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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註疏 第 11 頁


「王曰:善哉言乎」者,是宣王問、孟子答之以文王行王政之法而善其言也。故曰:「善哉言乎。」「曰:王如善之,則何為不行」者,孟子言王如能善此王政之言,則何為不行此也。「王曰:寡人有疾,
作者:待考 / 頁數:(11 / 79)

「王曰:善哉言乎」者,是宣王問、孟子答之以文王行王政之法而善其言也。故曰:「善哉言乎。」「曰:王如善之,則何為不行」者,孟子言王如能善此王政之言,則何為不行此也。「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貨」者,宣王言我有疾,疾在於好貨財也。時尚書屋

「昔者公劉好貨,《詩》雲」至「於王何有」者,孟子引公劉好貨,故《詩》有《大雅·公劉》之篇文,而答于宣王也。言往者公劉好其貨財,其詩蓋謂乃積 于倉,乃裹乾食之糧於橐囊之中,其思在於輯和其民以光顯于時。張其弓矢,執其干戈斧鉞,告其士卒曰:為女方開道路而行。如此,故居者有 積于倉,行者有糧裹于囊,然後可以曰方開道路而行。時尚書屋
王如能好貨,與民人同之,亦若公劉之如此,則於王也何有不可。雲「橐囊」者,大曰囊,小曰橐也。爰,曰也。「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者,是宣王又言我有疾,疾在於好色也。時尚書屋
「對曰:昔者太王好色,愛厥妃,《詩》雲」至「於何有」者,是孟子又引太王好色,故《詩·大雅·綿》之篇文也,答宣王也。 父,大王名也。古公,號也。言往者太王好色,愛厥妃,其詩蓋謂古公 父,來朝走馬,而避惡且早又疾急,循西水涯而至于岐山之下,曰與姜女自來相土居如此,故當是之時,內無怨女,外無曠夫。時尚書屋
皆男、女嫁娶過時者,謂之怨女、曠夫也。女生向內,故雲內。男生向外,故雲外。王如能好色,與百姓同之,亦若大王之如此,則於王也,又何有不可。時尚書屋
姜女,大姜也,是太王之妃也。○注「謂太山下明堂」至「已,止也」。○正義曰:案《地理志》云:「齊南有太山。」《史記·封禪書》云:「舜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時尚書屋
岱宗,太山也。遂覲東後。」又云:「此山黃帝之所常游,自古受命帝王,未有睹符瑞見而不臻乎太山也。」雲「太山下明堂,本週天子東巡狩朝諸侯之地」,案《禮記·明堂位》云:「明堂者,明諸侯之尊卑。時尚書屋
昔殷紂亂天下,脯諸侯以享諸侯。是以周公相武伐紂。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踐天子之位。六年,朝諸侯於明堂。時尚書屋
七年,執政於成王。成王封周公於曲阜,令魯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禮樂。」然則太山下明堂即周公朝諸侯之處。蓋魯封內有太山,後嘗為齊所伐,故齊南有太山。時尚書屋
《文中子》云:「如有用我者,當處於太山矣。」
則太山在齊明矣。案周制明堂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賈釋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又夏度以步,殷度以尋,周度以筵,是王者明政也。時尚書屋
周堂高九尺,殷三尺,以一相參之數而卑宮室,則夏堂高一尺矣。又上註云:堂上為五室,象五行,以宗廟制如明堂,明堂中有五天帝、五人神之座,皆法五行,以五行先起於東方,故東北之堂為木,其實兼水矣;東南火室矣,兼木;西南金室,兼火:西北水室,兼金。以中央太室有四堂,四角之室亦皆有堂,乃知義然也。賈釋《太史》「閏月」下義雲「明堂、路寢及宗廟皆有五室十二堂門」,是也。時尚書屋
四角之堂,皆於太室外接四角為之,則五室南北止有二筵,東西角二筵有六尺,乃得其度。若聽朔皆於時之堂,不於木火等室居。若閏月則闔門左扉,立其中而聽朔焉。○注「往者文王為西伯」至「妻子也」。時尚書屋

