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駐春園小史 第 7 頁


卻說雲娥同愛月與葉夫人到了金陵,尋到吳府居住,見了郭夫人。郭夫人乃帶著女兒綠筠小姐出來相見,禮畢,各敘寒溫、郭夫人便對葉夫人道:「不期浣雪小姐有此長大,不知許配誰家,下聘與否?」葉
作者:吳航野客  / 頁數:(7 / 30)

卻說雲娥同愛月與葉夫人到了金陵,尋到吳府居住,見了郭夫人。郭夫人乃帶著女兒綠筠小姐出來相見,禮畢,各敘寒溫、郭夫人便對葉夫人道:「不期浣雪小姐有此長大,不知許配誰家,下聘與否?」葉夫人道:「小女自從伊父退居捐館,尚未許人,老身常常以此掛念。」說畢,便將被害脫身之事說了一遍。郭夫人聽了便道:「原來遭奇事,老身實有不知。時尚書屋

但寒舍蕭條,惟是草蔬淡飯,若是相挨過日,望乞諒之。」葉夫人因指綠筠小姐說道:「令千金綠筠小姐許聘誰家?」郭夫人原欲悔親,乃答道:「前年意欲適人,但以母子孤孀,而且稚年尚幼,竟寢至今。」遂顧綠筠小姐道:「浣雪小姐必定才質過人,汝今時常親炙,倘有筆墨之間偶有所作,宜為就正。」雲娥聽了,遂自謙道:「孩兒才疏識淺,見笑大方,尚須就正綠筠小姐一二。時尚書屋
年母而出此言,孩兒易勝自愧。」綠筠便道:「姐姐休謙,妹妹早知。姐姐在京,那時年方七歲,出口成章,恨不得相依朝夕,聚首一堂,盥櫛之餘,親聆教誨。移居于此,欣躍何如!」內面已先備下酒席,遂排出中堂,大家乃入座飲酒。時尚書屋
正飲之間,雲娥忽自暗想道:「人生世上,萍合蓬飄。我今在此,不知黃郎在彼,近體如何。臨行,愛月往探,書房掩了,不在亭中,想必外出,分明不曉此番脫走來此。他若回家,必以妾身並遭其禍,定是加傷,萬一損壞了身,莫期後會矣。」
空在席思量,不覺心酸起來,忽然淚滴酒中,卻被郭夫人瞧見,只以為才到,未免思鄉,心中不捨母妗諸人,忽然悲切。將此等語相勸慇勤,雲娥唯是低頭,猶思不置也。只有愛月在旁,會其心事,亦但低頭無語而已。及撤席散座,已是更深。時尚書屋
郭夫人遂命提燈,親送葉夫人、小姐到後亭湧碧軒居住。
次早,葉夫人與雲娥、愛月起來,但見亭中景物較之葉府蕉樓,繁華幾倍,暫得寬心。三人共到軒中遊玩,見那軒下亭邊,置一小門,門則緊閉。葉夫人遂命愛月開了,出來一看,又是一座名園,匾上書着「紅螭閣」三字。閣下牆外,又有一帶高樓,俯臨軒中亭子。時尚書屋
閣中側有小門,又是緊閉。葉夫人又命愛月開了,只見一林翠竹,幾樹海棠。又有一座亭門緊閉在左,恍惚駐春園門外。愛月遂對葉夫人道:「竹徑有門,恐是鄰家園子,不便往觀。」
三人共向門內而回。未移數步,夫人舉頭見樓匾書着「衣雲樓」三字,樓上書聲朗朗。夫人遂命閉着軒下小門,思進府內候郭夫人去。愛月依言,遂重重閉上門子,隨着去娥同候郭夫人而來。時尚書屋

葉夫人對郭夫人說道:「才同小女、小婢到紅螭閣玩置,忽見鄰家亭子,一帶高樓,且有人在上讀書,不知誰家別墅?」郭夫人道:「鄰家周年伯,名謙,號牧庵,官工部尚書,舊歲退居林下。乃郎名之元,字八士,年方十八歲,讀書於此。老身一向不許小女及家人輩過紅螭閣探望,有失孀居家法。」葉夫人聽覺,便向愛月道:「以後切記在心,汝等亦不許向後花園閒玩,當避人耳目。」
雲娥領命。自是雲娥與愛月斂跡不題。
第5回
 假道作鄰奴錐還露穎 盪舟逢宿俠萍且留蹤

詞曰:

大羅天,閻浮地,下下高高,都要追尋至。問途近可從鄰比,權屈為奴,何怕污行止。渺煙中,埃塵裡,物換星移,覿面人千里。道故班荊渾夢寐,冷遇傾肝,緩急堪相倚。時尚書屋

右調《蘇幕遮》

卻說黃生尋到金陵,遂入城中,到吳府門前探信。只見老管家站門前,便想道:「雲卿大家已寄跡于茲矣。」忽轉頭一看,見隔樓有一高第,訪問鄰人,知為周牧庵第也。帶著墨童奴暫寓客舍。時尚書屋
那夜想了一夜,不知何計得晤阿雲。忽想道:「周牧庵致仕在家。莫若賣身投在周牧庵家,諒必收留。既系隔鄰,或得一面,豈不甚妙?」又想道:「此計雖妙,如此墨奴何?」又想道:「我昨日登舟時,行裡許,有一寺,其中長老系我同鄉,明日莫若封了一札,將墨奴暫寄彼處,諒必不我卻也。」

次早,遂對墨奴道:「我此來為拜訪老爺同年,今已到此,帶汝齊去恐有不便。今具一書,汝可訪到昨日登舟與歐相公作別之處,裡許有一寺。」墨奴見說,便應口道:「昨日一寺,匾上書『廣教寺』三字,有一長老出迎相款處未知是否?」生點頭道:「好乖,認得如許明白,正是彼處。汝可見那長老,將書遞上。時尚書屋
彼看書中來意,必定留汝。俟我回日,便與汝同歸。」墨奴遂承命而去。
生見墨奴已有着落,將所著衣冠遂一一換了。把行李寄在客店中,只把雲娥所貽羅帕並墜謹包一封,置之懷中。急走周尚書府內,對那管家道:「老爺在家否?」那管家道:「足下何來?問家老爺何事?」生遂將來意一一說明。老管家便進書房中稟周尚書知道。時尚書屋
尚書即命管家引生進見。周尚書見生是個文人,氣象閒雅,便問道:「汝本籍何處?因甚到此?」生道:「小人系浙江人,姓胡。早歲亦事詩書,近因家計零落,飄蕩于茲,特來投靠府中,繕書以及工役之事,某一一效勞。」尚書遂道:「看汝這樣,任不得煩劇之勞,可同小童伺候公子代書,取名曰司翰。」
遂進見,並道前事。公子亦不勝喜躍,遂命生與家童司墨日夜相伴,生叩頭領命,即在周府住了。
以後周公子或與友人分韻聯吟,生亦在旁低聲卿卿。脫稿完,即竊書片紙,置之壁竇間,公子全不及覺。乃司墨頗稱解人,時常親近公子。公子教之讀書習字,以故與生十分綢緞。時尚書屋


分享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