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時尚書屋 - 適合各種裝置閱讀的免費網路書庫

本文可能含有成人內容,敬請斟酌閱讀。
八方精彩

最後的女匪 第 34 頁


戴不起。」 爺爺笑道:「我免你無罪。你給咱說說陝北的事。」 「說啥哩?」 「你見過共產黨麼?」 「見過。」 「啥樣?」 「不好說。」 「咋不好說?」 「共產黨不是一個人,是個組織。
作者:賀緒林 / 頁數:(34 / 0)

「我在陝北做過多年生意,對那達熟得很。賀連長,你去過陝北麼?」

本文可能含有成人內容,敬請斟酌閱讀。
八方精彩

爺爺說:「沒去過。那達現在是共產黨的地盤,聽說邪乎得很。」

錢掌柜笑着說:「邪乎啥哩。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共產黨講平等講民主,在那達做生意比在西安城做生意都強。」

爺爺說:「這話在這荒漠野地可以說,要在省城裡說,非給你個通共的罪名不可。」

錢掌柜說:「那我可就不敢說哩。」

爺爺說:「你隨便說,這達是荒漠野地,不是省城。」

錢掌柜說:「我可不敢隨便說,這達雖是荒漠野地,可你是國軍的連長,給我扣個通共的帽子,我可戴不起。」

爺爺笑道:「我免你無罪。你給咱說說陝北的事。」

「說啥哩?」
「你見過共產黨麼?」
「見過。」

「啥樣?」
「不好說。」

「咋不好說?」
「共產黨不是一個人,是個組織。」

「組織?」
「跟你這麼說吧,你見過 國民黨麼?」
「見過。」

「啥樣?」
爺爺有所醒悟:「我們團長和營長都是國民黨員,他們多次要我加入國民黨,可我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加入好,還是不加入的好。」

「為啥?」
爺爺說:「我出來當兵吃糧,想靠一刀一槍掙功勞光宗耀祖,不想拉黨結派,投機鑽營。有句古訓,君子不黨。咱當兵就好好當兵,跟黨不黨的沒啥關係。」

本文可能含有成人內容,敬請斟酌閱讀。
八方精彩


錢掌柜笑道:「看得出,你是耿直脾氣人。」

爺爺也笑了:「咱老陝的生、冷、撐、倔幾樣毛病都讓我占全了。」

錢掌柜說:「這幾樣毛病是當官的大忌,你往後得改改。」

爺爺說:「江山好改,秉性難移。我這熊脾氣只怕這輩子改不了了。」

錢掌柜說:「咱老陝生冷撐倔的脾性說是毛病,也不是毛病,做人嘛,就得有點脾性。人若沒點脾性,就像好刀沒鋼。」

爺爺說:「你這話在理。依我之見,人生在世就要義字當先,譬如三國時的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三人三姓,可比親兄弟還要親。東吳殺了關羽、張飛,劉備連江山都不要了,說啥也要給兩個兄弟報仇雪恨。時尚書屋
人麼,活在世上,一要講義氣,二是要有骨氣和血性。這兩樣東西跟黨不黨的沒啥關係。你說是不?」
錢掌柜說:「你這話也對也不對。」

爺爺問:「你這話咋個說?」
錢掌柜道:「人活在世上要骨頭硬,要有血性,也要講義氣,這話一滿都對。你要說,君子不黨,那可就錯了。」

「咋個錯了?」
「君子不黨是老話了。現在的君子都『黨』了,就說孫中山吧,絶對是個人物是個君子,可就是他組建了國民黨。」

爺爺無話可說,獃望着圍着那堆篝火又唱又笑如癲如狂的士兵,半晌,長嘆一聲:「唉,我的一個特務連有一百二十名兄弟,如今只剩下了這麼點人馬。我回去咋跟我們團長交代?我沒臉回去見秦川的父老鄉親啊。」
爺爺的眼睛潮濕了。
這話讓錢掌柜也想到了他滅亡的馱隊,感慨地說道:「人來在這個世上遲早都要死,只可惜他們死得太早了。」
聲腔帶著悲音。「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啊。」

爺爺掉下了兩顆淚珠。
錢掌柜也抹了一把眼睛,以茶當酒,滿飲一杯,隨口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爺爺拭去淚珠,轉過目光獃獃地看著錢掌柜。
錢掌柜一怔,隨即笑道:「你看我幹啥?」
「你是讀書人?」
錢掌柜淡然一笑:「唸過幾天私塾。」

「不,你是唸過大書的人。」

錢掌柜哈哈笑了:「昨日格你說我當過兵,這會兒又說我是讀書人。我到底是個幹啥的?」
「你到底是幹啥的?」
「你把我都閙糊塗了,我這會兒也閙不清我是個幹啥的。」
錢掌柜說罷,哈哈大笑。
爺爺也笑了:「你是個怪人。」

忽然,那邊篝火堆旁傳出一陣嬉笑。原來是黃大炮捏細嗓子唱酸曲《十八摸》,逗得士兵們哈哈大笑。這時三個女俘也圍坐在篝火旁,都被黃大炮的怪腔怪調逗樂了,其中二號女俘玉秀竟然笑出了聲。
黃大炮起身來到玉秀面前,邪笑道:「笑啥哩?是不是想和男人那個啥哩。」

玉秀還是笑聲不止,胸乳起伏亂顫。
黃大炮瞪圓了眼睛,乾嚥了一口垂涎,半晌,說道:「你這個騷娘們,聽了我不掏錢的酸曲,也得給我唱個酸曲。」

士兵們都跟着起鬨要玉秀唱酸曲。玉秀出身青樓,是見過大世面的,啥事都經見過。她沒有扭扭捏捏,落落大方地站起身,一甩散亂的長髮,問黃大炮:「你想聽啥?」
黃大炮先是一怔,隨即壞笑道:「想聽酸曲,要比《十八摸》還酸。」

「那你就聽著。」
玉秀清了一下嗓子,唱了起來:
上河裡漂來牛肋巴,
下河裡撈呢麼不撈?
尕妹的褲襠里拉風匣,
看你是奸呢麼不奸?
玉秀的嗓子很好,只是缺少了水的滋潤,有點沙啞,卻別有一番韻味。篝火旁頓時鴉雀無聲,都被這酸味十足的花兒鎮住了。好半天,忽地爆出一片哄笑。黃大炮竟然拍起了巴掌:「嫽,唱得嫽!再唱一個!」
士兵們都跟着起鬨:「再唱一個!」
玉秀卻不肯唱了,用很「妖」的眼波撩了黃大炮一下。黃大炮只覺得全身麻酥了一下,瞪圓眼睛直往玉秀身上瞅,不忍丟開。
劉懷仁在他肩頭上拍了一巴掌:「大炮,又想女人了?」
黃大炮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悻悻地罵了一句:「這個熊婆娘。」

講到這裡,爺爺磕掉煙灰,笑着說:「你婆唱的曲子要比玉秀好聽得多。」


本文可能含有成人內容,敬請斟酌閱讀。
八方精彩

本文可能含有成人內容,敬請斟酌閱讀。
八方精彩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