○正義曰:《史記》云:「古公 父為獯鬻戎狄所攻,遂去 ,逾梁山,止於岐下。」
徐廣曰:「文王九十七乃崩。」雲修井田八家八百畝以為公田者,亦依孟子云「方裡而井,井九百畝」是也。小司徒佐大司徒,當都鄙三等之菜地而為井田,經雲「九夫為井,四井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四甸為縣,四縣為都」,以任役萬民,使營地事而貢軍賦,出車徒。又菜地之中,每一井之田,出一夫之稅以入於官也,故曰九一也。時尚書屋
雲「紂時稅重」者,《史記》云:「紂為人資辨捷疾,聞見甚敏,材力過人,手格猛獸,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好酒淫樂,嬖於婦人。愛妲已,於是厚賦稅以實鹿台之財,盈距橋之慄。」是紂時稅重也。「關譏不征稅,魚梁不設禁」者,《周禮·司關》「國凶札,則無關門之征,猶譏」,《司市》「國凶荒,則市無征而作布」,《澤虞》「掌國澤之政令,為之厲禁」,《川衡》「以時舍其守,犯禁者,執而罰之」,《司厲》「男子入于罪隷,女子入于舂藁」。時尚書屋

此而推之,則關市非無征也,澤梁非無禁也,罪人非不孥也,而文王必皆無者,蓋亦見文王權一時之宜,不得不然耳。故孟子於宣王之一時,亦以此引之以救弊矣。○注「《詩·小雅·正月》之篇」者。○註云:「哿,可也」,「獨,單也」。時尚書屋
箋云:「此言王政如是,富人已可 獨困也。」○注「《詩·大雅·公劉》之篇也」至「不可也」。○正義曰:註云:「公劉居於邰而遭夏人亂,迫逐公劉,公劉乃闢中國之難,遂平西戎,而遷其民,邑於 焉。『乃積乃倉』,言民事時和,國有積倉也。時尚書屋
小曰橐,大曰囊。」
又毛註云:「戚,斧也。」
箋云:「干,盾也。戈,勾矛戟也。爰,曰也。公劉之去邰,整其師,設其兵器,告其士卒曰:為方開道而行。時尚書屋
明已之遷非為迫逐之,故乃欲全民也。」○注「《詩·大雅·綿》之篇也」至「不可乎」。正義曰:「《綿》詩,興也,綿綿不絶貌也。」毛註云:「古公,豳公也,古言久也。時尚書屋
父,字。或因以名,言質也。古公處豳,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幣,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屬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之所欲者吾土地,吾聞君子不以所養人者害人。時尚書屋
於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率,循也。滸,水涯也。姜女,大姜也。時尚書屋
胥,相也。宇,居也。」箋云:「來朝走馬,言其辭惡早且疾也。循西水涯,涯,漆水側也。時尚書屋
爰,於也。及,與也。聿,自也。於是與其妃大姜自來相可居者。時尚書屋
著大姜之賢知也。」
●卷二下·梁惠王章句下
孟子謂齊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妻子於其友而之楚游者,假此言以為喻。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則如之何?」言無友道,當如之何。王曰:「棄之。」言當棄之,絶友道也。時尚書屋
曰:「士師不能治士,則如之何?」士師,獄官吏也。不能治獄,當如之何。王曰:「已之。」已之者,去之也。時尚書屋
曰:「四境之內不治,則如之何?」境內之事,王所當理,不勝其任,當如之何。孟子以此動王心,令戒懼也。王顧左右而言他。王慚而左右顧視,道他事,無以答此言也。時尚書屋

