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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人 第 12 頁


彩雲道:「大相公這些話,自大相公口中說來,似乎句句有理,若聽到我彩雲耳朵裡,想一想,則甚是不通。」雙星道:「怎見得不通?」彩雲道:「老爺的事,我捉摸不定,姑慢講。且將小姐的事,與你
作者:清.不題撰人 / 頁數:(12 / 46)

彩雲道:「大相公這些話,自大相公口中說來,似乎句句有理,若聽到我彩雲耳朵裡,想一想,則甚是不通。」雙星道:「怎見得不通?」彩雲道:「老爺的事,我捉摸不定,姑慢講。且將小姐的事,與你論一論。大相公既認定小姐是千古中不可多得之才美女子,我想從來惟才識才,小姐既是才美女子,則焉有不識大相公是千古中不可多得之才美男子之理?若識大相公是才美男子,則今日之青衿,異日之金紫也,又焉有恃貴而鄙薄酸丁之理?此大相公之過慮也。時尚書屋

這話只好在我面前說,若使小姐聞知,必怪大相公以俗情相待,非知己也。」
雙星聽了,又驚又喜道:「彩雲姐好細心,怎直想到此處?想得甚是有理,果是我之過慮。但事已至此,卻將奈何?」彩雲道:「明明之事,有甚奈何!大相公胸中既有了小姐,則小姐心上,又未必沒有大相公。今所差者,只為隔着個內外,不能對面細細講明耳。然大相公在此,是結義為子,又不是過客,小姐此時,又不急於嫁人。時尚書屋
這段婚姻,既不明求,便須暗求。急求若慮不妥,緩求自當萬全。哪怕沒有成就的日子?大相公不要心慌,但須打點些巧妙的詩才,以備小姐不時拈索,不至出醜,便萬萬無事了。」雙星笑道:「這個卻拿不穩。」
又笑了一回,就忙忙去了。正是:
自事自知,各有各說。時尚書屋
情現多端,如何能決?時尚書屋
彩雲問明了雙公子的心事,就忙忙去了,要報知小姐。只因這一報,有分教:剖疑為信,指暗作明。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5回


蠢丫頭喜挑嘴言出禍作

俏侍兒悄呼郎口到病除

詞云[
不定是心猿,況觸虛情與巧言。弄得此中飛絮亂,何冤。利口從來不憚煩。陡爾病文園,有死無生是這番。時尚書屋
虧得芳名低喚醒,無喧。情溺何曾望手援。時尚書屋

右調《南鄉子》

話說彩雲問明了雙公子的心事,就忙忙歸到拂雲樓,要說與小姐知道。不期小姐早在那裡尋她,一見了彩雲,就問道:「我剛與若霞說得幾句話,怎就三不知不見了你,你到哪裡去了這半晌?」彩雲看見若霞此時已不在面前,因對小姐說道:「我聽見若霞說得雙公子可笑,我不信有此事,因偷走了去看看。」小姐道:「看得如何,果有此事麼?」彩雲道:「事便果是有的,但說他是獃,我看來卻不是獃,轉是正經。說他可笑,我看來不是可笑,轉是可敬。」
遂將雙公子並自己兩人說的話,細細說了一遍與小姐聽。時尚書屋
小姐聽了,不禁欣然道:「原來他拜的就是我的賦體詩。他前日看了,就滿口稱揚,我還道他是當面虛揚,誰知他背地裡也如此珍重。若說他不是真心,這首詩我卻原做的得意。況他和詩的針芥,恰恰又與我原詩相投。時尚書屋
此中臭味,說不得不是芝蘭。但說恐我不肯下嫁酸丁,這便看得我太淺了。」彩雲道:「這話他一說,我就班駁他過了。他也自悔誤言,連連謝過。」
小姐道:「據你說來,他的愛慕於我,專注於我,已見一斑。他的情之耐久,與情之不移,亦已見之行事,不消再慮矣。但我想來,他的百種多情,萬般愛慕,總還是一時之事。且藏之於心,慢慢看去,再作區處。」
彩雲道:「慢看只聽憑小姐,但看到底,包管必無破綻,那時方知我彩雲的眼睛識人不錯。」自此二人在深閨中,朝思暮算,未嘗少息。正是:
苦極涓涓方淚下,愁多蹙蹙故眉顰。時尚書屋
破瓜之子遭閒磕,只為心中有了人。時尚書屋
卻說雙星自被彩雲揣說出小姐不鄙薄他,這段婚姻到底要成,就不禁滿心歡喜,便朝夕殷慇勤勤,到夫人處問安,指望再遇小姐,扳談幾句話兒。誰知走了月餘,也不見個影兒。因想著園裡去走走,或者撞見彩雲,再問個消息。遂與夫人說了。時尚書屋
此時若霞正在夫人房裡,夫人就隨便吩咐若霞道:「你可開了園門,送大相公到園裡去耍子。」
若霞領了夫人之命,遂請雙公子前行,自家跟着竟入園來。到了園中,果然花柳爭妍,別是一天。雙公子原無心看景,見若霞跟在左右,也只認做是彩雲一般人物。因問若霞道:「這園中你家小姐也時常來走走麼?」若霞道:「小姐最愛花草,又喜題詩,園中景緻皆是小姐的詩,料小姐朝夕不離,怎麼不來?」雙公子道:「既是朝夕不離,為何再不遇見?」若霞道:「我說的是往時的話,近日卻絶跡不來了。」
雙公子聽了,忙驚問道:「這是為何?」若霞道:「因大相公前日來過,恐怕撞見不雅,故此禁足不敢復來。」雙公子道:「我與小姐,已拜為兄妹,便撞見也無妨。」若霞道:「大相公原來還不知我家小姐的為人。我家小姐,雖說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子,她的志氣比大相公鬚眉男子還高幾分。時尚書屋
第1是孝順父母,可以當得兒子;第2是讀書識字,不出閨閣,能和天下之事;第3是敦倫重禮,小心謹慎,言語行事,不肯差了半分。至于詩才之妙,容貌之佳,轉還算做余美。你道這等一個人兒,大相公還只管問她做甚?」
雙公子道:「小姐既敦倫重禮,則我與他兄妹稱呼,名分在倫禮中,又何嫌何疑,而要迴避?」若霞道:「大相公一個聰明人,怎不想想,大相公與小姐的兄妹,無非是結義的虛名,又不是同胞手足,怎麼算得實數?小姐自然要避嫌疑。」雙公子道:「既要避嫌疑,為何前日在夫人房裡撞見,要我和詩,卻又不避?」若霞道:「夫人房裡,自有夫人在座,已無嫌疑,又避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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