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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3 頁


中的錢袋,裡頭有些黏濕,多了一種異常刺鼻的異味。他皺皺眉頭,把幾塊銀元重新裝入袋內。但那包蛇藥,他揣進了內衫口袋。 省城有幾家專售蛇藥的藥房,肯定有人識得此蛇,他們一年到頭,不知要弄多少花裡胡哨的蛇,泡製成蛇藥酒。雖
作者:胡蜂 / 頁數:(3 / 0)

一株巨樹臥伏在鼓蕩的水面,一頭阻在對岸,樹身几乎橫到潭心。這應該是伐木者疏忽之下,巨樹鬆脫了束縛後順流漂來。採藥人收拾好藥鋤藥簍,倒出綁腿上沙袋中的湖沙,後退一段,而後提一口氣,手扶藥簍,騰空而起,足尖在幾塊水中石上連點幾點,躥上了如虹臥波的樹身,然後騰騰騰幾步便已到了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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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落地,忽然覺得腰身上一陣有力地蠕動,低頭一看,那條吻如蛐蟮的小蛇,已經脫離鬆開的袋口。他正欲出手,小紅蛇黑幽幽的眼睛朝他一瞥,小尾一曲一彈,猶如一支紅色小箭脫弦而去,眨眼間紅線入水,隱沒在激流之中。
採藥人輕嘆一聲,檢視手中的錢袋,裡頭有些黏濕,多了一種異常刺鼻的異味。他皺皺眉頭,把幾塊銀元重新裝入袋內。但那包蛇藥,他揣進了內衫口袋。
省城有幾家專售蛇藥的藥房,肯定有人識得此蛇,他們一年到頭,不知要弄多少花裡胡哨的蛇,泡製成蛇藥酒。雖則他沒有要將這條小蛇泡製成蛇藥酒,或者有飼養它的意思,但眨眼功夫這蛇沒了,他還是頗有幾分悵然。他向聳立在遠處山岩之上的黑森林走去時,還能感覺到袋裏那種莫名的份量。
谷中一天一地的蟲鳴蟬噪戛然而止,採藥人驀地感到後腦勺有一種被獰視的重壓。他機警地向四處看去,不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這不是追究的時候。他避開前面成片成堆的駭人屍骨和朽爛的馱子,發足向着濃密蒼黑的森林狂奔而去。時尚書屋
郝妹從半坡上的地裡硬硬地直起腰來,扯下沾在腦門上的一綹長髮,用袖子擦擦已經變得黑紅的臉蛋,目光又轉向谷底那條日夜都在造勢的咆哮山河。對面的山崖上,有大片大片被當年的硝煙熏染過的痕跡,還有炮彈炸出來的一個一個像煞在嗷嗷直叫的大小山洞。
郝妹從來沒有下過山岡,去過谷底。黑龍潭,郝妹打記事起就知道,那裡是多年相傳的禁區絶地。
聽老人們講,太平天國那會兒,從桐鎮逃到小連莊的老長毛簇擁着幼天王,在一支帶著洋槍洋炮的大軍的追擊下,全部逃進了谷底。老人們講,那些長毛只要逃入黑森林,再渡河攀岩登壁而上,便如游魚入海,進入十萬大山。可長毛剛逃進谷底,接踵而來的追兵當即在岡上架起了一尊尊紅衣大炮,炮擊他們。炮聲如炸雷四起,震得方圓百里之內,山搖地動。時尚書屋
那些長毛如湯澆蟻穴,頃刻之間就被炸得人仰馬翻。
幼天王和那些長毛從此下落不明,但與長毛同時下落不明的,還有那支剿殺長毛的大軍。雙方都沒有一個人再回到莊上。從那時起,那條千百年來都沒有現過形的黑龍才浮出了水面,老人們都說是大軍驚動並觸怒了黑龍,被黑龍降了滅頂之災。從那以後,天一黑,什麼時候都能看到成群結隊的鬼火在那兒飄來蕩去。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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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有人會去這樣一個陰森可怖的地方,因為到那兒去的人一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郝妹小時候親眼見過兩個外鄉人,不聽莊上人的勸阻,執意越岡而下,闖入黑森林去采木耳和香蕈,從此沒了音信。他倆寄放在連大麻子家的衣物籮筐,至今還弔在連大麻子堂屋的橫樑上呢。
豹子和他爹是唯一活着走出黑龍潭的人。這父子倆的到來,曾經使整個小連莊開了鍋。可這父子倆自離開小連莊後,就斷了音信。想起當年豹子在小連莊的事,郝妹有些恍如隔世。時尚書屋
小豹子雖然只在她家住了半年,但郝妹知道,她會記個一生一世。
田裡豎起了一捆捆小山樣的稻子,郝妹撿起扁擔,捅入兩捆稻子間,拿上那根青罡櫟長棍,準備將稻子挑回莊上。
殘陽如輪西去,一天一地的紅霞,彷彿風火烈焰在這山河間熊熊燃燒。一群飛鳥一聳一聳地自遠天而來,落入林間。
「起!」郝妹矮身擺肩,鑽入兩挑稻捆之間,長棍支地,直直起身。
她猛然看到,在寬闊的河灘和森林之間,有一個人影正急急地移動着。
「嗨……」
明知那人聽不見,郝妹仍然扯開嗓子吼了起來。但她的聲音與這世上的其他任何聲音,都統統被淹沒在廠字形巨瀑的咆哮之中。眼見那採藥人若隱若現在林間,郝妹的心房再次一緊。看那採藥人敏捷的身手,諒必也是一個青年後生。時尚書屋
郝妹輕輕嘆了口氣,挑起稻擔,掉頭順坡向莊上走去。
小連莊坐落在一個馬蹄形的山窪裡,莊上有一條九曲十八彎的山路通往山外,這是小連莊與外面世界發生關係的唯一通道。另有湍急的小河彎彎曲曲地穿莊而過,小連莊百十戶人家就零零落落撒在這條河的兩岸。河上沒橋,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露出些大小卵石,上氣不接下氣地連通着兩岸的老屋。這些老屋有些從屋頂到牆面,全都呈現出一種或濃或淡的煙灰色,像一件件陳年舊衣。時尚書屋
這個時辰,莊子裡几乎家家都在生火煮飯,滿世界瀰漫著一股煙火氣。郝妹挑着小山樣的稻擔,喘着粗氣,拖拖拉拉地進了莊口。一路上,她不知歇了幾歇,而從前,挑着這樣的稻擔,她能一氣兒奔到家門口的白場上,面不改色心不跳。
郝妹跟自己較着勁,憋着氣,連人帶擔地向前闖去。她對自己說,不到連大爺家門口那棵紅楓樹下,她決不歇腳。
「嘿,統共不過兩年!到桐鎮享了兩年清福,便真以為自己是少奶奶了!」郝妹自嘲道。然而,離連大爺家門口那棵紅楓樹只有幾步之遙,郝妹如被人猛擊一掌似的,將稻擔扔了下去,她突然透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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