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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左傳全譯 第 46 頁


他邊走邊看,像旁觀者。他也像導遊或電影導演,通過他的 眼睛的選擇,引領我們同他一起去觀看旅途的景象:丟失馬匹,容 貌醜陋的人,投宿順利,拉車的牛和趕車的奴隷,弧身趕路被俘, 同族人
作者:待考 / 頁數:(46 / 92)

他邊走邊看,像旁觀者。他也像導遊或電影導演,通過他的 眼睛的選擇,引領我們同他一起去觀看旅途的景象:丟失馬匹,容 貌醜陋的人,投宿順利,拉車的牛和趕車的奴隷,弧身趕路被俘, 同族人吃肉,滿身是泥的豬,訂婚的一群人,遇雨卻平安。 這裡沒有文學誇張,更沒有潛台詞和微言大義;匆寧說,它 簡直像二次大戰後電影中的新現實主義所用的長鏡頭,跟蹤一樁 生活中發生的事件,力圖真實地記錄下來。看不少作者的傾向性, 沒有任何評點、議論,樸實得如同生活本身。時尚書屋

好處和價值也正在這裡。讓我們自己去感受,用自己的生活 體驗去充實其中的細節,去揣度人物的心理,去體味古人的生存 狀況。因此,它比詩更有詩意,比散文更精煉。同時,我們不要 忘了,悠閒的心境和細緻的體察,是產生這篇日記的關鍵因素。時尚書屋
卦三十九

——艱難困苦結碩果

原文
良下坎上蹇①: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初六:往蹇來譽②。時尚書屋
六二:王臣賽菱③,匪躬之故4時尚書屋
九三:往蹇來反⑤。 六四:往蹇來連6。”
九五:大蹇,朋來7時尚書屋
上六:往蹇來碩③,吉。利見大人。時尚書屋
註釋
①蹇jian是本卦的標題。蹇的意思是艱難。全卦的內容是通過商旅來 說明由難變為不難的道理。作標題的「賽」字既與內容有關,又是卦中的多 見詞。時尚書屋
②譽:用作「趨」,意思是安全舒適地行路。③蹇蹇:難上加 難。 ④躬:自己。 ⑤反:意思是高興快樂。時尚書屋
(6)連: 用作「輦」,意思是車。(7)朋:朋貝,貨幣。(8)碩:用作「蹁」,意 思是跳躍,這裡用來說明高興。時尚書屋
譯文
蹇卦:往西南方走有利,往東北方走不利。有利於會見王公 貴族。占得吉兆。時尚書屋
初六:出門時艱難,回來時安適。
六二:王臣的處境十分艱難,不是他自身的緣故。
九三:出門時艱難,回來時快樂高興。 六四:出門時艱難,回來時有車可坐。時尚書屋
九五:經歷了許多艱難,最終賺錢獲利。
上六:出門時艱難回來時歡喜跳躍。吉利。有利於見到王公 貴族。時尚書屋
讀解
作者一再想告訴我們的是:難與不難是可以互相轉化的;此 時艱難,彼時卻是興高采烈、手舞足蹈;此時身處逆境,彼時卻 可能飛黃騰達。以商人經商營利為例,要想賺錢贏利,就得投入 資金和精力,歷經辛勞,才會有所收穫。時尚書屋
這道理再明白不過了。天上掉不下餡餅,不開荒耕種就沒有 糧食吃,捨不得孩子就打不到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的老 祖宗反覆申說,我們子子孫孫真的銘記在心,並身體力行,用實 踐來證明這個真理。子子孫孫傳下來,鑄就了中國人特別能吃苦 耐勞的民族性格。這一點早有定論,無可非議。時尚書屋
有意思的是,《周易》的作者似乎不像後來的君子大人們對經 商贏利抱有成見,不說「無商不奸,無奸不商」一類糟踏商人的 話,倒顯得十分看重商人的活動、這種態度,恐怕比後來解說 《周易》的儒生們要豁達寬容得多,也許還能適合社會主義市場經 濟的情形?
卦四十
——逢凶化吉的商旅經歷
原文
坎下震上解①:利西南。無所往,其來複,吉。有攸往, 夙吉②。
初六:無咎。
九二:田獲三狐,得黃矢3。貞吉。
六三:負且乘,致寇至。貞吝。 九四:解而拇4,朋至斯罕⑤
六五:,君子維有解6,吉。有翠于小人7
上六: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③,獲之,無不利。時尚書屋
註釋
①解是本卦的標題。解的意思是分解,解除。全卦內容主要講商旅、狩 獵和俘虜。標題的「解」字為卦中多見詞。時尚書屋
②夙:早。③黃矢:銅 箭頭。 ④解:用作「懈」,意思是懈怠。拇:腳大拇趾,這裡代指腳。時尚書屋
解 而拇:意思是說不想走路。⑤朋至:獲得朋貝,賺了錢。斯:則。 6維:系,束縛。時尚書屋

