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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蒲團 第 8 頁


玉香自看春宮之後,道學變做風流。夜間行房不行中庸之道,最喜標新立異。蠟燭也肯倒澆,隔山也容取火。幹事之時騷聲助興的狂態漸漸在行。未央生要助他淫性,又到書鋪中買了許多風月之書
作者:待考 / 頁數:(8 / 48)

玉香自看春宮之後,道學變做風流。夜間行房不行中庸之道,最喜標新立異。時尚書屋

蠟燭也肯倒澆,隔山也容取火。幹事之時騷聲助興的狂態漸漸在行。未央生要助他
淫性,又到書鋪中買了許多風月之書,如《綉塌野史》、《如意君傳》、《痴婆子
傳》之類,共有一二十種。放在案頭任他翻閲,把以前所讀之書盡行束之高閣。夫
婦二人枕席之歡就畫三百六十幅春宮也還描寫不盡。真是:琴瑟不足喻其和,鐘鼓
不能鳴其樂。時尚書屋
未央生至此可謂快樂之極矣,只是一件,夫婦裡面雖然和諧,翁婿之間甚覺不
合。為甚麼原故?只因鐵扉道人是個古執君子,喜質樸惡繁華,忌說風流愛講道學
。自從未央生入贅之夜見他衣服華麗,舉動輕浮,心上就覺有懊惱。嘆一口氣道:
「此子華而不實,必非有成之器。吾女失所規矣。」只是聘禮已收,朱陳已結,不
可改移,只得將錯就錯,等他成親後以嚴父拘管,把他磨煉出來,做個方正之士。時尚書屋
所以詞色之間毫不假借,莫說言語舛錯,做事差池定要呵斥他教訓他,就是行起坐
臥稍有不端正處,亦要聒絮一番。未央生少年心性,父母早亡,不曾有人拘束,那
裡受得這般磨難?幾次要與他相抗,只怕妻子有所不安,有妨琴瑟之樂,沒奈何只
得隱忍。忍到後來忍不過了,心上思量道,我當初不過慕他女兒,因他不遣嫁定要
招人,我所以來就他。他如何竟把太山勢來壓我。他那樣一個腐儒我不去變化他也
罷了,他反要來變化我。況且我這一個風流才子將來正要做些竊玉偷香膾炙人口的
事,難道靠他一人女兒就勾我終身大事不成?都像這等拘管起來,一步路也不許亂
走,一句話也不容多說,若還做出分外事來倒不問我一個死罪?我如今思量與他拗
又拗不得,忍又忍不過,只有一着,除非把女兒交託與他,只說出門遊學,且往別
處走走。如今世上第1位佳人已被我娶着,倘若遇見第2位縱不能夠娶他,便做幾

夜露水夫妻,了了夙緣也是好的。時尚書屋
主意定了,要先對玉香說過然後請問丈人,又怕玉香貪戀枕席之歡不放我去,
若先受他一番阻撓就不好再對丈人說了。只得瞞了玉香背後告丈人道:“小婿僻處
山邑,孤陋寡聞,上少明師下無益友,所以學問沒有長進之日。如今要拜別岳父,
遊藝四方,使眼界略寬,胸襟稍大。但見有明師益友之處就在那邊下帷,遇了場期
就到省中應試,或者博得一科兩榜也不枉岳父招贅一場。不知肯容小婿去麼?”鐵
扉道人道:「你在我家做了半年女婿,只有這一句話才堪入耳。肯離家讀書是極好的事,我為甚麼不肯?」未央生道:“岳父雖然見允,只怕令愛怪小婿寡情,新婚
未幾就要遠出。如今照小婿的意想,只說出自岳父之心非干小婿之事,方纔沒有牽
帶,可以率意徑行。”道人道:「極說得是。」
商量定了,道人當着女兒勸未央生出門遊學,未央生假意不肯,道人正顏厲色
苦說一番,未央生方纔依命。玉香正有得趣之時,忽然聽得丈夫要去,就像小孩子
要斷乳一般,那裡苦得過?連出門以後的欠賬都要預支了去。未央生也曉得長途寂
寞,一時未必有婦人到手,着力承奉。就像辦酒席的一般,雖然是為客而設,也落
得自家奉陪。一連幾夜的綢繆,真是別人替他說不出,只好夫妻自家知道而已。到
臨行之時,未央生別了丈人妻子,帶了家童隨身而去。此後未央生奇遇尚多,靜聽
下回分解。時尚書屋
評曰[
說道理勸人使聽者毛髮俱竦,說情慾動人又令觀者神魂俱蕩。不知
者以首鼠兩端為作者病,殊不知委曲動人處正是刻意勸人處。但思
玉香未看春宮以前是何等正氣?既觀題跋以後是何等淫慾?貞淫貴
賤判于頃刻之間,皆男子導淫之過也。為丈夫者可不慎哉?時尚書屋

第 四 回

宿荒郊客心悲寂寞  消長夜賊口說風情
未央生別了丈夫妻子,出門遊學。信足所至,沒有一定的方向,只要有標緻婦
人的所在就是他安身立命之鄉。每過一府一縣,定要住幾曰。他是個少年名士,平
日極考得起,又喜結社,刻的文字最多。千里內外凡是讀書人沒有一個不知道他的
,所以到一處就有一處朋友拉他入社。他把作文會友當了末着,只有尋訪佳人是他
第1件要緊。每日清晨起來,不論大街小巷定去尋歷一邊。所見的都是尋常女子,
再不見有天姿國色。
一日在荒郊旅店之中,兩個伴當一齊生起病來,動身不得。要出門走走沒個跟
隨的人怕婦人家見了不象體面,獨自一個坐在下處甚覺無聊。忽見隔壁房裡有個同
下的客人走過來道:「相公獨坐未免寂寞,小人有壺酒在那邊,若不棄嫌請過去同飲一杯何如?」未央生道:「萍水相逢,怎好奉擾?」那人道:“我聞得讀書人是
極喜脫略的,相公為何這等拘執?小人雖是下賤之人,極喜結朋友,只是相公前程
遠大,不敢高攀。如今同在旅店中也是難逢難遇,就屈坐一坐何妨?”
未央生正在悶極之中,巴不得扯人講話,就應允了。同他過去,他把未央生送
在上面,自己坐在旁邊。未央生再三不肯,扯他對坐,那人就問姓名。未央生把自
己的別號說了也問他是何尊號。那人道:「小人是個俗子,沒有別號。只有個渾名叫做『賽崑崙』。」未央生道:「這個尊稱來的異樣。時尚書屋
為何取這三個字?」那人道
「若說起來只怕相公害怕,不屑與小人對飲了。」未央生道:“小弟也是豪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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