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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春園小史 第 4 頁


生久不見,心內愈堅,日則忘食,夜則忘寢,兀坐書房中細思,無計可施。念及歐陽生與吾至交,不若和他相議,或且別有良策,得以通情。縱使玉人知道,料不怪我輕狂。但此事雖非一人可為,豈同容易
作者:吳航野客  / 頁數:(4 / 30)

生久不見,心內愈堅,日則忘食,夜則忘寢,兀坐書房中細思,無計可施。念及歐陽生與吾至交,不若和他相議,或且別有良策,得以通情。縱使玉人知道,料不怪我輕狂。但此事雖非一人可為,豈同容易?譬之飲水,冷暖只許自知,問計何益?吾之心病,必得崑崙、磨勒一流人方能醫得。時尚書屋

歐陽生雖我同窗莫逆,茲尚未知回家,又以槐黃期近,必勸我向蠢簡埋頭。若對他說出隱情,不但不代我設謀,反有許多頭巾話,不如勿與他言是好。
又挨久之,愈無聊賴,及自忖道:「我今日為情所感,幾至殞生,若無知道,豈不誤了玉人?」算計已定,遂強勉修書一封,令墨童致于歐陽生處。
歐接書在手,便問墨童道:「汝相公在家勒修學業,定然進益。吾客楚中,昨日初返,汝相公如何得知,便致書來?」墨童道:「相公抱病月餘,心神恍惚,自言自語,不知什麼症。今叫我送書來此。」生見書,拆開讀畢,即奔見生。時尚書屋
黃生便將雲娥使愛月來到書房、竊去窗稿一一告知,並以羅帕所題之詩以示歐生,乃道:「未知佳人何意,以後音跡不通,欲不關情,總不可得,近成重病。致書於兄,主來為弟籌畫。」歐見說,遂把羅帕展開一看。讀畢驚起叫絶曰:「世間安有此閨中名士!如此多情,怎不叫人痴死!怪不得足下傾心。時尚書屋
但此事明明有據,成就可期,以後不得佳音,在彼或恐足下馳神痴想,以荒舉業,故絶往來.欲足下稍斷此種念頭,暫潛蹤跡,亦未可知。依弟愚見,足下正當勵志秋闈,搶魁占解,洞房金榜,小登大登兩得之矣,何自苦乃爾?」黃生聽了半晌,遂對歐陽生道:「知己愛我良深,謀我實至,弟聽兄言,自此悟矣,痴何為哉?」
自是,黃生寢疾日覺漸癒,未歷多時而場期已屆。歐、黃二生各論進場。
卻說黃生入閨,在坐舍中搦管沉吟,忽憶雲娥,淒然欲淚,神思迷離,不期舊疾復作,將一座場臣認作蕉樓兩離恨天矣,遂伏案而臥。須臾驚覺,鼓已四下矣。乃強起操筆,一卷具書完整,直至二三場畢。
生急欲謀歸,歐陽生曰:「回家甚易,為路無多。但歸得佳人,一傾素心,因為快事。萬一音跡仍疏,芳顏莫晤,豈不反添悶腸?依弟之見,不如在此等候捷音之為意也。」黃生道:「任難見面,即痴死我駐春園花下、昔日彈琴贈帕處,也是所甘心瞑目。時尚書屋
那可睽違兩下,各天一方,彼此同嘆?」歐生見他如此,只得依他。生遂別歐陽而歸。

一日抵家,入門進內,無遑戒飭行李,即連忙步至駐春園,向隔牆蕉樓一望。不期愛月正在登樓,推窗忽見飛雁,排列如字,天上翱翔,愛月遂呼道:「小姐呵,可急上樓來望一望。」雲娥見是愛月呼聲,便自登樓,步三樓窗,向窗外看去。只見橫飛雁排列成行,遂高聲呼道:「雁何無人投字寄來?」生正在樓下尋芳,忽聞雲娥有這話,因向樓前應道:「小姐如此多情,教小生怎生消受得起!」生在樓下,目定雲娥。時尚書屋
雲娥低頭俯視去,見生容貌憔悴、消瘦,知其秋試初歸。細玩其客,心甚憐惜。乃命愛月掩窗,向生微笑,實不忍去。無如愛月將窗欲掩,只得步下樓來。時尚書屋
生於斯時不禁心醉,樓下獨立移時,徘徊自遣,轉覺無聊。歸到亭中,愈見淒然不安,竟為淚下。因想佳人玉貌,本當配合得其人,況投來錦字,可見有心。今日望雁傳詞,芳心畢露,低頭微笑,無可如何,一天好事,坐視不諧,悲深欲絶。時尚書屋
猶自勉強拂幾拈毫,成二首絶句,置於幾上。詩云:
青青雙淚拭還流,萬種幽懷注小樓。
對影不堪沉影去,斜陽空倚石欄秋。
忍將舊事付寒流,月郎風清一倚樓。
蕉葉尚知憐寂寞,聲聲窗外伴悲秋。
生吟畢,天色已晚,悶坐書房,孤燈獨對,一夜無眠。東方既白,尚自未知。
第3回
 錦字寄來遲夢鄉喚醒 參星催散速急網奔逃

詞曰:

情牽意絆棼如縷,喚醒遊魂,耳畔聞鶯語。做作那知埋怨誤,錦箋寫擲花間去。世事翻雲與覆雨,擊破銅壺,漂泊自何處。消息欲通難訴與,藏舟且辦逃生路。時尚書屋

右調《蝶戀花》

生一夜無眠。直到早飯時分,乃吩咐墨童道:「歐相公回家與否,可到他家一探,若是回來,早報與我知道。」墨童聽說,即忙走到歐陽生家裡,敲門道:「歐相公近日可回家麼?」內應尚未回來。墨童聽說未嘗回家,急轉身回去報生知道。時尚書屋
生又以好友離居,日坐書房飲恨而已。
卻說雲娥同愛月,自從見生樓下答話慇勤,是夜下樓,一夜亦惟撫幾托腮,無言兀坐。愛月知雲娥意有所思,便道:「適纔登樓晚眺,見黃公子逍遙樓下,潛身花塢,竟成司馬之癯容,頓減潘安之逸貌,故思之,心中似有所求未遂。且姐姐自昔日貽帕之後,音信久疏,直到今日。怪不得黃郎怨我二人有始無終,使人空想半儀,究無實意,豈不誤了此生憐香真意?」雲娥見愛月如此說,不禁中着心脾,几乎淚下。時尚書屋
乃嘆道:「我正為此事躊躇,難乎進退,無可奈何。」愛月聽過便道:「小姐休得沒了主張,誤卻風流才子,抱恨終身。倘壞公子玉體,那時悔之晚矣。依愛月之見,不若修書一封,招之使來,令其即刻過樓少敘,以申契闊之私,省得兩處斷腸,豈為不便?」雲娥道:「正恐冒野合之穢,貽悔終身,以致旁觀恥笑。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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