有:又。解:解開,鬆開。7罕:懲罰。8公:這 裡指貴族。時尚書屋
sun:鷹。墉:城牆。時尚書屋
譯文
解卦:往西南方走有利。如果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不如返回 來,吉利。如目的明確,早去吉利。時尚書屋
初六:沒有災禍。
九二:田獵獲得三隻狐狸,身上帶著銅箭頭。占得吉兆。時尚書屋
六三:帶著許多貨物,背負馬拉,惹人汪目,結果強盜來了。 占得險兆。
九四:賺了錢而懈怠不想走,卻被人抓去。
六五:君子彼捆起後又被解開,吉利。小人將受到懲罰。
上六:王公貴族在高高的城牆上射中一隻鷹,並抓住了。這 沒有什麼不吉利。時尚書屋
讀解
這裡記錄的又是一次商旅經歷。這次商人遭遇歹徒和拘禁,最 終逢凶化吉,滿載而歸。時尚書屋
商人的運氣似乎特別好,總有神靈在庇拓他們,差不多像希 臘神話傳說中的商業和盈利幻中赫爾墨斯,雖然歷經艱辛,卻始 終是福星高照,次次走運。 他們的日子顯然比開荒種地的農民好過得多。他們可以外出 旅行,邊走邊看,見多識廣,旅遊賺錢兼得。他們生活的內容沒 有農民那麼枯燥,甚至在行旅途中還可以打獵--既是娛樂,又 可以吃野味。時尚書屋
用現在時髦的話來說,他們活得很潰灑自在。他們 是社會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重要角色,經濟機器中的潤滑劑。時尚書屋
卦四十一
——保持恰到好處的「度」
原文
兌下良上損①:有孚,無吉,無咎,可貞。利有攸往。曷 之用二簋②,可用享③。時尚書屋
初九:已事遄往①,無咎。酌損之。
九二:利貞。征,凶,弗損,益之。
六三: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
六四:損其疾⑤,使遍有喜(6)。無咎。
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7,弗克違8。無吉。
上九:弗損益之9無咎,貞吉。利有攸往,得臣無家10
註釋
①損是本卦的標題。損的意思是減損。全卦的內容是說明損與益兩個對 立方的關係。標題的「損」字是卦中多見詞。時尚書屋
②曷:用作「瞌」,意思 是送食物。簋gui:裝飯的器物。③享:宴享,祭享。④已:用 作「祝」,意思是祭耙。時尚書屋
chuan:快,速。⑤損:減輕,消除。 ③使:使人祭把。有喜:這裡指病癒。時尚書屋
(6)益之:送給。朋:朋貝,貨幣, 十枚一串貝為朋。(7)違:離去。(8)弗損益之:意思是說不減少不增 加。時尚書屋
(9)臣:奴隷。家:家人。無家:沒有家人,意思是說單身漢。時尚書屋
譯文
損卦:獲得俘虜,大吉大利,沒有災禍,如意的占問。有利於出行。有人送來兩盆食物,可以用來宴享。時尚書屋
初九:祭祝是大事,要趕快去參加,才沒有災禍。但有時可 酌情減損祭品。
九二:吉利的占問。出討他國,凶險。有時不能減損,要增 益。時尚書屋
六三:三人同行必有一人因看法不一而被孤立,一人獨行遇 人可以作伴。
六四:減輕疾病,要趕快祭神,才會病癒,沒有災禍。時尚書屋
六五:有人送給價值十朋的大龜,不能不要。大吉大利。時尚書屋
上九:不增不減,完全依舊。沒有災禍,占得吉兆。有利於 出行,可以獲得單身奴隷。時尚書屋
讀解
損和益,一減一增,被當作兩個相互聯繫的方面,既是對立 的,又可以相互轉化;或減或增,或減中有增,增中有減,或不 增不減。如何取捨,如何抉擇,沒有固定不變的模式,要依據具 體情況靈活運用。時尚書屋
在對立雙方中尋求一個恰到好處的度,是我們的祖先喜歡並 擅長的思維方式和處世為人的態度。他們從不走極端,從不抓住 一方面緊緊不放,也不習慣窮很究底或以毒攻毒,雪上加霜。這 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走鋼絲:主旨是保持平衡狀態,穩住不致掉 下來;向左邊斜了就往右一點,向右邊歪了就往左傾一些,不偏 不倚正是所需的「度」。
國人傳統的智慧、技巧、知識都用在了保持這個恰到好處的 度上。人生的過程彷彿就是一個走鋼絲的過程,雖然很累,但四 平八穩,沒有大起大落,大災大難,於是就心安理得了。
平衡,在很大程度上是保守的。它排斥進取、冒險、衝刺、拼 搏,固守自我封閉的心態,好靜不好動,使人老態龍鍾,生氣全 無。
卦四十二

