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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遂平妖傳 第 11 頁


知府問道:「你姓甚名誰?那枷的是你甚麼人,如何直上禁城樓上坐地,意欲于何歹事,與那逃走的婦人有甚緣故?你實實說來,我便放你!」焦員外躬身跪着道:「小人姓焦名玉,本府人氏。這個枷的是
作者:明.羅貫中明.馮夢龍編  / 頁數:(11 / 40)

知府問道:「你姓甚名誰?那枷的是你甚麼人,如何直上禁城樓上坐地,意欲于何歹事,與那逃走的婦人有甚緣故?你實實說來,我便放你!」焦員外躬身跪着道:「小人姓焦名玉,本府人氏。這個枷的是小人的兒子,枉自活了三十多年紀,一毫人事也不曉得;便是穿衣吃飯,動輒要人,人若問他說話時,他便依人言語回答,因此取個小名叫做憨哥;小人只是叫他小時伏事的[女爾]子看管,雖中門外,一步也不敢放他出來。半年前偶有媒人來與他議親,小人欲待娶妻與他,恐懼了人家女信;欲待不娶與他,小人止生得這個兒子,沒個接續香火。感承本處有個胡浩,不嫌小人兒子獃蠢,把一個女見叫做胡永兒嫁他,且是生得美貌伶俐。時尚書屋

不料昨晚吃了晚飯,雙雙進房去睡,今早門不開,戶不開,小人的兒子並媳婦都不見了。不知怎地出門得到城樓高處,又不知媳婦如何不見下來便走得去。」知府喝道:「休得胡說!既是你的兒子媳婦,如何不開門啟戶走得出來?媳婦以定是你藏在家中了,快叫他來見我!」侯員外道:「小人安分愚民,怎敢說謊?便拷打小人至死,端的屈殺小人!」知府聽他言語真實,更兼憨哥依人說話的模樣又是真的,再差兩個人去拿胡永兒的父親來審間,便見下落。公差領了鈞牌,飛也似趕到胡員外家裡來,卻說胡員外聽得街坊土喧傳這件事,早已知是自家女兒做出來的勾當害了惠哥,與媽媽正在家暗咱地叫苦,只見兩個差人跑將入來,叫聲:「員外有麼?」驚得魂不赴體,只得出來相見。時尚書屋
問道:「有何見諭?」公差道:「奉知府相公嚴命呼喚,請即那步。」胡員外道:「在下並不曾閒管為非,不知有甚事相煩二位喚我?」公差道:「知府相公立等,去則便知分曉。」不容轉動,推扯出門,逕到府裡。知府正等得心焦,見拿到了胡員外,便把城樓上射下憨哥,次後焦員外說出永兒並憨哥對答不明,要永兒出來審問的情由說了一遍,胡夙外只推不知。時尚書屋
知府道:「我聞你女兒極是聰明伶俐,女婿這般獃蠢,必定別有姦夫,做甚不公不法的事。你怕我難為他說出真情,一意藏在家中,反來遮掩。」焦員外跪在那邊,便插口道:「若在你家,快把他出來救我兒子性命!」胡員外道:「世上只有男子拖帶女人做事,分明是你把我的女兒不知怎地緣故斷送那裡去了,故意買囑巡軍,只說同在城樓屋脊上,射下一個,走了一個。相公在上,城樓在半天中一般,又無梯子,拿獲這兩個人插翅飛上去的?若果同在上面時,怎地瓦也不響,這般逃走得快?女人家須是鞋弓襪小,巡軍如何趕他不着,眼睜睜放他到小人家中來躲了?」知府聽他言語句句說得有理,喝:「把憨哥的父親與張千、李萬俱夾起來!」指着焦員外道:「這事多是你家謀死了他的女兒,通同張千、李萬設出這般計策,把這瘋癲的兒子做個出門入戶,不打如何肯招!」喝將三人重重拷打。時尚書屋
兩邊公人一齊動手,打得個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焦員外受苦不過,哀告道:「望相公青天作主,原不曾謀死胡永兒。容小人圖畫永兒面貌,情願出三千貫賞錢。只要相公出個海捕文書,關行各府州縣,懸掛麵貌信賞。時尚書屋

若永兒端的無消息時,小人情願抵罪。」知府見他三個苦死不招,先自心軟,況兼胡員外也淡淡地不口緊要人,知府便道:「這也說得是。」一邊把三個人放了,一面取憨哥進府,開了枷,並一行人俱討保暫且寧家伺候。着令焦家圖畫永兒面貌,出了海捕文書,各處張掛,不在話下。時尚書屋
且說胡永兒見憨哥中箭跌下去了,口中唸唸有詞,從空便起,見野地無人處漸漸下來,撇了凳子,獨自一個取路而行,肚裡好悶:「如今那裡去好?歸去又歸去不得,爹爹媽媽家裡又去不得了。想起成親之夜,夢見聖姑姑與我說道:此非你安身之處,若有急難,可宋鄭州尋我。見今無處着身,若官司得知,如何是好?不着去鄭州投奔聖姑姑,看是如何。」天色已曉,走了半日,到一個涼棚下,見個點茶的婆婆,永兒入那茶坊裡坐了歇腳。時尚書屋
那婆婆點盞茶來與永兒吃罷,永兒問婆婆道:「此是何處,前面出那裡去?」婆婆道:「前面是板橋八角鎮,過去便是鄭州大路。小娘子無事獨自個往那裡去?」永兒道:「爹爹、媽媽在鄭州,要去探望則個。」婆婆道:「天色晚了,小娘子可只在八角鎮上客店裡歇一夜卻行,早是有這歇處,獨自一個夜晚不便行走。」永兒變十數文錢還了茶錢,謝了婆婆,又行了二里路,見一個後生:
六尺以下身材,二十二三年紀;三牙掩口細髯,七分腰細膀闊;戴一頂木瓜心攢頂頭巾,穿一領銀竺似白紗衫子;系一條蜘蛛班紅綠壓腰,看一對上黃色多耳皮鞋;背着行李,挑着柄雨傘。時尚書屋
那後生正行之間,見永兒不帶花冠,綰着個角兒,插兩隻金釵,隨身衣服,生得有些顏色,向前與永兒唱個喏道:「小娘子那裡去來?」永兒道:「哥哥!奴去鄭州投奔親戚則個。」那廝卻是個人家浮浪子弟,便道:「我也經鄭州那條路去,尚且獨自一個難行,你是女人家,如何獨自一個行得?我與小娘婦一處行!」一面把些唬嚇的言語驚他。到一個林子前,那廝道:「小娘子!這個林子最惡,時常有大蟲出來。若兩個行便不妨得,你若獨自一個走,大蟲出來便駝了你去!」永兒道:「哥哥!若如此時,須得你的氣力拖帶我則個!」那廝一路上逢着酒店便買點心來,兩個吃了,他便還錢。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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