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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和歡 第 4 頁


只見,月明如晝,花影參差,正是三更時分。翠翹驚訝不已,定定神,回想夢中那些詩詞說話,句句分明,只不解那女子是誰,反覆沉吟,頓然大悟道:「是了,那女子說:『住在流水橋邊。』我日間在劉
作者:待考 / 頁數:(4 / 55)

只見,月明如晝,花影參差,正是三更時分。翠翹驚訝不已,定定神,回想夢中那些詩詞說話,句句分明,只不解那女子是誰,反覆沉吟,頓然大悟道:「是了,那女子說:『住在流水橋邊。』我日間在劉淡仙墓上見一灣流水,半扇小橋,不消說定是她的精靈也。以我題詞,揆彼言語,我是個斷腸部中人無疑了。時尚書屋

紅顏無主,白麵緣慳。金生金生,怕我和你無緣也。」又想道:「她曾說一句錢塘江上,此身尚不知如何結局,怎麼妄生他想?」不覺掉下淚來。時尚書屋
王媽媽見女兒不去睡,不知她因甚事,拿了燈盞上樓來。看見翠翹不言不語,半醒半夢,清汪汪兩淚交流。媽媽吃了一驚,恐她着魔,忙說道:「翠翹兒,夜深人靜怎不去睡,卻獃坐在此?」
翠翹半晌無言,但凝眸熟視。忽一聲長嘆道:「娘,你女兒沒甚好結果了。」媽媽道:「我兒,好端端怎說這不祥邪話?」翠翹道:「倒不是邪話兒,因玩月神倦,隱幾少息,夢見一女子自稱是斷腸教主那裡來的,叫女孩兒題《斷腸吟》十首,臨行又說:『錢塘江上再會。』我想女子之嫁,不出鄉裡。時尚書屋
錢塘乃是越地,相隔不啻數千里。她乃斷腸會上之人,與我相會有甚好處,莫不你女兒也是斷腸部中人也?」言訖,神情恍惚,淚流滿臉。媽媽寬慰道:「痴兒,夢隨心生,心隨念起。你兄弟說:『你日間在那劉淡仙墓上十分留連。時尚書屋
』故睡着有這樣夢,那裡作得準。我扶你去睡了吧。」方扶之而去。正是:
性苦味方苦,思深愁始深。時尚書屋
猿聲在何處?先有斷腸心。時尚書屋
按下翠翹情痴不題。時尚書屋

且說金重自見二女回家,經史懶觀,茶飯少進,終朝痴坐,徹夜無眠,只思想要與二翠一面,再無計策。這一日忽然想道:「似這樣天各一方,雖有機緣,何能湊巧」須到她左右前後,覓得一所房子,只說要做書房,住下打探,或者天可見憐,有些消息,便可圖矣。”算計定了,因央人千方百計在王氏宅後,覓莊衙攬翠園一所。金生得知大喜道:「園名是攬翠,則二翠之事不卜可諧矣。」
遂忙忙立刻收拾到園,只見那園中:
怪石嵯峨,古松森秀,奇花爛漫,瑤草芳菲。牡丹亭緊對薔薇架,金綫柳低掛碧桃花。流觴曲水,不減蘭亭;修竹茂林,盡堪修禊。中廳三間,名曰挹青;後樓一座,扁名來鳳。時尚書屋
軒後假山,勢若插天;廳前怪石,形如臥虎。時尚書屋
園中景緻雖佳,金生也無心賞玩,只撿貼近王氏的一間閣中住下。每日或仰面觀瞻,或垂頭思忖,但惆賬于東牆之下。不覺一住月餘,只恨不能與二翠一面。欲待放下,即又思想她轉眼送情,側身寄恨,心不能甘,情不能已。時尚書屋
這日也是愁種合生,信步走到假山上消遣。只見紅英半落,綠蔭漸成,枝頭好鳥引人觀聽。金生一片痴情,正無所寄,忽見一株碧桃,最高枝上斜掛一物,金光燦灼,翠色奪目。金生定睛細看,象似一股金釵,暗驚道:「此非閨閣,安得有此?」因忙取竹杖桃下,再看時,果是一枝點翠的金鳳釵兒,製造甚是精巧。時尚書屋
暗忖道:「金質翠妝,自是美人寶物,莫非就是她二人的?不知因甚遺落在此,定有人來追尋。今喜落吾手,大有機緣,且收藏好了,再看光景。」因歡歡喜喜在假山下探望。時尚書屋
探望了兩日,忽見牆頭上樹陰裡,隱隱約約象有個美人窺看一般。金生心知是了,恐怕失去機會,忙取出金釵拿在手中,在假山前走來走去的賣聲道:「好枝鳳釵,不知是哪家美人失落的?未免追求,要送還她,卻又不見有人找尋,無門可入,奈何,奈何?」高高說了兩遍,忽聽得牆頭有個女子羞羞澀澀低聲說道:「那釵兒是奴家誤失的,君子既有此好心,可還了我吧。」金生忙答道:「原來是鄰家姐姐之物,理當送還。」因抬頭,指望微窺其面,可是不期二翠那女子心靈,早影一影閃在半邊,不與你看見,止聽得她又低聲說道:「郎君若肯見還,感激不盡。」
金生見她躲躲藏藏,因哄她道:「既是姐姐之物,怎敢不還!只是也要姐姐細看明白,方無差錯。」那女子隔着牆又說道:「是一隻金鳳釵,銀腳點翠,上有三顆寶石,九粒珍珠,不消看得。」金生道:「說來果然不差,理該送還,也須面交,便看看何妨?」
那女子俄延半晌,沒奈何,只得露出半身,打了一個照面。金生看見正是翠翹,不覺喜動眉宇,忙仰面舉手,笑嘻嘻說道:「這釵兒原來便是王家姐姐遺失的,我金重是哪裡的造化,拾得在此,卻得藉此又見姐姐芳容,真僥倖也。」翠翹已知是金重,也暗暗歡喜,因回說道:「金家哥哥,怎反如此說,還是小妹的造化,恰遇哥哥拾得,肯許見還。這段高義,何以圖報。」
金生道:「金釵能值得幾何,還釵怎算得造化,要姐姐圖報,只是小生拾此金釵,一片苦心,要求姐姐見憐。」翠翹道:「小妹失釵,只為貪摘桃花,忽被抓去,何曾有意。就是哥哥撿得,料亦出於偶然,有甚苦心要小妹憐念?」
金生道:「正為得鐵失鐵,同出無心。而因釵得失,忽然會面,豈非天緣。論起來,姐姐閨秀,小生路人,本不當輕言唐突。但恐天緣不再,會面甚難。時尚書屋
小生這一段拾釵苦心,只得要直說了,萬望姐姐勿罪。」翠翹道:「拾釵苦心,妹所願聞,哥哥不妨直說。」金生道:「得罪了。小生雖不才,反側好逑,不啻性命。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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