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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消息 第 10 頁


」就吩咐道童,整治酒飯款待。你看這杜開先,把這件事牢牢在心記着,就對康汝平道:「康兄,我與你今日之來,單單只為得這件事,到這裡好幾時,卻把那件事情反忘懷了。」康汝平會意道:「杜兄,
作者:待考 / 頁數:(10 / 33)

」就吩咐道童,整治酒飯款待。你看這杜開先,把這件事牢牢在心記着,就對康汝平道:「康兄,我與你今日之來,單單只為得這件事,到這裡好幾時,卻把那件事情反忘懷了。」康汝平會意道:「杜兄,正是那件要緊的東西,這時節卻打點不及。古人說得好:『有緣那怕隔重山。時尚書屋

』只要有緣,自有湊巧的所在。但是那二三個字兒,到底要打迭得停當。」正說得高興,那許叔清走來問道:「二位相公,還是吃了酒去看燈,還是隻吃飯,看過燈來吃酒?」杜開先道:「康兄,想是這時城中火炮喧闐,花燈必然張掛齊整。若吃了酒飯去,恐怕遲了,我們不如看了轉來。」
康汝平道:「講得有理。」便起身換了衣服。許叔清道:「二位相公既然先去看燈,老朽卻得罪了。今日乃三官大帝降生之辰,晚間還要做些功課,卻不得奉陪,只在這裡慇勤恭候便了。」
杜開先道:「這個不敢勞動老師,只留康相公家這位尊價在此等候一會就是。」兩人別了許叔清,遂起身走進城來。恰可皓月東昇,正是上燈時候,但見那:焰騰騰一路輝煌,光皎皎滿天星斗。六街喧閙,爭看火樹銀花;萬井笙歌,盡祝民安國泰。時尚書屋
迭迭層層,彩結的鰲山十二;來來往往,閒步的珠履三千。這正是:
金吾不禁,玉漏停催,誰家見月能閒坐,何處聞燈不看來?時尚書屋
兩人看了一會,漸漸走到十字街頭,只見簇擁着兩行的人,拉下兩個寬大場子,一邊正在那裡跳着大頭和尚度柳翠,一邊卻在那裡舞着獅子滾繡球,篩鑼擊鼓,好不熱閙兩人看得有興,各自站在一邊。不多時,那後面一條小巷裡又擁出一夥人來。杜開先回頭看時,恰又是一起跳大頭和尚的。忽聽得中間有兩個人說道:「我們先到韓府中去。」
杜開先聽了「韓府」二字,着實關心,便喚了康汝平,隨着那夥人一齊徑到韓府中只見那大門上直至中堂,處處花燈遍掛,銀燭輝煌,就如白晝。他兩個便混在人隊裡,挨身直到堂前,正是韓相國慶元宵的家宴上面凜凜然坐著一位,你道是誰?原來就是韓相國。左右兩旁還有幾個恭恭敬敬坐著的,就是他的弟男子侄。笙歌鼎沸,鼓樂齊鳴,流星滿空,火爆震地。時尚書屋

又是這一班跳大頭和尚的,敲鑼擊鼓,滿城人都來逢場作戲。杜開先與康汝平兩人到此,一心一念,只為這兩個女子身上,左顧右盼,前望後瞻,徘徊許久,並無蹤跡。心中頓覺愁悶,暗想道:“今日千籌萬算,得到這裡,也非容易。倘若不得些影響,怏怏空回,必然害起病來,如何是好?正思慮間,見那圍屏後閃出兩個女子來,一個就是韓蕙姿,一個就是韓玉姿。時尚書屋
這康汝平不住睛偷覷幾眼,端的認不出那一個是前日撥琵琶的。時尚書屋
杜開先痴痴獃獃,看了一會,暗自道:「世間有這樣一對女子,就是嫡親姊妹,面龐也沒有這等相象得緊。不知哪一個是前夜舟中酬和的?」你看,倒把個杜開先疑疑惑惑起來。原來那韓玉姿那夜隔船酬和的時節,便是有些月色,朦朧之間,兩下裡面貌都不曾看得仔細,所以怪不得這一個全不認識,也怪不得那一個心下猜疑。就是那韓蕙姿,前日瞥見康汝平的時節,天色尚未昏暝,他卻看得幾分明白在眼睛裡。時尚書屋
驀然間在人叢裡見了,便覺兜上心來,連忙站出屏前,把秋波偷覷幾番。杜開無迴轉頭來,見她有些情景,只道就是在舟中酬和的這一個,滿心歡喜,便又近前幾步,把袖中紈扇悄悄撇在韓蕙姿身邊。有詩為證:
侯門深似海,不與外人通。時尚書屋
昔日留情密,今宵用計窮。時尚書屋
崑崙難再見,紅綃豈重逢。時尚書屋
紈扇傳消息,姻緣巧妙中。時尚書屋
迴轉身來,攜了康汝平的手,向人隊裡看。這些人跳的跳,舞的舞,站了好一會,方纔與眾人同散出門。此時將及半夜,燈闌人靜,兩個說說笑笑,徐步踱出城來,竟到梅花觀中。許叔清還在這裡等候,見杜開先與康汝平走到,忙喚道童擺出餚饌來,三人暢飲不提。時尚書屋
說那韓蕙姿見人散了,剛欲轉身進去,只見屏前遺下一柄紈扇,便蹲身拾起,藏在袖中,連忙走進房裡,正向燈下展開觀看。恰好那妹子韓玉姿推門進房,看見姐姐手中執着一把紈扇,便迎着笑臉道:「姐姐,好一把紈扇,卻是哪裡來的?」韓蕙姿道:「妹子,妳卻不知道,這把扇子休輕覷了它,卻來得有些湊巧。」韓玉姿笑道:「姐姐,我曉得了,這敢是老爺私自與妳的麼?」韓蕙姿道:「妹子,人人說妳聰明,緣何這些也不甚聰明。若是別家的老爺,內中或有些私曲。時尚書屋
我家老爺待我姊妹二人,一般相似,並無厚薄。難道私自與得我,到沒得與妳不成?不是這等說。這柄紈扇,恰是適纔多人之際,不知是哪一個掉下在圍屏後邊,偶然看見拾得的。」韓玉姿笑道:「妳卻有這樣好造化,何不待妹子贈妳幾句詩兒?」韓蕙姿道:「這個卻好,只是上面已題着詩了。」
玉姿道:「姐姐,可借與妹子一看麼?」韓蕙姿便遞將過來。韓玉姿展開,把前詩看了一遍,只見詩後寫着杜萼的名姓,驀然驚訝起來,心中想道:「好奇怪,上面這一首詩,分明是前日在玉鳧舟對那生酬和的。我想這一聯詩句,並沒人曉得,不知什麼人將來寫在這把紈扇上。看將起來,莫非那生就是杜萼?適纔混入進來,探訪我的消息,也未可知。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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