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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花艷想 第 3 頁


」竹鳳阿道:「聽兄說來,古詩云『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良有以也。」楊連城道:「昔相如見賞于文君,李靖受知于紅拂,佳人才子,一世風流動成千古美談,事固有之。」柳友梅道:「小弟志願
作者:待考 / 頁數:(3 / 35)

」竹鳳阿道:「聽兄說來,古詩云『傾國與傾城,佳人難再得』,良有以也。」楊連城道:「昔相如見賞于文君,李靖受知于紅拂,佳人才子,一世風流動成千古美談,事固有之。」柳友梅道:「小弟志願,還不止此。文君雖慧,已非處子,紅拂雖賢,終為婢妾,況琴心挑逗,月夜私奔之事,終屬不經,若小弟決不為此。」

楊、竹二生道:「如此說來,怪不得兄說難於功名矣。」
三人談笑飲酒,正說得情投意洽,忽見抱琴進來道:「外面劉相公來訪。」三人聽見,各不歡喜。柳友梅便道:「蠢才,曉得我與竹相公、楊相公飲酒,就該回不在家了。」抱琴道:「我也回他,劉相公道:『我方到竹相公處問,說在柳相公園中看梅,故此特來。時尚書屋
』又望見內園花色。自要進來看花,因此回不得了。」柳友梅尚沉吟不動,只聽見劉有美已在前廳叫道:「友梅兄,鳳阿兄,好作樂!」柳友梅只得出來迎接。時尚書屋
原來這劉有美名斐然,也是個掛名秀才,勉強做幾句丑時文,卻一味抄襲舊文,鑽刺當道,為人又且言語粗鄙,外好濫交,中藏險惡,又因新斷了弦,終日在外邊尋些露柳牆花,品行一發不端了。為此三人都憎厭他。這一日走進來,望見柳友梅便叫道:「柳兄好人,一般通是朋友,怎麼就分厚薄?你既有好花在家,邀老竹、老楊來賞,怎麼就不呼喚小弟一聲?難道小弟就不是同學的朋友?」柳友梅道:「本該邀兄,只恐兄貴人多忙,無暇幹此寂寞事耳。就是楊、竹二兄,也非小弟邀來,不過是偶然小集。時尚書屋

兄若不棄嫌,請同到小園一樂何如?」劉有美聽了,一徑就同到後園。竹鳳阿與楊連城看見,只得起身相迎,因說道:「今日劉兄為何有此清興?」劉有美與楊連城作揖道:「你一發不是人,這樣快活所在為何瞞着我,獨自來受用?不通!不通!」又與竹鳳阿作揖致謝道:「昨賴大才潤色,可謂點鐵成金,今早送與本縣趙老師看了,便十分歡喜,大加稱讚,若送到嚴相公府中看了,不知還有多少褒獎哩。今小弟增光,倘後有什麼余榮,皆吾兄神力矣!」竹鳳阿道:「趙縣尊歡喜,乃感兄高情厚禮,未必便為這幾句文章。」劉有美道:「常言說『秀才人情半張紙』,小弟寒儒,賀相國之壽,只有這壽文足矣,倒沒有什麼厚禮。」
楊連城道:「小弟瞞兄看花,便怪小弟,像吾兄登縣尊之堂,拜相國夫人之壽,拋撇小弟,就不說了?」說罷,眾人都笑起來。原來那位夫人,就是趙文華拜他做乾娘的,因往天竺進香,趙文華就接他到縣,恰好正值他的生辰,趙文華與他做起壽來,便鬨動了合縣的士夫。劉有美是個極勢利的,況又拜在趙文華門下,因此做這篇壽丈,兼備些禮物去上壽。只有柳友梅與竹鳳阿、楊連城三人,一般有傲氣的,不去上壽。時尚書屋
那山陰縣的矜神,哪一個不去的?這一日在席間提起,劉有美道:「今日與趙老師令堂上壽,雖是小弟背兄,也是情禮上卻不過。還有一事,特來請三兄商議,若是三兄肯助一臂之力,保管有些好處。」柳友梅道:「有何好處見諭?」劉有美道:「嚴相國有一內親的令愛,年已及笄,曾與會稽縣朱世良割襟,近日朱家家事消乏,嚴相國的內親要趙老師作主,替他另配一個女婿。縣中人聞知,紛紛揚揚,說嚴府倚仗勢力,謀賴婚姻,人都不服。時尚書屋
我想這些人卻痴,幹你什事?會稽縣學中,第1是老方出頭,要替他女婿告狀。趙老師聽得些風聲,又不好發覺。今日與小弟師弟至情,偶然談及,小弟想同學的朋友,通好說話,只有老方有些假道學,又尚氣,為人敢作敢為,再不思前算後,與小弟再說不來。我曉得他與三兄極相契厚,三兄若出一言阻當了老方,其婿徽商,不諳這裡的事,只合罷休。時尚書屋
不惟趙老師深感,就是嚴府裡曉得了,那婚事也有些意思,包你宗師下來,嚴相公自然薦舉,今年科舉穩穩的了。這是上門生意,極討好且不費力。」竹鳳阿聽了,心下便有幾分不快,因正色道:「若論他倚仗嚴府勢力,賴人婚姻,就是老方不出頭,小弟與兄,也該持一公論,事關風化,如何劉兄反要與他周旋?未免太勢利了!」劉有美見竹鳳阿辭色不順,遂默默不語。柳友梅道:「小弟只道劉兄今日特來看花,原來又為著嚴府的公事。時尚書屋
這等便怪不得小弟不來邀兄賞梅了。」楊連城也笑道:「良辰美景,只宜飲酒賦詩,若是花下談俗事,頗覺不雅,劉兄該罰一世巨觴,以謝唐突花神之罪。」劉有美被竹鳳阿搶白幾句,已覺抱慚,又見楊、柳二生帶笑譏刺,他甚沒意思,只得勉強道:「小弟與竹兄偶然談及,如何便有罰酒?」柳友梅道:「這個一定要罰。」叫抱琴斟上一大杯,送與劉相公。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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