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紅樓夢補 第 3 頁


」李紈出來,林之孝家的回道:「就是這件東西,八下里找個難,聽說還是周瑞家的女婿姓冷的,央了馮大爺去轉了個彎子才讓給咱們的。雖然多花了幾兩銀子,東西再沒得說的。太太同奶奶們在老太太面
作者:待考 / 頁數:(3 / 169)

」李紈出來,林之孝家的回道:「就是這件東西,八下里找個難,聽說還是周瑞家的女婿姓冷的,央了馮大爺去轉了個彎子才讓給咱們的。雖然多花了幾兩銀子,東西再沒得說的。太太同奶奶們在老太太面上,心裡也過得去。現在外面漆了一糙,趕着把裏子托出來,晚上就有了。」

李紈道:「既是這麼著,很好。這會兒還得再去弄一個。」林之孝家的聽了,怔怔的瞅着李紈。李紈道:「你不知紫鵑這丫頭也保不住,像要跟着林姑娘一搭兒走的了。」
林家的道:「昨兒見他好好的不是。二奶奶要叫他,我還碰了他一個釘子,忽然又怎麼了?」
李紈拭淚道:「他傷心林姑娘,暈了過去,如今看是不中用的了。」林家的道:「哭是哭不死人的,紫鵑果然是這樣,早就該退送他出去,不過賞給他家裡幾兩銀子,是有舊例的。裡頭向來沒有給丫頭裝裹買棺材的事。」正說著,探春走來聽見,問起緣由,便向林家的道:「為了林姑娘的事,這裡幾個人都閙得心慌意亂的,誰還留心到紫鵑身上去!人已死了,難道把一個死人推了出去?說不得舊例新例,只可聽大奶奶的吩咐,差不多的再買一口來,叫他親人進來看一看,胡弄局兒收拾了他,往園子後門抬了出去就是了。時尚書屋
消停幾天,那邊去回一聲也使得。」林家的聽了探春這一番話,再不敢駁回,只得應了一聲「是」。時尚書屋
忽聽得裡間老婆子、小丫頭們直聲驚喊,春纖嚇得臉上失色,跑到外邊告訴道:「剛纔見姑娘的手動呢。」雪雁正在院子裡晾手帕子,忙趕進來道:「別姑娘活了。」李紈道:「一個痴的,一個又成傻的了。當真你們留心,別有貓兒跳動。」
眾人你扯我推,都不敢上前。李媽道:「姑娘是我奶過的,怕什麼!」說著,要過去瞧看,才走了兩步,見黛玉的手又是一動,由不得喊聲「啊喲」,栽倒地上。探春便嚷,着林之孝家的引了眾人上去。那雪雁到底是伺候黛玉慣的人,心上關切,便不害怕,擋前走近床邊,細瞧黛玉口鼻間微有氣息,臉上神色亦轉了過來,便用手去胸前一摸,微覺溫和,連忙過來叫大奶奶、三姑娘道:「你們不信,當真姑娘已有了氣,身上也溫暖起來了。」

李紈、探春忙進來瞧著,向雪雁道:「有現成參湯快端來,給你姑娘灌下。」雪雁忙尋着前兒用剩的半盞,倒在銀吊子裡頭,親自拿到外邊風爐上暖好,傾在茶杯裡,端到黛玉身邊,把杯子遞給春纖,就向杯中超了一小匙,灌在黛玉口內,尚未能全受。李紈站在旁邊,輕輕說道:「蠢丫頭,你把姑娘略略攙起些,那麼才好灌呢。」雪雁忙叫小丫頭找塊手帕子來,接過與黛玉圍住兩腮,把左手襯入項頸,略略扶起,將參湯慢慢灌下。時尚書屋
見黛玉雙眼微開,輕輕的喊了一聲:「啊喲!我走得乏了。」眾人都說:「回過來了。」李紈便叫李媽和雪雁兩個人把黛玉的裝裹寬卸,仍換了隨常用的被縟,叫他們都靜靜的等林姑娘養養神。當下點起安神香,一面端整湯水,小心伺候。時尚書屋
再說紫鵑傷心昏暈,一魂出殻,渺渺茫茫,似無去路,只在沁芳橋、怡紅院一帶迴繞。那時金釧送回黛玉來,見了紫鵑問道:「妹妹要往那裡去?」紫鵑應道:「我找姑娘呢。」金釧道:「林姑娘在他自己屋裡,你快回去罷。」紫鵑還要問話,被金釧一把拉在瀟湘館門首,笑道:「又送回來一個。」
順手把紫鵑一推,跌進院門。魂復歸舍,甦醒過來。小丫頭報知,李紈、探春過去看明,叮囑小丫頭們用心照應,又叫人去告訴了林之孝家的話,同探春出了瀟湘館。李紈自回稻香村去。時尚書屋
探春到了秋爽齋,不多一會,見小紅同了侍書跑得喘吁吁的趕來道:「老爺就要起身,二奶奶叫我來請姑娘。先到瀟湘館去問,他們說大奶奶同姑娘已經走了,就和侍書姊姊找到姑娘這裡來的。老太太、太太都在寶二爺新屋子裡,我還去請大奶奶呢。」說著,飛跑的走了。時尚書屋
探春便換了衣服,帶著侍書去送賈政。時尚書屋
講到寶玉病根所起,數年來鬱結于中,無可告語。前聽鳳姐說娶林妹妹的謊話,正似醍醐灌頂,心竅皆通,如何忘得了這句話。今拜堂後,把寶釵兜巾揭去,見不是黛玉,心裡便幌了幾幌,頓時如入夢境一般,忙向襲人盤問,襲人又是藏頭露尾的話。寶玉越發瘋傻起來,瞧著寶釵叫林妹妹,道:「你自瑤台月殿下來的,原非俗骨凡胎,也能變化。時尚書屋
我知你要變了寶姊姊來試我的心,難道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快變過來罷。」鳳姐在旁沒法兒,只得上前勸慰。寶玉又哭着拉住他說:「要在你身上變還我一個林妹妹的。」鳳姐見寶玉閙的利害,只得順着他的意思,謊說道:「林妹妹是愛靜的,你要那麼混閙,他一輩子不肯變過來呢。時尚書屋
寶兄弟你也乏了,快安安頓頓去睡一覺罷。」寶玉聽了這話,便不言語。襲人等服侍他睡下,賈母、王夫人各自去安歇。時尚書屋
到了次日,賈政因除授江西糧道,憑限緊迫,請訓後,即於是日束裝起程。知賈在寶玉屋裡,進來站在外間,請出賈母來叩辭,說了幾句遠離膝下,不能侍奉晨昏的話。賈母也叮嚀了路途保重一番,便叫襲人扶寶玉出來,向賈政跪下磕了四個頭,口是獃獃的跪着,襲人狠命攙扶他不起。賈政本想訓飭寶玉兒句話,因才完姻之後,又在病中;見賈母在此,只得縮住了口,便喝道:「你還不起來做什麼?」寶玉道:「兒子有一句話怪不明白,要回老爺。時尚書屋


分享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