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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風流 第 3 頁


三人接來,大家賞玩了一回。馮公、趙公問:「這是誰人,有此高情雅緻,吾輩不可及也,」梅挺庵道:「這是門外雲水庵中一個老僧。這庵在柳堤中,此僧不事佛法,以詩酒為樂,故此小弟與之相友。但
作者:待考 / 頁數:(3 / 54)

三人接來,大家賞玩了一回。馮公、趙公問:「這是誰人,有此高情雅緻,吾輩不可及也,」梅挺庵道:「這是門外雲水庵中一個老僧。這庵在柳堤中,此僧不事佛法,以詩酒為樂,故此小弟與之相友。但此僧不常勸小弟急流勇退,我那得就聽他。」

馮樂天道:「故此詩章有招隱之意。」正在讚賞,只見家人抬進一大罈酒來,說也是師父送與老爺。梅挺庵大喜道:「天下有這樣湊趣的和尚,來得恰好。」一面吩咐打發回帖,一面就開壇暖酒。時尚書屋
三人暢飲,真正醇醪醽醁,好不得意。馮樂天道,「我三人就將詠柳為酒政何如?吟成一句,飲一大觥。隨飲隨吟,遲則加一大觥。」趙汝愚道;「襟丈就起句,小弟敢不效顰。」
梅挺庵命童子斟酒,馮樂天一吸而盡。吟云:
春風披拂舞蠻腰,
梅挺庵又命童子斟酒趙老爺,趙汝愚亦一吸而盡。續云:
嫩綠微黃綴短條。時尚書屋
馮樂天道,「如今該主翁了。」童子斟上酒,梅挺庵將酒慢飲慢想,漸漸一杯酒將已飲盡,只不成句。趙公道:「年翁怎說?」梅挺庵道:「有了。」
未放柯枝縈榭閣,
才舒眉眼覷溪橋。時尚書屋
馮樂天道:「妙極,當再奉一杯。」梅挺庵道:及得二翁親切丰韻。”趙汝愚道:「如今又該襟丈了童子才斟上酒。只見長班進報,韓老爺來了。時尚書屋
原來就是奸臣韓侂冑,口心逢迎諂媚,已做到尚書之職。聖上得意,掌握朝政,一應官員,無不畏懼奉承。梅挺庵,趙汝愚;馮樂天三人,聽見說他來,都不歡喜。梅挺庵便罵長班:“蠢才,曉得趙老爺,馮老爺在此飲酒,就該回不在家了。」
長班稟道:「小的巳回出門拜客。韓老爺的長班說:治酒為馮爺餞行,才到馮爺衙裡問來,說在此梅老爺處吃酒,韓老爺故此自來。又見兩位老爺轎馬:莊門首,一時回不得。」趙汝愚道:「真所謂:『樂事不由人事盡,好花偏有雨風摧。時尚書屋

』」

只見又一人進稟:「韓老爺已到門,進廳來了。」梅挺庵免不得迎接,到得中堂,揖也不等作完,望着馮樂大道:「年兄好人,一般是餞行,為何就分厚薄,偏辭拒載,先在這裡吃酒?」馮樂天道:「年兄侍奉天顏,朝政在握,諒無暇對飲,所以不敢趨命,實已心醉。」韓侂冑道:「實則沒有閒暇,適間偷空出朝,要與年兄一敘,差人奉邀,曉得年兄在此,所以特來面邀。」梅挺庵道:「若年兄不棄,』請屈坐了,飲一『杯去。」

於是序韓《電冑首席,坐下飲酒。趙汝愚對韓侂冑道:「年兄,今日聖上可有什麼旨意?」韓侂冑道;「有幾個保復一班道學的奏疏,都口壞了。」趙汝愚道:「這節事,年兄還該力贊聖上,崇正心誠意之學,怎可廢斥。」韓侂冑道:「此輩膠柱鼓瑟,行不通的。時尚書屋
大凡為臣的,須要體貼君心,上和下睦。我最怪那些沽名譽,自降為忠直,觸君之怒,成君之過,到得大事臨身,噬臍不及:受生前之禍,博死後之名,豈不可笑。」梅挺庵見話不投機,又不好辯駁,低頭不語,暗自忿恨。趙汝愚耐不住,冷笑一聲道:「豈不聞孟夫子云,『長君之惡其罪小,逢君之惡其罪大』,人臣立朝事君,自當以道義匡君,獻可替否。時尚書屋
難道-一味逢迎取媚,把這些正人都趕出去,倒是好險小人欺君誤國的好麼?」罵得韓侂冑變起臉來道,「我且問你,目今席上,那一個是忠臣,那一個是奸臣?」梅挺庵、馮樂天兩人,見說話搶白,心上着急,解勸道:「如此良晨美景,飲酒為樂,何苦把閒話爭論。」各斟巨觴,送到面前。趙汝愚因心下不快,舉杯一吸而盡,說道:「小弟多言,唐突受罰了。」韓能冑見趙汝愚不用推遜,竟先飲酒,也將來一吸而盡,道:“還是小弟做好臣的得罪忠臣,受罰無辭。時尚書屋
就起身辭別而去。這是:
水火不合,
邪正不投。時尚書屋
一時口角,
恨在心頭。時尚書屋
梅挺庵送出韓侂冑,復身進來,對趙汝愚道:「適間小弟不是懼他,故爾云云。但飲酒間,以口角賈釁,殊為無益。」趙汝愚道:「我拚得與他作個對罷了。」馮樂天道:「這樣奸險小人,須要用心待他。」
三人又嗟嘆了一回,重新坐定,畢竟一團佳會,為此掃興,遂爾散別。後來事情正多,正好看哩。時尚書屋
第2回
遭誣陷避禍全身 觸權奸盡忠報國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十分。浮名浮利,休苦勞神。似隙中駒,石中火,夢中身。時尚書屋
雖抱文章,開口誰親?且陶陶,樂取天真。幾時歸去,作個閒人。背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時尚書屋

右調《行香子》

話說梅挺庵為馮樂天餞行,不料韓侂冑闖來,與趙汝愚一番口角,竟成嫌隙。況朝中俱是韓侂冑冑一黨,梅挺庵殊為落落難容,反不如馮樂天之見機而作。默默躊了一回,吟詠道:
進退渾無賴,
婆娑已邁年。時尚書屋
雖知麟閣貴,
翻覺鹿門賢。時尚書屋
勝友懷金谷,
新詞鄙口川。時尚書屋
窮愁老杜甫,
合向浣花前。時尚書屋
才在吟詠,忽長班進稟道:「大相公到了。」梅挺庵甚喜,梅公子早巳到面前,即便跪下說道;「孩兒久違膝下,有失定省,乞爹爹恕孩兒不孝之罪。」梅公扶起坐了,把家中事體,敘了一回。梅公子問起朝政,梅挺庵嘆道:「吾兒若說起朝政,真令人髮指。」
遂把韓庇冑怎樣弄權,前日飲酒間與趙汝愚口角,說了一回。公子惟有痛恨而已。公子見案上一幅箋紙,墨跡未乾,知是父親新詠,把來讀玩了一遍,知有羡慕林下之意。說道:「爹爹,目今兵寇蠭起,奸雄橫肆,朝內並無人敢抗顏諫淨。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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