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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補 第 13 頁


」一面敘話,李紈道:「天氣也不早了,我知道妙師父是不能久坐的,琴姑娘同香菱也要回去,咱們早些坐席罷。」當下吩咐一聲,老婆子們上來調排停當,並排兩桌。黛玉要讓妙玉首座,妙玉笑道:「這
作者:待考 / 頁數:(13 / 169)

」一面敘話,李紈道:「天氣也不早了,我知道妙師父是不能久坐的,琴姑娘同香菱也要回去,咱們早些坐席罷。」當下吩咐一聲,老婆子們上來調排停當,並排兩桌。黛玉要讓妙玉首座,妙玉笑道:「這可是新樣兒,今兒奶奶、姑娘們與林姑娘餞行,我是來附驥的,那有主人僭客的理。」黛玉尚未開口,惜春道:「不論眼前,在這屋子裡,妙師父倒也坐得首席。」

妙玉道:「什麼?四姑娘也閙起我來,難道『去來今』三個字的界限你不分明麼?」
惜春一笑,並不答言。湘雲開口道:「你們講禪門裡的話,咱們也懂不得,據我看來,妙師父本是希客,林姊姊在這裡還算是主人,就讓妙師父坐了也使得。」妙玉執意不肯,和黛玉互相謙讓。李紈道:「前日原要擺在我屋子裡的,就是史大妹妹說要與瀟湘館餞別,如今閙得大家坐不成了。」
探春道:「我說一句話,包管就定了。這屋子本來不是林姑娘的,他就住在這屋子裡,也算是客。如今要走了,咱們為的是餞行這屋子,與林姑娘更不相干的了。」眾人道:「此論極是,可再沒的說了。」
黛玉聽探春說到這屋子與他無相干涉的話,正與瀟湘決絶之意相合,心中甚覺舒服,便欣然坐了首席。妙玉第2,湘、岫、紋、探挨次而坐。第2席是寶琴、李綺、香菱、迎春、惜春、李紈隨便坐下,迭敬黛玉一杯。丫環們輪流把盞,眾人談笑。時尚書屋
彼此說到咱們今日一敘,須要暢飲盡歡。湘雲一看,座中連黛玉十二人,便道:「我有一句話,耐不住要講出口來,只是礙着琴妹妹在座。」寶琴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要說些什麼,既為礙着我,就不必提。倘你實在耐不住,只管請講何妨。」
湘雲道:「我想寶姊姊同咱們這班人,在園子裡相聚了幾年,如今林姊姊回家了,咱們公分餞行,連妙師父都到了,寶姊姊竟不來和咱們見個面兒,真令人不解。我平日不和寶姊姊好,也不肯說出這句話來。還不知大嫂子沒有去給他個信兒呢,怎麼樣!」寶琴聽了低頭無語。探春便把此事攬到自己身上來,說:「這件事別抱怨大嫂子,都是我的不是。時尚書屋
因為寶姊姊這幾天感冒着,那邊也走不開,咱們去和他說了,倒叫他為難。所以我叫大嫂子不去邀他的。」此時,黛玉心中亦料寶釵決不知我近來的心事,來了有許多作難之處,並不是有意冷落我。湘雲口快,說了這幾句話,瞧著寶琴的光景,倒過意不去。時尚書屋
便叫春纖:「我瞧琴姑娘面前杯子裡沒一點兒酒,為什麼獃站着不過去斟一杯?」寶琴道:「我倒喝了好幾杯呢。妙師父真一點兒沒有喝。」黛玉道:「妙師父本來是戒酒的,我不敢去勸他。」

湘雲道:「咱們喝靜酒,沒有點興趣,要尋個玩意兒呢。」
眾人商議,什麼玩意兒才好?妙玉道:「不如飛觴罷,飛到誰跟前誰喝酒。我只可以茶代之。」眾人都道:「好。」妙玉問:「飛什麼字呢?」探春道:「今兒和林姊姊餞別,『灞橋折柳」是本地風光,‘柳』字太易,不如飛個『橋』字。時尚書屋
兩席上順轉、倒轉,飛一句、兩句詩都使得。”眾人道:「好。」
便讓黛玉先起。黛玉說了一句:「何事名為情盡橋。」橋字飛到寶琴面前。寶琴喝了一杯酒道:「有意思,我說一句,『春水斷橋人不渡』。」
橋字數着迎春。迎春照樣喝了酒,飛了一句「朱雀橋邊野草花」,該李紈喝酒。李紈道:「我飛什麼呢?幸喜還記得一句『星橋鐵鎖開』,合該敬林妹妹一杯。」黛玉喝了酒道:「這杯酒叫史大妹妹喝了罷。時尚書屋
『天津橋上無人識‘。」湘雲舉杯飲乾,笑道:「你們瞧要叫誰喝就是誰,第1杯叫琴妹妹喝了,‘雁齒小紅橋』。」寶琴也笑道:「史大姊姊找我,我可不肯饒了你。」喝乾酒便道:「你們宣過的,倒轉也使得,我便說一句看,『余渡石橋回』。時尚書屋
數到上桌去,還敬你一杯。」湘雲一面喝酒,道:「倒數不算為奇,這也不像一句詩,別是你謅出來的。」寶琴道:「宋之問的詩,『待入天台路,看余渡石橋』。你沒有見過,倒說人家是諂的。」
湘雲便不和寶琴搭話,念了一句「人跡板橋霜」。探春忙喝了酒,道:「安得五彩虹,駕天作長橋。」仍飛到湘雲面前。湘雲喝酒道:「『頻逐賣花人過橋』,香菱姑娘也喝一杯。」
一時香菱喝酒,探春遞他個眼色,香菱會意,笑道:「解鞍欹枕綠楊橋。」又數到湘雲,湘雲道:「不好,飛來飛去總輪着我喝酒。你們打伙兒算計我,定要把我灌醉怎麼樣?」探春道:「芍藥花正是時候,灌醉了你好到青石子上去受用。」
湘雲道:「別閙這個人,今兒餞行不可無詩。咱們不拘休、不限韻,各人賦詩一首贈瀟湘妃子送別,未識眾人以為何如?」
探春道:「咱們這會兒很有興緻,雲丫頭又要閙起詩來。從來餞行詩最沒意趣,徒然惹出些離愁別恨。我勸雲丫頭別閙這條子罷。」寶琴道:「上年八月十五夜裡,林姊姊同史大姊姊兩個人在園子裡聯句,後來還是妙師父來續完的這首詩。時尚書屋
香菱寫來我看過,妙師父的詩筆,真是躍躍欲仙。剛纔飛觴已經落寞了他,如今說要做詩,正好領教妙師父贈別詩,怕生悲感,咱們須別開生面,不落窠臼。也不必各做一首,除了林姊姊,咱們十一個人聯一首五律,各人隨意寫一兩句,有句先聯。」
眾人聽了,都樂從。時尚書屋
李紈笑道:「想來也逃不了,我不如也像鳳丫頭蘆雪亭賞雪起了一句,讓你們去鏖戰罷。」說著,便提起筆來寫了一句。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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