——力娩衰亡的呼號

原文
震下巽上益①:利有攸往。利涉大川。時尚書屋
初九:利用為大作2。元吉,無咎。
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于帝,吉。時尚書屋
六三:益之用凶事③,無咎,有罕,,中行告公用圭4
六四:中行告公從,利用為依遷國(5)
九五:有罕,惠心勿問(6)。元吉。有孚,惠我德7
上九:莫益之8,或擊之9。立心勿恆10,凶。時尚書屋
註釋
①益是本卦的標題。益的意思是增益。全卦內容是說明損益的道理,與 「損卦」構成一個組卦。標題的「益」字是卦中多見詞。時尚書屋
②用:于。大作: 大興土木,建築。③益之:這裡的意思是祭把時增加人牲。用:因為。時尚書屋
凶 事:喪事,這裡指周武王去世。④中行:中途。用圭:指祭把,因為祭 把時要執畦即圭,所以用來代指。⑤依:即殷,指殷代。時尚書屋
6惠心: 安撫,好心。勿問:不必追問。7德:用作‘得”,這裡指所獲財物。 8莫:沒有人。時尚書屋
益:幫助。9擊:攻擊。10恆:長久,堅持不變。時尚書屋
譯文
益卦:有利於出行。有利於渡過大江大河。
初九:有利於大興土木。大吉大利,沒有災禍。時尚書屋
六二:有人送給價值十朋的大龜,不能不要。占得長久吉兆。 周武王克商,祭祝天帝,吉利。時尚書屋
六三:因武王去世,祭祝時增加人牲,沒有災禍。抓到了俘 虜,中途報告周公舉行祭把。
六四:東征勝利後,班師回來的路上報告周公成王有命,把 殷商遺民處理好有利。
九五:抓到俘虜,好心待他們,不必追究。大吉大利。抓到 俘虜,用財物優待使他們對我感激。
上九:沒有人幫助,還有人來攻擊。這時內心不堅定,必然 凶險。時尚書屋
讀解
為了與「損卦」對應,「益卦」進一步用周王朝由盛到衰、行 將危亡的歷史事實來闡發益損相互轉化的道理,意在告誡周朝統 治者及時採取措施,防止周朝的衰亡。時尚書屋
作者的良苦用心確實可以理解,說得深刻在理。然而,我們 經常見到的情況是:道理與事實的背離,人的意願與歷史發展的 趨勢相左,以及統治者專斷粗暴或剛愎自用或利令智昏奢靡淫 逸而斷送家國。時尚書屋
在中國傳統社會中,帝王專制制度決定了真理的力量十分有 限,起決定作用的政治因素是統治者個人意志。不受任何約束 的帝王權力可以無限膨脹,道理是否起作用,完全取決於統治者 的個人好惡。正如我們看到的,無論《周易》的作者把損、益的 道理講得多麼深刻,仍然沒能輓救周王朝的衰亡。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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