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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9 頁


父聽他祖父說的,而老父的祖父又是聽他的父親講的。 根發的先人在一片黑森森的林地前歇下來,遠處有一條水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穿過這片林子,再翻過幾座山岡,就可以到他要去的那個山莊了。許多年前,這位先人去過。那兒的山
作者:胡蜂 / 頁數:(9 / 0)

兒時,根發記得大蛇在逢年過節的交子之時,必顯身形。祖父、祖母在世時,這蛇原本也是粗如草繩,身長不過幾尺,但到老父老母過世前,這家蛇已呈毛竹之身。老父老母生前總是早早預備香燭供品,在同一時辰恭候大蛇,大蛇也必如約而至。老父說這蛇與根發祖父有通好之誼,可謂世交,是福佑全家的家蛇,可使汝家逢凶化吉。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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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父母去世後,此蛇便了無蹤影。從前,大蛇來時,根發始終未見首尾,二十多年之後,依然如此。
除了這條家蛇,老父還反覆同根發講過汝家先人曾遭遇過一條林中巨蛇的故事。
根發的先人曾經進山收貨時遇到過一劫,那是一條林中大蚺,老父聽他祖父說的,而老父的祖父又是聽他的父親講的。
根發的先人在一片黑森森的林地前歇下來,遠處有一條水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穿過這片林子,再翻過幾座山岡,就可以到他要去的那個山莊了。許多年前,這位先人去過。那兒的山蘑、
木耳質高價廉,均為上等貨色。
突然一陣猛烈的山風,平地而起,朝黑森林裡呼嘯而來。先人聞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腥氣,脖梗嗖地一涼,他知道大事不好,扔下背簍,向林子奔去。
風一陣緊似一陣,根發這位先人忙不迭地攀上跟前一棵高大的雪松,直至樹冠,他才抖抖地向下張望。
一對綠瑩瑩的燈籠從林中不疾不徐地向這邊移來。螢光越逼越近,腥味嗆人鼻息,先人胃內如浪翻頂,不由得雙眼緊閉。
大樹一陣輕微地晃蕩,先人一睜開眼睛,影影綽綽見到一個笆斗大的腦袋在樹下仰天而立。他不覺天旋地轉,手一鬆,險些栽下樹去。
這時一道紅光突然從林中深處疾疾舞來,樹下大蚺一沉身,掉頭追去。
大半天后,那黑如原木的蛇身仍在樹下迅捷地向前延伸。
待天大亮,暈頭轉向的先人瑟瑟地滑下樹去,渾身酥軟地向山外踉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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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黑氣的先人幾天後回到家中便病倒了,他在床上連續昏睡幾日不醒,急得家人遍請鎮上所有的郎中。
根發這位先人醒來說是染上風寒,而老郎中切脈後說是驚嚇過度。根發先人後來吃兩年的方藥,才慢慢痊癒,但自此身體大不如從前,沒過幾年就撒手西去。
眼前的家蛇和那條林中大蚺的故事就這麼一代一代地傳下來了,根發害怕嚇着了郝妹,從未對她說過這條家蛇。
雖說老父再三講那是家蛇,不礙事的,但小時候一聽說家蛇將至,根發還是會手足酥軟,一旦看到它的真身,更是魂不附體。
郝妹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全無人樣。
根發閉着眼睛,雙手握拳,滿頭大汗。
王阿婆發一聲喊:「根發呵,一個女佬小!」
根發眼前,一片耀眼金光。
郝妹十三月懷胎產下一女,叫月芬,如若男佬小,他便被喚作根寶。這事他們早就這麼定下了。
月芬入世,渾身赤紅。口內小舌圓潤如珠,吞吞吐吐,但無半點聲息。一雙黑豆小眼目不轉睛地看定接生王阿婆,看得這老太心裡髮毛,她旋即就把月芬塞給了挪進門來的根發。
月芬軟軟地抬抬手腳,緩緩地轉動着一雙黑豆小眼,看看躺在床上如從水裡撈起來一般的郝妹,看看面無人色的根發,牽動着嘴角,微微地笑了。
王阿婆腦後的髮髻亂顫一氣,她扎着兩隻血手,跳起身來大喊:「人精呵!」
自月芬降生,根發兩口終日笑口常開。
郝妹的奶水特足,可這月芬似乎沒有饑飽,有時死吃,但有時卻怎麼都不吃,郝妹如若硬喂一通,剛放回床上,只見她雙手雙腳一伸,小肚皮一挺,小臉通紅,剛吃進去的奶水便如噴泉般地飆了出來,弄一身一床。有時郝妹將奶子塞過去,她乾脆掉頭東去,死活不吃。
「她不吃奶奶,成仙了呀她?」蒲包老太聽說後,大惑不解,「哪她咋活呀?嘖嘖!」
郝妹捧着兩隻脹鼓鼓的大奶子,整日價喊着:「漲煞,喔,痛煞!」
女兒竟常常可以不吃不喝,一睡就是幾天。這讓郝妹很是着急上火,她實在有點弄不懂,人怎麼可以這樣活着。看過郎中先生的,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後來蒲包老太說,小芬這妮子前世裡一定是兒孫滿堂,啥時都有人供着呢!蒲包老太還說,人逢年過節那會兒,有時候為什麼老不覺得餓,那也是有人在上供呀!那叫「年飽」。時尚書屋
這一日,伺候完月子的根發進山了,店裡有幾樣山貨,早就賣了個精光。女兒一直那麼睡着,郝妹去樓上的房裡看過兩回,她睡得熟熟的,美得很。
灶膛裡架成井字形的桑桿柴在呼呼地燃着,鐵鑊子裡的水已經發出吱哩吱哩的聲音,水快開了。守在灶後的郝妹反投在灶牆頭的影子,忽大忽小地來回舞動着,她藉著灶膛裡的火頭,嗞咕嗞咕地搓着鞋底。
有兩隻貓在屋面上來回追逐,不住地前呼後應。
一年前家裡養的那只小黃貓,月芬一出世就沒了蹤影。她拿着貓食碗,用一根筷子叮叮噹當敲着,咪咪咪地叫着尋過一陣,可是再也沒有下落。那只貓食碗洗淨了,仍然放在灶房的門後。有一陣,郝妹天天盛着拌好的貓飯,等着小黃貓呢。時尚書屋
但她發現這竟招來了那只斷尾的大黑貓。
那是一隻偷食的野貓,郝妹和別人家的生魚生肉,擱在砧板上,稍不留心,它叼着就竄,有時還就在你對面的屋頂上大嚼拖上去的半隻鷄一條魚。這只瘟貓實在偷不到東西時,竟會弄幾隻蛤蟆甚至是蛇躲在她家中有滋有味地飽餐一頓。有一天,郝妹竟從柴房裡掃出兩個被它吃剩的小貓腦袋。這讓郝妹嘔了幾次。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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