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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17 頁


祖宗的屁,瞎講!」金山轉而對阿德說,「哈松他們那條弄堂為啥叫蚌殼弄,說得出來,蔥油餅、豬油年糕各一塊。」 「你有個屁銅錢!蔥油餅、豬油年糕歸你自己吧,袋裏連粒糖都摸不出來的貨色,還豬油年糕、蔥油餅哩!」阿鐘邊說邊走
作者:胡蜂 / 頁數:(17 / 0)

「這兒為啥叫花山頭,為啥?誰說得出,我輸一隻大餅,鹹的!」阿德問金山、阿鐘,他沒問扯着他後襟的玲鈴。他知道玲玲喜歡自己,但他越來越不喜歡這個玲玲,尤其是看到她頭皮上有幾隻頭虱爬過之後就更不喜歡她了。但這個玲玲只要一聽到他家門有啥動靜,連開門關門都要從對面探頭一看。阿德無論去哪兒,她都會屁顛屁顛跟上來。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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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鐘高高地舉起手來說,「不過,我歡喜甜大餅的。」

大餅店裡的咸大餅,三個銅板,而甜的,五個銅板。
「我也是!」玲玲仰起臉來笑道。
「你倒是說呀,說都沒說,就『我歡喜甜大餅的』!」金山不屑地掃阿鐘一眼。
「這兒……老老早早就叫花山頭,大約我爹娘都沒養出來的時候,這兒有山,一座小土山,開滿花呵什麼的。」
阿鐘一本正經地說。
「放你老祖宗老老祖宗的屁,瞎講!」金山轉而對阿德說,「哈松他們那條弄堂為啥叫蚌殼弄,說得出來,蔥油餅、豬油年糕各一塊。」

「你有個屁銅錢!蔥油餅、豬油年糕歸你自己吧,袋裏連粒糖都摸不出來的貨色,還豬油年糕、蔥油餅哩!」阿鐘邊說邊走離金山,在阿德一側說道。
阿德知道蚌殼弄為啥叫蚌殼弄,但就像阿鐘說的,金山連買粒粽子糖的銅錢都沒得。他無意于吃那樣一個空心湯糰。不過,一聽金山說到蚌殼弄,阿德心還是忍不住一跳,他一想就想到那個紅衣女孩。在蠡湖邊見過不久,阿德幾回像急行軍似地走完整條蚌殼弄。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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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未能再見到她,也沒閙清她在弄內什麼地方住。最後一次卻碰到哈松,哈松打着呼哨叫人,然後雙眼如蜇,盯死他走完整條蚌殼弄。他心虛極了,敲小鼓似的。從此,他再也沒有涉足這條弄堂半步。時尚書屋
阿德但見金山向阿鐘揚起手,忙用肘關節抵住金山軟肋,大聲說出蚌殼弄得名的道理。
阿德特別看不上金山,阿鐘哪句話一觸犯他,他就直接動手,因為阿鐘打不過他。欺軟怕硬的東西!阿德向金山直直地伸出手,抖一抖大聲說道:「蔥油餅、豬油年糕各一塊,來!」
金山看看阿德的眼睛,口氣軟軟地說:「好好好,我先欠欠,過三日,如何?」
一看金山服服帖帖,阿德也就算了。而玲玲卻嚯嚯霍地大笑不止,笑得金山臉色大變,但也只得怒目而視。動過一次手的,對玲玲。第2天,玲玲爹當胸一把拖着他,扳着自己的一根根手指對他比划著說,下次再這樣,手節骨就這樣啪啪啪地一根根扳斷。時尚書屋
金山當下魂飛魄散,從此再不敢惹玲玲了。
再過幾天就開學報名,娘再三關照阿德,今兒不許出門,收收心。但他不顧一切地溜出來,約齊金山、阿鐘出來轉轉,因為這是最後的瘋狂。
阿德同金山、阿鐘講了他家弄堂裡紅綢翻舞的事。阿鐘戰戰兢兢地接著說,他很早以前聽人說有一個打夜工的人,半夜三更路過望夫塔,猛一抬頭,看見過阿德說的這樣的紅綢帶從塔頂飄下來。阿鐘確切地告訴阿德和金山,紅綢帶從塔頂飄下來的時辰是:夜裡一點三刻。
金山鄙視地盯着阿鐘罵道:「放你老祖宗老老祖宗的屁,全是瞎講!夜裡一點三刻,啥人當場看過鐘的?一天到夜都是這一套,人家問問去茅山有多遠,還都給人家精確到小數點以後多少位,全是放狗屁!」
阿鐘眨眨眼睛,開始反擊,「喏,你自己喏……」

「好了好了,碰在一起就拌嘴舌,沒勁!」阿德止住了阿鐘。
「咱們去爬寶塔吧?」阿德提議道。他今朝死活都想去看看那座桐鎮人稱作望夫塔的寶塔,從前爹娘領他爬過幾回,但這回味道變了,天爺呵,紅綢帶從塔頂飄下來!
「沖呵!」阿鐘自個兒一馬當先地向前奔去。金山也「嗷」的一聲,歡勢地跟了上去。阿德、玲玲嗷嗷直叫,隨後一路急追上去。
花山頭當中有一塊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圈低矮的大葉黃楊,圈內有幾簇根須裸露的月季和落葉雜草鷄屎。黃楊樹下有幾隻母鷄扎煞着羽毛,極舒坦地在自個兒刨出來的坑裡打着滾,並隨意地在邊上東啄西啄。突然,空地盡頭的拐彎角那兒傳來幾聲大難臨頭的鷄鳴,樹下的鷄,紛紛揚起腦袋,警覺地左右張望一番,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事不關己地繼續泥浴。
阿德他們在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更比一聲淒厲的鷄叫聲中拐過房頭。
在兩幢樓之間有三大間平房,這三間平房只有中央一扇單開門,兩邊的窗戶被一溜護窗板遮蔽。門口的台階下有兩人,一個滿臉紅疹子的瘦高男人坐在小馬紮上,三十來歲的年紀,他那黧黑的臉上有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阿德覺得他的眼中透着一股子戾氣。
瘦身男人膝頭鋪一方有斑駁的陳年血跡的舊帆布,雙膝夾着一隻半大的紅公鷄,腳下攤開一個黃油布包,包的插袋裏刀剪鈎勺,一應俱全。
那些銀色的器械和紅中帶藍的一撮撮鷄毛在晶晶發亮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公鷄滿面通紅,徒勞地在他膝間掙扎驚叫。站在瘦身男人一側的則是鷄的主人,臉上隱約着幾顆麻子。
瘦身男人姓冒,不知道是哪兒的人,阿德剛記事時他就住在這兒,是桐鎮的一個獸醫。阿德見過他給一個鄉下大漢的病懨懨的老水牛灌藥,但更多的時候,他都在忙着劁掉那些豬牛鷄狗的卵蛋。除了牛,他也給其他牲口瞧病,但桐鎮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他牛郎中。這人的門口常常牛哞豬叫,鷄飛狗跳,而且還留有一攤攤牛糞豬屎的濕漬,弄得臭氣熏天。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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