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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131 頁


期間,因為多少有些大難臨頭的恐慌,使他們比平日更多了一分及時行樂的迫切。他們照樣有滋有味地吃酒,除了蛇肉,他們仍然會很精到地燒出一道道小菜,並且照樣關起門來搓通宵 麻將,照樣家長裡短,該說就說該笑就笑。甚至連誰家
作者:胡蜂 / 頁數:(131 / 0)

阿德的眼睛驀地亮了,他碰碰口袋裏那幾個孤零零的銅板,使勁地點點頭。有些好事的吃茶客人,特別是外地的吃茶客人,好似屋裡的銅鈿銀子多得溢出來了。吃飽了飯,沒事做,往泉潭裡扔銅鈿,看著沉下去,這些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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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去了,咋樣?」阿鐘問阿德。
阿德和林立生都肯的,金山也就沒啥了。
不管鎮上發生了什麼,學堂裡排練節目的事照常進行。學堂的禮堂中坐滿了先生和學生。幕布沒拉開之前,學生依然在嬉笑打閙,先生們也仍舊嗑瓜子的嗑瓜子,結絨線的結絨線。
這個鎮子上的人只要自家沒有死人,隔壁鄰舍家即便都他娘的死絶,他們的生活也不會由此受多大影響。他們先是慶幸在這次大難中死去的不是自己和自己屋裡人,然後滿含着同情,極真心地長吁短嘆一番。此後,他們又一天一天,不厭其煩地與人說或聽人說那些事情的全過程。在這期間,因為多少有些大難臨頭的恐慌,使他們比平日更多了一分及時行樂的迫切。時尚書屋
他們照樣有滋有味地吃酒,除了蛇肉,他們仍然會很精到地燒出一道道小菜,並且照樣關起門來搓通宵
麻將,照樣家長裡短,該說就說該笑就笑。甚至連誰家棺木厚了薄了,帶上路的衣物多了少了,誰家出殯時鉢頭第1次落地不碎等的事,也能嚼上半天舌頭。
高申那個住新橋弄的夥計,不僅自己死掉,連媳婦也死了。媳婦的鄉下娘家,幾十口人蜂擁而來,一日三餐撈麵條,一撥一撥圍在灶間一氣兒可以連吃六七海碗湯麵,幾天來硬生生地吃掉了一樓一底的老屋。斜對門玲玲她爹一說起這事,就笑得渾身打顫。
喪家的門前,也永遠不會缺少那些一心一意前來看熱閙的看客,而那些死者生前也是這樣樂此不疲的看客。有的相鄰幾十年的鄰舍,面對呼天搶地的老街坊,在自家門前理直氣壯地掛掃帚貼符咒,唯恐沾些個晦氣邪氣。但如果事情倒過來,那個老街坊也會如法炮製而毫無愧疚。
碰到一些非常事,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阿德想想自己呵,爹娘呀也差不多是這樣一類人。這幾日,空下來,他總想起汝月芬問過的:「人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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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戴着耷拉著長舌的狼首面具坐在台側,目光懵懵懂懂地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頭。
今天下午,所有的節目都進行了綵排。第1個節目,是汝月芬的獨舞——《採茶舞》。王興國、南校長、周教導和先生們在台下正襟危坐,劈劈啪啪地拍着巴掌。尤其是周教導一直咧開一張「夜得海」,喜笑顏開地與王興國耳語着什麼。時尚書屋
在一陣陣輕柔溫存,又帶有幾分喜慶的絲竹管絃樂中,汝月芬仍然一襲紅衣,翩然而至。她扮相清純端莊,但手足腰肢如靈蛇上下波動,神氣四溢。
看著汝月芬綿軟的腰肢,阿德覺得貼在胸口的那塊玉珮一片冰涼。
阿德一直弄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常常將汝月芬和蛇聯繫在一起,尤其是汝月芬下水過河之後。但阿德一要這樣想時,他就會對自個兒說:滾你媽了!他不許自己這樣想。這個世界儘管出過許多千奇百怪的事,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白娘子是神話,是民間故事,神話和民間故事是人造出來的,這世界上沒有哪條蛇會變作人的,誰這樣想,誰就是神經病!他不神經,所以他不能這麼想汝月芬。如果有人要這樣想汝月芬,那麼這個人就不是人養的,他們一家都是神經病!
汝月芬在台上忘情地翩翩起舞,她一起一落,似鳥飛天,又如紅葉墜地。她的舞姿秀逸輕揚,宛自仙境落紅塵。
台下,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林立生在座位上蹦跳着叫好鼓掌,被一個先生敲了記毛慄,摁在座位上。南校長、周教導和各位先生個個神采飛揚,眉開眼笑。王興國陰沉的面孔,此刻也顯出幾分晴好的樣子,他衝著轉過臉來看他的南校長頻頻點頭。
心醉神迷的萬先生,不住地甩着滿頭波浪似的鬈髮,一把撳着謝幕後逃進後台的汝月芬雙肩,輕輕地搖呵搖,直搖得阿德眼暈。
汝月芬美目生輝地在尋找着阿德,若有所失的阿德霍地站起來,手掌在頭頂上猛擊兩掌。她對他啟齒嫣然一笑,嬌喘吁吁地跟着萬先生卸妝去了。
掌聲仍然很有節奏地在響着,阿德內心平生頭一回生出醋意——汝月芬並不單獨屬於他自己。同時,他也知道汝月芬在學堂裡的苦日子將就此告終。女施先生此後確實逢人就說,汝月芬是她班上一個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女生。
徐先生現在常跟小文女先生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男施先生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演出的幾個節目腳本上。阿德這幾日,老見女施先生落落寡合地一人飄來飄去,連他也不大管了,班上的事也是。
阿德孤零零地立在一根台柱後,聽著一個男生用童琴拉起了江南小調《好一朵茉莉花》。他希望那個什麼大人物永遠在路上,這兒的大幕永遠別落下,沒有女施先生的責難,沒有算術,沒有聲色俱厲的爹……日子就這麼過下去。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在木台一側的帷幕後徐徐抬起,瞄準了阿德的後腦勺,那是哈松的木頭長槍。
從學堂回家的路上阿德和汝月芬專尋沒人走的街巷,手攙着手,邊說邊走。
綵排一結束,阿德避開人的眼睛,在他們說好的那條弄堂口等着。當汝月芬一路小跑向阿德奔過來攙着他的手,說說笑笑繞道往家走,阿德在綵排時生出的任何不快便被風吹散。
前面就是城隍廟,從城隍廟插過去,就是蚌殼弄了。
「我們走大成坊吧!」汝月芬垂着眼睛,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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