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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怨 第 98 頁


」阿鐘添說道。他比阿德知道得更多些,更具體些。 那個康老伯伯死了,娘沒說,阿德一愣,有點開心不起來。那個大頭圓臉,一圈白鬍子的康老伯伯是個好人。大夏天,他在蛇行門口擺酒攤,有個把嘴裡爬出饞蟲來的小把戲圍着他骨牌凳上的
作者:胡蜂 / 頁數:(98 / 0)

還有什麼比殺蛇者被蛇所殺,這樣一報還一報更令人解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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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汝月芬說說這事,出這事她會比鎮上任何人都要高興!阿德想。
阿鐘在門口連咳幾聲,阿德把吃剩的飯碗一推,同娘打聲招呼,就奪門而出。阿鐘眼睛閃閃發光地貼過來,用唯恐天下不亂的腔調問阿德:「你知道不?」
阿德知道阿鐘問什麼,點了點頭。
「根根肋骨,全部斷掉。最毒的蛇先毒翻高申那些人,然後它們再一點一點收拾。大家說這事就是從高申蛇行裡逃出來的那些蛇干的,幾條人命呵!」阿鐘亢奮了起來。王瞎子的死,同高申他們比,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時尚書屋
「康老伯伯也死了,自個兒吊死在蛇行裡了!」阿鐘添說道。他比阿德知道得更多些,更具體些。
那個康老伯伯死了,娘沒說,阿德一愣,有點開心不起來。那個大頭圓臉,一圈白鬍子的康老伯伯是個好人。大夏天,他在蛇行門口擺酒攤,有個把嘴裡爬出饞蟲來的小把戲圍着他骨牌凳上的兩隻小菜兜圈子,他總要夾秸毛豆,鹽水果肉,或者是一隻濃油赤醬的蝦塞進那張小嘴裡。
「六點一刻,我娘買菜一回家,我就知道了,你呢?」阿鐘問。
「六點三刻。」
阿德躊躇片刻答道,他不住地向新馬路的方向瞭望。
「小朋友,到學堂呵!」振興伯橫過馬路,向阿德招呼道,從一片小身子中突然冒出個大人,讓阿德吃了一驚。
振興伯竹布長衫一件,新剃過的頭,人顯得特別清爽相。他笑吟吟地問阿德:「怎麼不去店裡聽書,吃茶了?」
阿德有幾分羞澀地答道:「再去,娘打。」

「砍掉個頭,碗大個疤,小伙子,娘打怕啥,只當撣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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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興伯拍拍阿德的頭,邊走邊笑道,「這樁事,是你的那個阿三伯在你娘面前講起的,這個老賊骨頭被我罵一頓,小把戲玩呀,夾七夾八做啥!沒事了,放夜學來,和你的同學林家裡一起來,這幾日,香煙殼子我攢了一大堆。」

振興伯人風趣熱情爽氣,不像他店裡那個阿三伯見他們小孩進來,就如同見了條野狗,看不見算好的,氣不順的時候,還弔個長臉把他們往外轟。聽書的老聽客特意留下三四粒五香豆,一兩粒小胡桃,統統都會滑進他自己的袋裏。阿德平日裡很喜歡看見振興伯,但這會兒,他要等汝月芬,就有些敷衍地胡亂應答着,他希望振興伯趕緊走。可振興伯走出兩步,又回過來問:「咦,施警長還沒把玉珮還你?」
「沒有。」
阿德回道,「你咋知道的?」
「我振興伯啥不知道?」振興伯依然笑問道,「他霸着你的玉珮,不還了?」
「他沒說不還。」
阿德儘量掩飾着自己的不耐煩,搖搖頭。
「哦,再會!」振興伯看出了阿德的不耐煩,用力地拍他一記頭皮,揚揚手,笑哈哈地走了。
「向他討還來!」阿鐘看看阿德的脖頸,惡聲惡氣地向他提議。
「這怎麼可能,傻逼!」阿德罵一句阿鐘,一扭身就走開了。不過,胸口沒了玉珮,他覺得這兩天空落落的。這幾年來,他不記得取下過玉珮,即便汰浴也不取,這樣可以洗去沾在玉珮上的人皮屑和污皮泥。玉珮的事,娘已經問過他兩回了,為啥那個姓施的警長,還不還玉珮。時尚書屋
但現在他對這事沒興趣,邊走邊留心汝月芬來的方向。
汝月芬迎着朝陽,奪人眼目地走在人叢中,阿德放慢腳步,無限惆悵地回望一眼汝月芬,與阿鐘併入了人流。汝月芬一過來,阿德立即撇下阿鐘,左右一看,向她跟前蹭去。阿鐘知趣地走開去了。
與汝月芬保持間隔的阿德,趁中間有人快步走開的空當,對汝月芬囁嚅道:「聽說沒,那個殺蛇的高申,還有他的倆夥計,全被蛇毒殺!」
「能不能,不說話。」
汝月芬眼神悲傷地看了阿德一眼,淒楚地搖搖頭。
阿德頓時覺得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
看到阿德蔫了,汝月芬淒然一笑,無奈地擺擺手,請求阿德原諒。她嘆道,這幾日,她夜夜亂夢連天,醒來後腦子一片空白,只依稀記得自己緊咬牙關,上天入地四處飄蕩,在陰濕滑膩的街巷中疲于奔命。清早醒來,總是渾身脫力,手腳發軟,連牙也生疼生疼的,覺得滿口牙都鬆了。早上,一想到還要到學堂,她就害怕,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時尚書屋
她不要見任何人,不想講話,對一切都厭倦得要命。
阿德記起了那日與汝月芬野遊在小河邊,她講過的幾句話,「有的夢會連着做很長很長時間,有時也是一夜亂夢,醒了啥都不記得;有的時候,以為自己一夜無夢,但過後碰見啥事就想起來自己曾經做過這樣一個夢。」

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夢,阿德也做過,娘說那是在長身子呢。這本來是樁好事,可他看看與他齊頭併進的汝月芬滿身的疲憊,他都替她心累。再仔細看看她的臉,他發覺竟然顯出了幾分憔悴,他為此不由得心頭一緊。有些噩夢如刀,侵擾切割着她的心,但除了那些噩夢,學堂也成了她的一個無處可逃的真正的噩夢,而這個噩夢,卻是因他而起,想到這裡,他不吭聲了。時尚書屋
汝月芬微微地低着頭,默不作聲地向前走着。阿德感到他和她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就這樣一齊走了一小段路,她低聲地對他說,她沒勁透了,先走一步。
汝月芬扔下阿德,獨自向前走去。
阿德胸口一悶,木木地看著汝月芬的背影,愣在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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