才踢幾腳,端王喝采。高俅只得把平生本事都使出來,奉承端王。那身分模樣,這氣球一似鰾膠粘在身上的。時尚書屋
端王大喜,那裡肯放高俅回府去,就留在宮中過了一夜。次日,排個筵會,專請王都尉宮中赴宴。時尚書屋

卻說王都尉當日晚不見高俅回來,正疑思間,只見次日門子報道:「九大王差人來傳令旨,請太尉到宮中赴宴。」王都尉出來見了干人,看了令旨,隨即上馬來到九大王府前,下馬入宮來,見了端王。端王大喜,稱謝兩般玉玩器。入席飲宴間,端王說道:「這高俅踢得兩腳好氣球,孤欲索此人做親隨,如何?」王都尉答道:「殿下既用此人,就留在宮中伏侍殿下。」
端王喜歡,執杯相謝。二人又閒話一回,至晚席散,王都尉自回駙馬府去,不在話下。時尚書屋
且說端王自從索得高俅做伴之後,就留在宮中宿食。高俅自此遭際端王,每日跟着,寸步不離。卻在宮中未及兩個月,哲宗皇帝晏駕,無有太子。文武百官商議,冊立端王為天子,立帝號曰徽宗,便是玉清教主微妙道君皇帝。時尚書屋
登基之後,一向無事。忽一日,與高俅道:「朕欲要抬舉你,但有邊功,方可陞遷。先教樞密院與你入名,只是做隨駕遷轉的人。」後來沒半年之間,直抬舉高俅做到殿帥府太尉職事。時尚書屋
且說高俅得做了殿帥府太尉,選揀吉日良辰,去殿帥府裡到任。所有一應合屬公吏衙將,都軍禁軍,馬步人等,盡來參拜,各呈手本,開報花名。高殿帥一一點過,于內只欠一名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半月之前,已有病狀在官,患病未痊,不曾入衙門管事。時尚書屋
高殿帥大怒,喝道:「胡說!既有手本呈來,卻不是那廝抗拒官府,搪塞下官。此人即系推病在家,快與我拿來!」隨即差人到王進家來,捉拿王進。時尚書屋
且說這王進無妻子,止有一個老母,年已六旬之上。牌頭與教頭王進說道:「如今高殿帥新來上任,點你不着。軍正司稟說染患在家,見有病患狀在官。高殿帥焦躁,那裡肯信,定要拿你,只道是教頭詐病在家。時尚書屋
教頭隻得去走一遭。若還不去,定連累眾人,小人也有罪犯。」王進聽罷,只得捱着病來,進得殿帥府前,參見太尉,拜了四拜,躬身唱個喏,起來立在一邊。高俅道:「你那廝便是都軍教頭王升的兒子?」王進稟道:「小人便是。」
高俅喝道:「這廝!你爺是街市上使花棒賣藥的,你省的甚麼武藝!前官沒眼,參你做個教頭,如何敢小覷我,不伏俺點視!你托誰的勢要,推病在家安閒快樂!」王進告道:「小人怎敢!其實患病未痊。」高太尉罵道:「賊配軍!你既害病,如何來得?」王進又告道:「太尉呼喚,安敢不來。」高殿帥大怒,喝令左右,教拿下王進,「加力與我打這廝!」眾多牙將都是和王進好的,只得與軍正司同告道:「今日是太尉上任好日頭,權免此人這一次。」高太尉喝道:「你這賊配軍,且看眾將之面,饒恕你今日之犯,明日卻和你理會!」
王進謝罪罷,起來抬頭看了,認得是高俅。出得衙門,嘆口氣道:「俺的性命今番難保了!俺道是甚麼高殿帥,卻原來正是東京幫閒的圓社高二。比先時曾學使棒,被我父親一棒打翻,三四個月將息不起,有此之仇。他今日發跡,得做殿帥府太尉,正待要報仇,我不想正屬他管。時尚書屋
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俺如何與他爭得!怎生奈何是好?」回到家中,悶悶不已。對娘說知此事,母子二人抱頭而哭。娘道:「我兒,三十六着,走為上着。時尚書屋
只恐沒處走。」王進道:「母親說得是。兒子尋思,也是這般計較。只有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鎮守邊庭,他手下軍官,多有曾到京師,愛兒子使槍棒的極多。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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