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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精彩

湄瀾池 第 14 頁


陷我的命運之中。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當她離我而去,我會覺得連心都空了,甚至,我的靈魂。 大哥輕輕拍上我的肩。 「不必擔心,」他說,「慕容湄認得方雁遙。她不會有事。」 方雁遙,那白袍男子就是方雁遙?
作者:藍蓮花 / 頁數:(14 / 0)

大哥忽然讓開了去路,「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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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說。
我喜出望外,卻又忍不住愧疚,為大哥感到悲哀。
人群散開,看著關荻帶著那男子和阿湄離去。
我一動也不能動,望着他們越過院牆。
阿湄就在那時回頭,望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連靈魂都抖動。她清流似的眼光彷彿就此凝固在空中,很久以後我仍可以看見。
然後她大紅衣裙上亮艷的金綉在暗夜中閃了一閃,從此以後我再也望不見她的蹤影。
人群緩緩散去,我仍站在院中。
我獃立良久,慢慢回到喜堂。
紅燭仍然高燒,喜綢四掛,一切佈置還不曾毀壞。而我卻已失去了我的新娘。
我看見地上的蓋頭,我曾經親手取下的蓋頭。
我將它撿起,放入懷中。
我們終究還不曾拜堂。也許今生今世我們的緣份只盡于此。
也許這樣更好,趁她還不曾陪我一同身陷我的命運之中。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當她離我而去,我會覺得連心都空了,甚至,我的靈魂。
大哥輕輕拍上我的肩。
「不必擔心,」他說,「慕容湄認得方雁遙。她不會有事。」

方雁遙,那白袍男子就是方雁遙?
十幾年以前飄然一劍,卓然江湖的荏苒在衣方雁遙?
為什麼沉寂多年不知所蹤以後他又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他看阿湄的眼神那樣狂喜又狂悲,似是煎熬着舊愛前愁,不息的悔恨與悲涼?
方雁遙,他是否會還給我,我的阿湄?
第4章
重逢方雁遙(1)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將我驚醒。
十二月三十,除夕。
我的胸口劇痛,是我剛剛所受的傷。
然而更痛的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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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看見那張臉,我才知道我還有心。十八年後忽然活轉的心歡喜得像要炸裂,因為我以為,我終於重見了我的阿翎。
然而那不是阿翎。
燈火下這一張年輕晶瑩的臉,並不屬於我願以一生相守卻只可以一生遺忘的阿翎。
那是阿翎的女兒,慕容湄。
但我寧願忘記她的姓氏,而只喚她的名字。
阿湄。
我第1次見到阿湄是在十八年前,那時她還只是一個嬰兒。
我記得那一天的雨下得很大,彷彿整個混濁天空都已溶化,源源不絶地流淌,將人世浸成一片濕淋淋的蒼灰。
我就在那一天來到了那個遠離故鄉的北方村落。
村東第3棟房屋。院籬在大雨中歪倒,小屋輪廓一片模糊。
有人告訴我阿翎就住在這裡。
這樣大的雨,我不知道她能否聽見叩響院門的聲音。但即使她聽見,我也不願見她穿過泥水淋漓的院落來為我開門。
越過歪倒的籬笆,我走到檐下,這時我看見窗紙微黃,許是屋中人點亮的油燈。
那使我想起十八歲離家後住過的無數間客棧,永遠一團漆黑的客房的窗。即便進屋以後,店夥計張羅起桌上油燈,那一點昏黃,映照着千篇一律的格局陳設,也只令人覺得客途淒清,無盡重疊。
然而此時此際,這低矮屋檐下透出的隱約燈光,它令我忘卻身後陰霾大雨,它令我覺得溫暖與安定,剎那起落的感觸與愁懷——幸福與否其實早在我一念之間,多年掙扎此刻看來多麼無謂,剎那渺遠。
我緩緩收起雨傘,叩響房門,聽見房中隱約的腳步。
我已準備好在她開門時告訴她那一句話,我原該在十年前給她的回答。
在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以後,我終於決定為了她,不顧其他一切。
房門打開,一張我並不認識的臉。
我們愕然相望,然後我聽見那個我曾無比熟悉的聲音由裏屋傳來:
「田嫂,是誰?」
我一時說不出話,只是轉臉望着裡間。
房內家陳簡陋,惟有裡間門上掛着的門帘是從前家中舊物。月白厚緞上綉着成行雁影,她送給我的所有綉件上都有類似的圖案。
田嫂忽而恍然,大喜。
「方姑娘,快出來看看,可是你的相公?」
我心中一動,微覺不妥,想要分辯,卻終究無言。
屋中一時沉默,隨後門帘輕輕翻捲。
剎那我看見簾上雁影驚飛,往事翔回,如繽紛萬花般墜落。
我看見十年未見的阿翎,站在三尺以外的門邊。我看見她忽然蒼白的臉色,悸震凝定的目光。
然後我才看清她輓起的髮髻,以及她手上環抱的嬰兒。
田嫂似已確認了我的身份,卻又看出了我們的尷尬,笑着圓場:
「你家娘子替你生了一個千金,剛剛滿月,不要看看麼?」
阿翎一震,彷彿這才醒轉,側過頭,淡淡地說:
「田嫂,他不是我相公,他是我大哥,方雁遙。」

我聽見她們的對答。每一個字我都聽得無比清晰。
那讓我覺得就在一瞬間大地崩裂,眼前劫灰飛揚。我不知道我何以還能站在那裡,望着我所愛女子懷抱著與別人生下的嬰兒。
田嫂後來離開,阿翎哄睡了嬰兒,默不作聲地擺下飯菜。
我與她隔桌對坐,食不下嚥。
「我不知道你已嫁了人。」
我終於說,說話時我感到無數碎片在胸膛裡聲聲振動。
她卻不曾抬頭,淡然道:「我並沒有嫁誰,不過是和那個人有了孩子。」

她這樣說比她說她真的嫁了人還要令我痛心。
「為什麼?」我問。
她抬頭迎望着我,語氣冰冷:「你會關心麼?」
「當然,」我說,「我終究是你大哥。」

她死死盯着我,然後她移開目光,冷笑着說:
「也許,我不過是要讓你傷心難過。」

我凝望她切齒說出這句話時繃緊的臉頰,倔強神情一如從前。剎那間我覺得萬般悲涼,無限神傷。
很久以後我說:「我們離開這裡,我會娶你,照顧你的孩子。」

她在我話音剛落時發出一陣笑聲。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再記得你是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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