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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和歡 第 6 頁


再來相訪,欲免羞郎之悲,烏可得乎!卓氏私奔,難免白頭之嘆。西子歸越,且遭沉溺之悲。此實女子有以自取之,與良人無與也。願郎以終身為圖,妾以正戒自守,兩兩吹簫度曲,玩月聯詩,極才子佳人
作者:待考 / 頁數:(6 / 55)

再來相訪,欲免羞郎之悲,烏可得乎!卓氏私奔,難免白頭之嘆。西子歸越,且遭沉溺之悲。此實女子有以自取之,與良人無與也。願郎以終身為圖,妾以正戒自守,兩兩吹簫度曲,玩月聯詩,極才子佳人情致,而不墮淫婦姦夫惡派。時尚書屋

前人不必有其跡,後人不必效其尤,則吾二人獨踞一席,作萬古名教風流榜樣,豈非極可傳可法之盛事乎!」
金生感嘆道:「久慕乍逢,豈不思竊取芳香。今聞正教,只覺桑濮化作河洲,鑽窺皆成反側,令人不敢生愛而生敬,雖說多情而無愧也。今既承說明,斷不敢復萌邪念,可同到敝館,暢敘片時。」翠翹道:「既要去,待妾攜了酒來,與郎君作撲蝶會。」
金生道:「極妙,但須快來。」翠翹點首而去。時尚書屋
須臾,挈一壺一盒而來,金生接着,同翠翹逾過缺來。翠翹問:「可有館童?」金生道:「自見芳卿,悉遣去矣。」遂同入來鳳軒。翠翹見左圖右史,壁劍床琴,甚是清楚,因說道:「好個瀟灑書齋也。」
金生道:「獨不念悶殺讀書客麼?」翠翹道:「如今也可不悶了。」金生道:「還有一些兒,若得悶懷開,除非丹桂伴嫦娥。」翠翹道:「丹桂自是郎君分內事,嫦娥天邊,豈易得也。」金生道:「吾實指活嫦娥言,豈妄作天邊虛想。」
翠翹道:「嫦娥吾安敢比,但冰心玉潔,似不相讓耳。」
金生道:「待我借花獻佛,斟一杯,問嫦娥可曾裁就綠羅衣?」因遞與翠翹,翠翹接飲道:「荷衣已就,惟待時奉君也。」飲畢,也滿斟一觴復金生道:「權以此酒當奴巾櫛。」金生雙手接了道:「承賜瓊漿,願卿同壽。」對飲甚歡。時尚書屋
金生因出素所題詠,請教翠翹。翠翹看了道:「錦心繡口,自是一代名儒,不知奴家可有福消受否?」金生道:「我與卿已定盟矣,何又作此冷語,莫非又有別疑乎?若有貳心,狗彘不食吾余。」翠翹道:「妾非疑郎,記妾幼時曾遇一相士,他道妾一代才情,千秋薄命,縱有平吳之功,不免西江之恨。前日踏青回來,又夢劉淡仙叫我題斷腸十詠。時尚書屋
這等夢兆,恐未能招郎君恁般夫婿也。」言畢淚下。時尚書屋
金生瀝酒誓道:「我金重若不得王翠翹為妻,有如此酒。」翠翹忙收淚道:「妾過矣,今日與君乍會,怎就談斷腸事!」乃洗盞更酌,傳□飛觴,甚覺快樂。忽見壁上一幅山居圖,未有標題。翠翹道:「此畫甚佳,何無題詠?」金生道:「此小生新做米家筆意,尚未標目。時尚書屋

芳卿有興,為我增色何如?」翠翹酒濃情快,詩興勃然,遂不辭道:「既是郎君所作,妾安敢藏拙!」因揮筆便題,詩曰:
面面溪山繚繞,村村花木蒙叢。時尚書屋
人在淵明記裡,家居摩詰圖中。時尚書屋
翠翹題完,金生欣賞道:「寫作俱工,不減衛夫人。何物天工,產此異品,真令小生愛死樂死也。尚有小陽春圖,自謂奇絶,亦未標目,並求珠玉。」翠翹道:「一之為甚,其可再乎!」金生道:「多多益善,再何傷耶?」翠翹笑而從之。時尚書屋
展開那圖,見淡黃疏綠,甚是愛人,乃走筆一絶道:
十月輕寒葉未凋,淡黃疏綠短長條。時尚書屋
無情有態堪憐處,日角雲頭雨半腰。時尚書屋
金生看見翠翹題詠清新敏捷,極口讚羨道:「一字一珠,雖十五座連城不易也。而寄懷深遠,更得畫工未到之意,可謂愈出愈奇矣。」翠翹道:「稱揚太過,君意殊深。」金生道:「草草虛稱,予意未申萬一耳。」
翠翹道:「若如君意,又將如何?」金生道:「若如我意,除非金屋以貯嬋娟。」翠翹道:「薄命妾,怎消受得郎君恁般情況。」金生道:「據我看來,芳卿原是天上神仙,暫謫塵寰,鯫生凡胎俗骨,得奉末光。雖焚香供養,猶恐不恭,豈但金屋貯之而已。」
翠翹道:「感郎篤愛,鏤刻五中,不知今生能補報得郎君恩山義海否?」因以身投入金生懷中,嗚咽不勝。金生道:「常聞心堅石穿,爾我志願如廝,上蒼自應矜憐,玉成乃事。」翠翹道:「造化忌盈,至于忌才忌美猶甚。君不見嬌紅之事乎?」遂蒙袂掩泣。時尚書屋
金生道:「卿卿放心,余忝為男子,豈不能庇一女子。萬一事變不測,當出生入死,以完夙盟,斷不作薄倖人,辜負卿卿至情也。」因扶之就席,洗盞再酌。翠翹道:「日之夕矣,恐父母歸來,看破不妙。」
金生見說要去,便慘淡不能言。翠翹道:「妾亦不忍舍郎,但義有不可,時有未及耳,願郎耐心以待合卺。」因立起身道:「倘僥天之悻,父母不歸,當西窗剪燭,共消長夜。」金生黯然點頭而已。時尚書屋
翠翹再四安慰,方收拾壺盒回家。時尚書屋
金生送至假山,將欲同到王宅,俄聞敲戶之聲,金生遁回。翠翹藏過壺盒,連忙來開門,不是爺娘,是親眷家着人來回說道:「員外、安人今夜不回,叫姑娘早早收拾關門睡了吧。」翠翹道:「曉得了。」關了門,暗喜道:「金生可謂有緣,剪燭之約當踐矣。」
復整理些酒餚,到後面從假山直抵金生書室。時尚書屋
此時,金生隱幾沉臥,翠翹因上前撫其背道:「襄王夢猶未醒耶,神女下陽台矣。」金生驚覺道:「醒耶,夢耶,其真翠卿耶,抑金重之遊魂耶?」翠翹道:「雖然是醒,未必非夢,郎君須要認真。」金生道:「這等說來,則是睜眼夢矣。且問芳卿何以復能至此?」翠翹道:「僥倖父母不歸,奴攜酒與魚,復游金谷。」
金生聽了大喜過望道:「酒且慢飲,芳時難得。況三星在天,正好訂盟,盟畢歡飲未遲。」翠翹道:「盟則不可無章,請郎君執牛耳。」金生欣然不辭,遂走筆成盟章一道。時尚書屋
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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