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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18 頁


德的注意力又集中在牛郎中的手上。那雙手小小心心地從中掏挖什麼。「這是幹啥?」玲玲伸長腦袋、瞪大眼睛問阿德。 「閹鷄呢!」阿鐘用衣袖擦擦拖掛下來的一絲鼻涕,饒有興趣地說。 「為啥?」玲玲繼續問道。 「閹鷄就
作者:胡蜂 / 頁數:(18 / 0)

阿德他們團團圍住牛郎中和鷄主人,屏心息氣地盯着牛郎中那雙粗大但卻極其靈巧的手,一個動作也不放過。阿德注意到牛郎中左手的那根小拇指,指關節像是斷指再接,彎曲得很厲害。不過,這手依然靈巧活絡,像織工綉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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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細微輕巧的腳步聲靠近,阿德猛一抬頭,看到那個紅衣女孩獨自向這兒走來,心裡一陣狂喜。牛郎中也抬起眼來,冰冰地剜了他們一眼,但一見紅衣女孩,他的眼睛驀地一亮,手一抖。
紅衣女孩向這兒看了一眼,她依然那樣冷冰冰的。她顯然知道他們在這看什麼,便立在一個牆角邊,躊躇不前,接着轉身離去。阿德心裡有幾分着惱地垂下眼皮。
牛郎中仔細地看了紅衣女孩的背影一眼,才低下頭去,又忙乎開了。公鷄的腹背處已被拉開一個口子,口子被兩片形如梭子、薄如利刃的竹片繃開。阿德的注意力又集中在牛郎中的手上。那雙手小小心心地從中掏挖什麼。時尚書屋
「這是幹啥?」玲玲伸長腦袋、瞪大眼睛問阿德。
「閹鷄呢!」阿鐘用衣袖擦擦拖掛下來的一絲鼻涕,饒有興趣地說。
「為啥?」玲玲繼續問道。
「閹鷄就是閹鷄,沒什麼為啥!」金山不耐煩了。
紅公鷄雙爪抖成一片,牛郎中的柳葉刀挑出了一粒嫩黃色的蛋仔似的東西,他順手將這沾着血絲的顆粒,捻碎在膝頭的帆布上。
在這一捻的瞬間,阿德的心,四處蕩了一蕩。這意味着這鷄再也長不出氣沖沖的冠子,從此便灰不溜丟地混跡于一群對它愛搭不理的母鷄中,不再高視闊步,擺出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就那麼不男不女地活下去。
「為啥閹鷄,阿德哥哥?」平日裡玲玲叫阿德,總是阿德長阿德短的,但一遇事,她就會冒出個阿德哥哥來。
阿德撥掉玲玲拉他衣袖的手,忍不住朝紅衣女孩消失的街口看了一眼,有氣無力地說:「閹了,鷄就一門心思地長肉了,留到過年肥肥的,自家殺來吃。」
他聽娘這樣講過,娘領他到這兒來閹過一隻小公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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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閹了,為啥就光長肉了呢?」玲玲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為啥為啥,啥他娘的為啥,你只會一句為啥!」金山怒叱道,因為玲玲嘮嘮叨叨個沒完,他錯過了牛郎中取出鷄腎的最後一個環節。
「那我說『為什麼』,總行了吧!」玲玲氣急敗壞地叫道。
金山、玲玲怒目相對。
「去去去去,走開,少在這囉唣!」鷄的主人大力向他們甩甩手。因為是他的鷄,阿德他們的勁泄了,知趣地向後退一步。
「閹了,就做不成壞事了,小妹妹。」
牛郎中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吱咕吱咕,像納鞋底似地開始縫合鷄身的那個創口。
「喔喲喂!」鷄主人用力在地上跺腳,阿鍾不留神踩了他一腳。他一把推開阿鐘,阿鐘趔趔趄趄地倒出去好幾步。阿鐘穩定腳跟,張嘴就唱:「麻子麻,偷枇杷,枇杷樹上有條蛇,嚇得麻子顛倒爬!」
金山定睛一看,鷄主果不其然臉上有幾顆麻子,那幾顆麻子正在由白轉紅。
金山呼地躥到阿鐘後面,在一個更安全的距離外,與阿鐘異口同聲地唱道:「麻子麻……」

鷄主扔下那只在地上垂頭喪氣叉開兩腿的鷄,向金山、阿鐘拔腳狂追。
阿德無趣地拖一把玲玲,他覺得掃興極了,凶凶地說道:「走吧,寶塔今兒爬不成了!」
望夫塔雖與佛塔無涉,但也被幾個和尚占了,他們將一個山坡上的大片古柏連帶寶塔圈一牆,再築一大雄寶殿和幾間禪房,取了個「南禪寺」的寺名,便把這兒變成了所謂的佛門淨地。這塔平日裡不對人開放,即便他們溜進塔院,也只能望塔興嘆。早年阿鐘的爹在那兒做過幾天和尚,只有阿鐘去死纏硬磨,才能打開塔門。塔院裡還有一潭山泉,泉潭裡種滿了荷花,那水阿德喝過的,同老山泉茶館店的泉水一樣,有點甜。時尚書屋
但阿鐘還有金山這兩個傢伙,一准兒奔家去了,像所有遇到危險的小獸,直達自個兒的巢穴。
阿德回眸一看,牛郎中居然一臉淒惻地盯着剛纔紅衣女孩站過的那個牆角,那一雙靈巧活絡的手,此刻木僵僵地攤在膝間。看見阿德回頭,牛郎中垂下眼睛,開始收拾家什。待那兩個背影晃遠了,牛郎中又抬起眼睛向那個紅衣女孩站過的牆角看去,他的眼中突然透出一股冷酷決絶的神情,但他隨即又凝視着腳下那只鷄,它已經踱起了方步,似乎對剛纔的經歷渾然不覺。
麻臉鷄主沒追上那倆孩子,迴轉身來捉走了他的鷄。小街上,這會兒空無一人,冒闢塵手裡攥着麻臉鷄主付給的幾個銅子,依然坐在那發愣。
風過來,吹動了一地的鷄毛。
牛郎中冒闢塵收起攤在膝上的家什,穿過堂屋,直接進了他的西廂房。廂房內陳設異常簡單,一張落了帳子的單人舊木床,加一桌一椅,兩口白坯木箱,便是這屋的全部家什。
冒闢塵慢吞吞地洗過手臉,揭開罩在桌上的罩子。桌上赫然擺着一盤對半切開的牛卵子和一盤油浸豆。他取出酒壺,頽然坐在桌邊,直接對著酒壺吃起酒來。吃着,吃着,一斤白幹落肚,他血紅的眼睛死盯着的那面牆皮剝落的牆上,漸漸地化出一個披頭散髮滿身血污的女孩來。時尚書屋
那個小巧秀氣的背影轉過來,甜亮甜亮地喊一聲:「冒大爹!」
冒大爹捧着一摞畫稿,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蔥白似地立在一大堆男孩中的那個女孩,她是花妮。花妮是司空家七房十幾個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兒,活潑乖巧聰慧,人見人愛。她和這十幾個堂兄一起在自家後院的畫室中習畫。
「你把我的畫還我,好嗎?」花妮懇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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