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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消息 第 4 頁


」三人大笑一場。李道士先喚道童把前後書房門盡皆開了,然後起身,引了他二人,連看三四間,果然精緻異常。李道士道:「杜相公,這幾間看得如何?」桂萼道:「這幾間雖然精雅,只是逼近中堂,早
作者:待考 / 頁數:(4 / 33)

」三人大笑一場。李道士先喚道童把前後書房門盡皆開了,然後起身,引了他二人,連看三四間,果然精緻異常。李道士道:「杜相公,這幾間看得如何?」桂萼道:「這幾間雖然精雅,只是逼近中堂,早晚鐘磬之聲不絶耳畔,如之奈何?」李道士道:「杜相公講得有理。這軒後還有一間小小斗室,原是小道早晚間在內做真實功夫的。時尚書屋

杜相公若不見棄,請進一看,庶幾或可容膝。」桂萼道:「既是老師淨居,豈敢斗膽便為書室。」李道士道:「這也不是這等說,只要是相公不嫌蝸窄,稍可安身,就此相讓,不必躊躇。」杜萼道:「既然如此,也借賞鑒一賞鑒。」
李道士便向袖中汗巾裡,取出一個小鑰匙,把房門開了。許叔清與杜萼進去看時,果然比那幾間更幽雅,更精緻李道士道:「杜相公,這間看得書麼?」杜萼道:「恰好做一間書房,未必老師果肯相假。」道士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憑杜相公隨時收拾行李到來就是。」
杜萼便躬身致謝,即欲起身作別,李道士一把扯住道:「難得杜相公光降,請再在此盤桓片時,用了午飯,待小道親送到那鳳皇山上。還有一事相煩。」許叔清道:「杜相公,既是道兄相留,便在此過了午,慢慢起身進城,到家裡尚早。」杜萼道:「但不知老師有何見諭?」李道士道:「再無別事相懇,小道兩月前在那鳳皇山高峰上,新構得一椽茅屋,要求杜相公賜一對聯,匾額上賜題兩字,以為小道光彩。」
杜萼滿口應承。不多時,那道童走進房來,道:「請相公與二位師父後軒午飯。」大家同走起身。李道士依舊把房門鎖了,三人同到後軒。時尚書屋
午飯完畢,李道士吩咐道童,打點紙筆,隨取山泉煮茗,快到鳳皇山來。道童答應一聲,轉身便去打點。三人慢慢踱出觀門,只見松風盈耳,鳥韻撩人。杜萼稱讚道:「果然好一座清霞觀,此非老師道行高真,何能享此清虛樂境。」
李道士道:「惶恐,惶恐。」須臾之間,就到了鳳皇山上。杜萼道:「這峰巒嶮峻,請二位老師先行,待我緩緩隨後,附葛攀藤,攝衣而上就是。」許叔清笑道:「道兄,杜相公自來不曾登此山路,想是足倦行不上了。時尚書屋
我們同向這石崖上坐一坐兒,待相公養一養力再走。」李道士道:「這裡冷風四面逼來,怎麼坐得?杜相公,你再強行幾步。那前頭密松林裡,就是小道新構的茅屋了。」杜萼仔細射了一眼,果然不上半裡之路,只得又站起身來,與許叔清輓手同行。時尚書屋
慢慢的左觀右望,後視前瞻,說一回,笑一回,霎時間便到了那密松林內。真個有間小小幽軒,四下淨幾明窗,花闌石凳,中間掛着一幅單條古畫,供着一個清致瓶花。杜萼極口喝采道:「果然好一所幽軒。苟非老師,胡能致此極樂?」李道士笑道:「不過寄蜉蝣于天地耳,何勞相公過獎。」
正說話間,那道童一隻手擎了筆硯,一隻手提了茶壺,連忙送來。許叔清在旁着實幫襯,便把筆硯擺列齊整。李道士就捧了杯茶,送與杜萼:「請杜相公見教一聯。」杜萼連忙接來茶,道:「二位老師在此,豈敢斗膽。」

許叔清:「日色過午,杜相公不必謙辭,請信筆揮灑一聯,便可起身回去。」杜萼就舉起筆來,向許叔清、李道士拱手道:「二位老師,獻醜了。兩個欠身道:“不敢。」你看杜萼也不用思想把筆蘸墨直寫道:
千峰萬峰雲鳥沒,十洲芳草參差。時尚書屋
五月六月松風寒,三島碧桃上下。時尚書屋
李道士大喜道:「妙,妙,妙!莫說題這對聯,便是這兩行大字,就替小道增了多少光輝。」杜萼道:「老師休得取笑。」李道士道:「杜相公,有心相懇,一發把這匾額上再賜兩字。」杜萼便又提起筆來,向那匾額上大書三字云:悟真軒.李道士道:「杜相公,這三字愈加題得有趣。」
許叔清道:「道兄,這有何難,少不得杜相公明日到觀中看書的時節,慢慢酬謝罷了。」杜萼道:「今日家尊在家等候,不敢久留。不過兩三日內,復來趨教矣。」李道士道:「杜相公請還轉敝觀去,清茶再奉一杯如何?」杜萼道:「多謝厚情,恐再耽擱,卻進城不及了。」
道士便相送下山,三人致謝而別,各自分手回去不提。時尚書屋
不知杜萼回家見了父親,有何計議?幾時才得到館?且聽下回分解。時尚書屋
第2回
楊柳岸奇逢麗女 玉鳧舟巧合新詩
詩[
少年欲遂青雲志,黃卷青燈用及時。時尚書屋
辭文研窮賢聖理,偕朋砥礪古今疑。時尚書屋
灘頭鄰舫逢殊色,月下同情賦麗詞。時尚書屋
不意相思心緒亂,何嘗一日展愁眉。時尚書屋
說這杜萼別了李乾道士,離了鳳凰山,同着許叔清,依舊返棹歸來到得梅花觀前,此時還有半竿日色,許叔清便要留進觀裡待茶。杜萼再三辭謝,只得送到城門首,然後作別,分路回去,這杜萼回到府中,恰好翰林又早出門到一士夫家去飲酒未回,他就見了夫人,把清霞觀幽雅並山中景緻、李道士相待慇勤、讓房的話,一一說知。那夫人大喜道:「萼兒,既有這樣一個好所在,又遇這般一個好道士,此是天賜汝的好機會,何愁讀書不成?只是一件,想汝自幼不曾行路慣的,今朝行了這一日,身子決然有些勞倦,可早早吃些晚飯,先去睡罷。待你爹爹回來,我與他商議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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