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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風流 第 8 頁


任滿回家,不知得了幾十萬宦資。又各處購求奇珍異寶,進獻韓侂冑,即召進為諫議大夫,馳驛進京,正泊舡在萬壽庵對河。那些府縣迎風送禮,好不熱閙。是晚嘉湖道請酒,半夜方回,正在醉鄉,卻被梅
作者:待考 / 頁數:(8 / 54)

任滿回家,不知得了幾十萬宦資。又各處購求奇珍異寶,進獻韓侂冑,即召進為諫議大夫,馳驛進京,正泊舡在萬壽庵對河。那些府縣迎風送禮,好不熱閙。是晚嘉湖道請酒,半夜方回,正在醉鄉,卻被梅公子大呼一聲,夢中驚醒。時尚書屋

只道是大盜事情,仔細再聽,卻又寂然無聲,深為駭異,挨至清晨,喚家人問道:「你們昨夜可曾聽得何處喊叫一聲麼?」家人齊聲答道:「小人們正在好睡,卻被驚醒。只道是何處火起,仔細聽時,又不見動靜了。」程松道:「你到岸上去挨查明白回我。」那泊船的所在,是一帶城牆。時尚書屋
家人看見對河有一村人家,將小船渡過來,上岸一問,恰好問着了萬壽庵間壁的鄰家。說道,「我們昨夜也聽得大喊一聲,因這聲音像是隔壁萬壽庵內出來的,故此我們不在心上。」家人道:「庵內和尚為何這樣放肆,半夜三更喊叫驚人?」那人道:「不關得和尚事。說起來,只怕你們老爺認得的,就是那梅公子,他父親盡忠死的,房子被火燒了,借住庵內讀書,真個晝夜不徹。時尚書屋
自到庵內,從不曾走出來,連我們也不曾認得他面長面短。那庵內又進深,日裡閙叢叢,不知不覺到了更深夜靜,遠遠聽得書聲響亮。想是想著了父親,時常又聽得哭聲悲切。昨夜叫喊一聲,畢竟是他月夜感憤所致,想是驚動了你們老爺,大叔故此特來問及麼?」家人應了一聲,連忙渡過來,將前話回口了主人。時尚書屋
程松想道:「梅公子,莫非就是被韓大人處死的梅挺庵之子麼?」對家人道:「你再去問那庵內和尚,可是梅挺庵的公子在內讀書?說我巡按程老爺,要請他會一會。」家人領命,來到庵內,大呼大叫,嚇得這些和尚一個不敢出來。園覺驚惶無措,只得戰戰兢兢出來迎接。只見四五個俱是氣昂昂,像個顯宦家大鼻頭打扮。時尚書屋
問道:「大叔們尊居何處?若要游耍,請裡面步步。」家人道:「有這個痴獃和尚,我們住在對河四五日了,朝夜吹打張號,難道不曉得?還不認得我們,倒來問起住居來,想是問明了記着好來化緣麼?」園覺道:「貧僧其實不知就是對河憲台老爺的大叔們,錯問莫怪,且息怒請坐。」一個道:「不要閒講。我問你,可是梅挺庵的公子,在你庵裡讀書麼?」園覺答道:「正是梅老爺的公子,暫借小庵內讀書。」
家人道:「你進去對他說,程府巡按老爺在這裡,快些請他到船內去,要面會則個。」園覺才放心,三腳兩步走進,對梅公子道:「相公你的際遇到了。」梅公子道:「有何際遇?」園覺道;「有一個巡按程老爺,住在碼頭上四五日了,好不熱閙。不知那裡得知相公在這裡讀書,特差家人在外,要請去面會。時尚書屋
想是先老爺的門生故舊,豈不是否極泰來的際遇。」梅公子想道,「巡按程,莫非就是程松那廝?依附權奸為進身之階,我父親一向痛惡屏絶他的,素無相識。我今日若去見他,他自然將一種矜倨之色待我。我又無事央求,何苦受這小人的顏色,豈不玷辱祖宗,有虧品行。」

遂對園覺道:「即煩師父出去回他一聲,只說我偶冒些風寒,不能趨謁你們老爺,深為負罪,多多拜上罷。」園覺道:「相公,這個機會不可錯過。我看這些府縣,親自到船邊來送禮,等候求他一見,尚且不能。今差人來請相公去,自然必有好處。」
梅公子道:「你不知其中道理,煩你出去回他一聲罷。」園覺只得出來回覆。那些家人正等得厭煩,嚷道:「我們到宰相韓府裡去會說話沒有這樣煩難,不過是一個退運公子罷了,倒會做作。」口中一路絮絮叨叨的去了。時尚書屋
園覺受了一肚子的氣,又着實替梅公子懊悔,心上弄得不耐煩,自到房中去瞌睡不題。時尚書屋
卻說程松見梅公子託疾不肯來,明知拒絶,大怒道:「小畜生,這樣無禮。我一個按台老爺請你相見,也算抬舉你,倒反做作起來。你老子的性命,尚且被韓大人置於死地,難道伯起你來,我反輸這意氣與你。」因是懷恨在心,進去在韓侂冑面前一番刁唆。時尚書屋
說道:「卑職承大人寵召,小舟打從嘉興經過,偶泊在萬壽庵前。聞昔年瀆聖上、誣陷大臣、奉旨處死的梅挺庵之子,潛隱庵內,埋頭髮憤,且哭且讀,歸怨大人,誓報不共戴之仇。卑職留心訪確,特達知大人,若不斬草除根,只恐萌芽再發。」韓侂冑聽了這話,刺着心病。時尚書屋
正是[
怒從心上起,
惡向膽邊生。時尚書屋
即行一角文書到嘉興府,速拿萬壽庵內梅挺庵之子一名,密解來京。府裡行文書到秀水縣來,縣裡差人提捉。正是,
閉門家裡坐,
禍從天上來。時尚書屋
話說縣裡一個皂快,與園覺是嫡親弟兄。知縣剛在那裡出簽,聽得說差到萬壽庵內去要拿姓梅的,料定是梅公子了。連忙一口氣趕到庵內,尋園覺說道:「哥哥,梅公子不可放走了他,上邊行文書來提他,大爺出簽火速就來拿了。連累非淺,吾特來先報你一聲。」
說罷,如飛箭般跑去了。園覺好像青天一個霹靂,連話也問不出,即跑到書房內報道:「相公不好了,天大的禍事來了。」將提他的話一說,驚得梅公子魂飛魄散,放聲大哭道:「這禍從那裡說起,祖宗有何罪惡,皇天畢竟要滅我梅氏之宗?」徐魁道;「相公且不要哭,雖在這裡讀書,足不出門,幸喜無人認得,待我假充了相公被他拿去罷。」梅公子道:「這是我自作的孽,何忍連累及你。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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