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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61 頁


劁豬閹鷄的獸醫,原本像鎮上專看跌打損傷的老方寶一樣,說說清就可以回去困覺的,老方寶那一日下午也同樣下鄉出了診的,但時間上碰得上榫,接得上茬,一問就可以關門落栓了。可這個牛郎中到錢家莊去給牛瞧病,中間卻有好幾個時辰的空當,
作者:胡蜂 / 頁數:(61 / 0)

一個瘦身的精壯漢子被帶了進來。那人一張瘦長臉顯得很平和,但一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透着幾許怨毒。王興國眼睛一接觸這人的目光,就朝其他地方看了一眼。大家整日價在街上走來走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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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興國低下頭啜了一口茶汁。和剛纔那個被帶出去的箍桶匠比,他對這個牛郎中的印象不壞。不像那個整日價跑鄉的箍桶匠一臉晦氣,特想自己拿竹杠敲他。
箍桶匠離王莊不過十幾里地,據他自己講中午弄了兩碗燒酒一吃,便在住處睡了個昏天黑地,但沒有人證。他平時爭勇鬥狠,一身霸氣,最最關鍵的是,早年,他居然也在大湖開過船,是那種快船。
王興國怎麼看這個牛郎中,怎麼都覺得他不像個強盜胚。
這個專門走村串戶劁豬閹鷄的獸醫,原本像鎮上專看跌打損傷的老方寶一樣,說說清就可以回去困覺的,老方寶那一日下午也同樣下鄉出了診的,但時間上碰得上榫,接得上茬,一問就可以關門落栓了。可這個牛郎中到錢家莊去給牛瞧病,中間卻有好幾個時辰的空當,問題在於,他一開口就有意吃掉了這幾個時辰,而他離開桐鎮時恰巧在司空坊的老橋上,被一個到鎮上賣洋山芋鄉下人撞見了,那個鄉下人還與牛郎中說了幾句話,他說當時橋上還有一個鎮上人家的孩子在場。這些都是施朝安的人在一個叫肖家浜的村坊上摸來的情況。
「再問一遍,到錢家莊之前,去哪了?」施朝安平心靜氣地問道。
冒闢塵怨氣衝天地答道:「該說的我都說過了!」
「你不是一般的拎不清!」施朝安瞅了一眼光着膀子握著鞭子的陶巡警一眼,對冒闢塵嘆道,轉頭向另一個赤膊大漢努努嘴,「把他的衣裳剝了!」
赤膊大漢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撕下了冒闢塵的褂子和褲子,揉作一團,扔在一邊。冒闢塵渾身上下沒有絲毫贅肉,身材不僅勻稱,而且是一身的腱子肉。
「嚯,好身胚!我問最後一遍,到錢家莊之前,你去哪了?」施朝安讚許地看著那個極其健美的身子,仍然平心靜氣地問道。
冒闢塵微微揚揚腦袋,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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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朝安一示意,陶巡警與赤膊大漢便撲過去,把冒闢塵弔在了樑上,然後左右開弓地掄起了皮鞭。頃刻間,滿屋子都是皮鞭的呼嘯聲。
王興國閉眼了,但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牛郎中已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血人。
阿德跨進了警所的大門時,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怯乎,但小腿肚卻抽得很疼,他從來沒有邁進過這兒的門檻。
把阿德從學堂裡領到這兒的老巡警讓他站在過道里,一躬身便推開裡頭的一間屋門進去了。阿德和阿鐘、金山經常在街上碰着這個老巡警,人蔫壞蔫壞,他本名畢節生,鎮上人背後卻都管他叫老甲魚,是桐鎮警所年紀最老的一個巡警。老甲魚一進門,裡頭亂七八糟的聲音就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甲魚就探出頭來叫阿德。
阿德跨進門,瞧見一個被弔在樑上的血人就哆嗦開了。
「別怕,小伙子,別怕!」施朝安走過來摸摸阿德的腦袋瓜輕聲輕氣地說。
陶巡警拎了兩桶水進來,嘩地潑在了那血人的身上。血水像一條條赤鏈蛇似地在地上向四處蜿蜒開去,阿德倒了兩回腳,血水像認準了他似的,還是往他腳底下鑽。施朝安索性把阿德領到書桌那兒,面對著那個渾身上下佈滿縱橫交錯血口子的人。
那人突然呼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牛郎中!」阿德驚叫一聲,然後立即移開眼睛去看他那根接彎了的小拇指。他根本不敢正視牛郎中,本能地害怕這個血糊拉拉的人,害怕那雙能把這世上任何東西都能切割粉碎的眼睛。
「你認識他?很好,你現在把前天下午在司空坊橋上怎麼碰見這個牛郎中,說了些啥,後來你又看見他到哪裡去了,在這兒給大傢伙講講。」
施朝安有幾分得意地看了王興國一眼,什麼樣的人都能找着,如果動腦筋去找的話。他讓底下人到鎮上的三所學堂裡去查,這三篩兩篩,人就出來了。
一開始女施先生把阿德叫到老甲魚跟前,他就知道沒好事。這只老甲魚特意說到了一個買蛇蛋和洋山芋的鄉下人,他立刻明白那個有蛇蛋的鄉下人已經講了這個牛郎中那天下午要到鄉下去的事。
牛郎中人是有點怪人兮兮,但不像是個壞人。能給一個從學堂裡逃出來的小把戲一把白果,還給他說了那樣一番話的人,絶不能是壞人!你們一天到夜,神氣活現,除了你們自己,把誰也不當人看,我幹嗎要相幫你們?阿德抬起頭來,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但看到一身是血的冒闢塵,心裡又是一激靈。
他們把人打成這樣,顯然是牛郎中那天下午去的那個鄉下出了什麼事,可他們又吃不準牛郎中是不是去了那兒,因為那個有蛇蛋的鄉下人先走,所以這會兒叫我來對證。我是獨一個看到牛郎中往哪去的人,我說啥就是啥,我索性說他後來又回來了,你們還能把我咋的!
想到這,阿德覺得小腿肚也不疼了。他一個殻都沒卡,把這件事的前前後後,統統講了一遍。說話時,他既不去看牛郎中也不去看那只老甲魚。最後,阿德清清嗓子道:「我先看到伊進了桑樹林,後來我睡着了一會兒,結果伊又回來了,說有樣什麼東西沒拿,就下橋回鎮上去了,我後來蹲在橋上,一直到老晚老晚,也沒有見伊回來過。」

施朝安和王興國面面相覷地對了一眼,就別過頭去看老甲魚畢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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