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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31 頁


右胯骨貫通至欲蹬踏而去的右腿足,使整隻霸氣十足的玉麒麟破了相。牛郎中看到麒麟胯骨的裂紋,那只托起了玉珮的手,微微一抖。阿德在這一剎那間分明感到牛郎中變了眼色。但待他再細看牛郎中時,那張黑臉又沒有了異樣。 牛郎中和
作者:胡蜂 / 頁數:(31 / 0)

在這期間,一直看著牛郎中的左手上那根有點殘疾的小拇指,阿德真想問問這根小拇指是咋斷的,想必痛殺。忽然,阿德覺得掛玉珮的地方奇癢無比,他伸手從衣領探入內衫一陣猛撓。但他抽回手時,那枚黑白麒麟玉珮一下被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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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中看著阿德掛在外面兀自晃悠的玉珮,眼睛驀地一亮,但他很快斂起眼中毫光,平平淡淡地調侃道:「喔喲,男人家的還戴塊玉呵!」
「喏,我娘呀,弄塊破玉,非要叫我戴的呀!」阿德怨道,「還說啥逢凶化吉!」
牛郎中挪過來,用那只小拇指有點殘疾的手輕輕托起了那塊玉,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玉珮通體泛出一股毫不張揚的溫亮水氣,中央凸出一隻黑白相間的玉麒麟。麒麟雖屬淺浮雕,但流動圓潤的線條,令整隻麒麟如同騰雲而來,又欲騰雲而去。但一綫隱約可見的年深月久的裂紋,自麒麟右胯骨貫通至欲蹬踏而去的右腿足,使整隻霸氣十足的玉麒麟破了相。時尚書屋
牛郎中看到麒麟胯骨的裂紋,那只托起了玉珮的手,微微一抖。阿德在這一剎那間分明感到牛郎中變了眼色。但待他再細看牛郎中時,那張黑臉又沒有了異樣。
牛郎中和顏悅色地問阿德道:「祖傳的?」
「不,我娘從別人手裡買來的。」

「……你娘從哪個人手裡買來的,你可知道?」牛郎中更加和顏悅色地問道。
「是從住在我們那條街上的那個王瞎子那兒買的。」
阿德對這件事清清楚楚。有個夏天看見他的玉珮,還專門說過一說,賣這塊玉是蝕本生意,他要不是急等着用銅鈿,決不出賣這塊陰陽玉珮。
「就是一老在鎮南茶館店唱『金靈塔,塔金靈』的那個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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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重重地點點頭。王瞎子沒生意時,常到茶館店,有時直接在大橋頭唱小曲,賺幾個錢用用。
「……我也一直想弄塊玉戴戴呢!」牛郎中輕輕地拍拍阿德的大頭。
「識貨的人都說,玉是好玉,雕工也好,就是摔出道縫,就殘了,不值銅錢了。」
阿德感到牛郎中手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熱,他覺得胸口沒有剛纔那麼堵得慌了。看到牛郎中對自己的玉珮特感興趣,阿德索性取下來,交給牛郎中,讓他看個夠。
牛郎中將玉珮在手掌中又翻了兩翻,很快套回阿德的脖子裡,並從兜裡摸出一把白亮潤滑的白果,死活揣進阿德的口袋,而後又囑咐阿德:「快回吧,再不要在外頭蕩來蕩去!」
阿德捂着口袋裏的白果,立那兒目送牛郎中。牛郎中走得很快,阿德不由得想到幾個詞:大步流星,兩腳生風,健步如飛什麼的。
忽然,阿德依稀記得錢家莊在西面,而牛郎中卻直奔東南去了,王莊就在東南方向。
「他不是不去王莊嗎?」阿德嘀咕道。
牛郎中身子一晃,隱沒在一大片桑林裡。
阿德發了會兒獃,百無聊賴地從橋頂上走下來,又踩着每一塊撂荒的石條,一步一步走上高高的橋頂。他一趴在橋欄上,橋欄石竟動了一動,大大地嚇他一跳,再也不敢觸及橋欄石。吃力地站直身,但馬上又坐下來。手不經意地觸到了兜裡那些白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時尚書屋
他將手伸進兜去,握著那些白果。白果在手心裡那種潤糯的感覺,使阿德心裡很受用。阿德摸出一枚,咬開果殻,細細地嚼碎翠玉似的果肉。但滿頰的清香和絲絲怡人的苦味,絲毫未能令阿德精神一振。時尚書屋
果殻紛紛落進河裡,零零碎碎地或沉或浮,逐流而去。
阿德知道河裡淹死的大都是會水的人,但會水的人自個兒想淹死在河裡這並非易事。聽大人說,上吊的人一吊上去沒有一個不後悔的。難受呵,又蹬又踏,拚命掙扎。手都要舉上來的,但手舉一半就掉下來了。時尚書屋
阿德想不出世上有什麼不難受的死法。
橋的那一頭,有一大片荒地,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荒草。遠處,一棵孤零零的老槐在荒草地裡垂首而立,間或飄下一兩片落葉。阿德想到這兒是個路口,人來人往的,便跑得遠遠的,一直跑到那棵孤零零的老槐樹下,靠在樹幹上,邊吃白果,邊瞎想。
陽光暖暖地照在阿德身上,含着一嘴果肉的阿德胡思亂想一陣又胡思亂想一陣,而後覺得眼皮漸漸地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一片黑蒼蒼的竹林在風中如波光閃爍的海面鼓蕩起伏,一群飛鳥忽然從竹海中疾叫着衝天而起,猶如噴泉向四處散髮開去,一會兒便飛出了王莊的地界,消失在夕陽西下的天地之間。
沈阿婆抬起顫巍巍的腦袋,透過空窗洞向緊貼著後牆的竹林裡望一望,她覺得很是奇怪,這會兒的鳥都呼啦啦地往林子裡來,哪有反而往外去的呢?
「林子裡有啥東西,嚇着伊拉了!」她搖着腦袋往灶膛裡塞了幾根桑桿柴,對自己說,然後就回到灶頭上,用鏟子去攪鍋裡的豬食。房頭豬圈裡的那兩頭替別人養下的豬發出餓急了的尖叫聲,從敞開着的後門口一聲聲傳來,聽著這叫聲,沈阿婆的腦袋就晃得益發厲害了。
觸殺拉娘!沈阿婆惡狠狠地罵道。人一老,手腳不聽使喚也就罷了,可連這腦袋也不聽使喚了。觸殺拉娘!
透過幾條毛竹片做窗樞的窗洞,沈阿婆眼見莊上那一對整日價吃香喝辣的雙胞胎兄弟,早早吃過夜飯,就搬把竹靠椅在曬穀的白場旁那棵老香樟樹下坐定。這兄弟倆一個叫王得寶,一個叫王得福,他們一個時辰前剛剛回到莊上。這會兒,正叫幾個人往他們僱來的船上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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