「孟子」至「言他」。○正義曰:此章言君臣上下,各勤其任,無墮其職,乃安其身也。「孟子謂齊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妻子於其友而之楚游」者,是孟子欲以此比喻而諷之也,言王之臣下有寄託妻子於交友,而往楚國遊戲者。「比其反也,則凍餒其妻子,則如之何」者,言寄妻子於交友而往楚國,在近則反歸,而妻子在交友之所,皆寒凍其膚,饑餒其腹,則為交友之道,當如之何。時尚書屋
凍者,寒之過之謂也。餒者,饑之過之謂也。「王曰:棄之」者,是宣王答孟子,以為交友之道既如此,當棄去之,而不必與為友也。「曰:士師不能治士,則為如之何」者,孟子因循又問宣王,言為之獄吏者,而不能主治其士,則為士師者當如之何處之。時尚書屋
「王曰:己之」者,言當止之,而不可與為士師也。「曰:四境之內不治,則如之何」者,孟子因循問至於此,乃欲諷諫之,故問之曰:自一國四境之內,皆亂而不治,則為之君,當如之何處之。「王顧左右而言他」者,宣王知罪在諸己,乃自慚羞之,而顧視左右道其他事,無以答此言也。○注「士師,獄官吏也」。時尚書屋

○正義曰:士師即周司寇之屬,有士師、鄉士,皆以士為官。鄭玄云:「士,察也。主察獄訟之事。」是士師為獄官之吏者也。

孟子見齊宣王曰:「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有世臣之謂也。故者,舊也。喬,高也。人所謂是舊國也者,非但見其有高大樹木也,當有累世修德之臣,常能輔其君以道,乃為舊國,可法則也。時尚書屋
王無親臣矣。今王無可親任之臣。昔者所進,今日不知其亡也。」言王取臣不詳審,往日之所知,今日為惡當誅亡,王無以知也。時尚書屋
王曰:「吾何以識其不才而舍之?」王言我當何以先知其不才而舍之不用也。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將使卑逾尊,疏逾戚,可不慎與!言國君欲進用人,當留意考擇,如使忽然不精心意而詳審之,如不得己而取備官,則將使尊卑疏戚相逾,豈可不慎歟。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時尚書屋
謂選乃臣,鄰比周之譽,核其鄉原之徒,《論語》曰:“眾好之,必察焉。」左右皆曰不可,勿聽;諸大夫皆曰不可,勿聽;國人皆曰不可,然後察之。見不可焉,然後去之。眾惡之,必察焉。時尚書屋
惡直醜正,實繁有徒,防其朋黨,以毀忠正也。左右皆曰可殺,勿聽;諸大夫皆曰可殺,勿聽;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見可殺焉,然後殺之,故曰國人殺之也。言當慎行大闢之罪,五聽三宥。時尚書屋
古者刑人於市,與眾棄之。如此,然後可以為民父母。”行此三慎之聽,乃可以子畜百姓也。
「孟子見」至「為民父母」。○正義曰:此章言人君進賢退惡,翔而後集,有世賢臣,稱曰舊國,則四方瞻仰之,以為則矣。「孟子見齊宣王曰:所謂故國者,非謂有喬木之謂也」者,是孟子見齊宣王而問之,言人所謂舊國者,非謂有高大木而謂之舊國也,以其有世世修德之舊臣也,故謂之舊國,故曰有世臣之謂也。故,舊也。時尚書屋
喬,高也。世臣,累世修德之舊臣也。「王無親臣矣,昔者所進,今日不知其亡也」者,孟子言今王無有親任用之臣矣,往日所進者,今日為惡,而王又不知誅亡之。「王曰:吾何以識其不才而舍之」者,宣王言我何以知其臣之不才而捨去之而不用也。時尚書屋
「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將使卑逾尊,疏逾戚,可不慎歟」者,孟子言國君進用賢人,當留意揀擇,如使混然,不能精心揀擇,但如不得已而取備官職,則將使其卑逾尊,疏逾戚,而ゾ亂之矣,其如是,豈可不重慎之歟。「左右皆曰賢,未可也。諸大夫皆曰賢,未可也。國人皆曰賢,然後察之。時尚書屋
見賢焉,然後用之」至「如此,然後可以為民父母」者,此皆孟子教宣王進退賢不肖之言也。言於進用賢人之際,雖自王之左右臣者,皆曰此人賢,當進用之,則王未可進而用之也。以至諸大夫皆曰此人之賢,當進用之,則王又未可進而用之也。逮至一國之人,皆曰此人之賢,當進而用之,則王然後詳察,亦見其真足為賢人,故然後進而用之矣。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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