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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瀾池 第 23 頁


已歷盡蒼生,無物可以動心。 我站在原地,默默望她。當我終於問出那句話時,我覺得口中滿是鐵鏽的氣息:「為什麼?」我說。 她無奈地一笑,眉尖有掩抑的深寒,那絶不是我所熟知的慕容寧的笑容。 「你仍不明白麼?」她說,
作者:藍蓮花 / 頁數:(23 / 0)

病癒後我搬離客棧,進入了鎮北的山嶺之中,打獵為生。我常潛去紅蓮山莊附近,耐心觀察地勢守備。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有機會再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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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這樣過了三年,那一年的冬天,我看見池楊帶領大隊人馬出莊而去,守備一時鬆弛。我終於在一個雪意陰沉的晚上潛入了山莊。
我並不知道她在哪裡,彷彿有一種天意的指引,讓我走向山莊裡那座紅如硃砂的山峰。
我惟一深愛過的女子就站在峰前。
我在她身後站住。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彷彿早已知道會見到我,她的平靜竟與我不相上下。
「你果然來了。」
她的語氣疲憊而淡漠,彷彿已歷盡蒼生,無物可以動心。
我站在原地,默默望她。當我終於問出那句話時,我覺得口中滿是鐵鏽的氣息:「為什麼?」我說。
她無奈地一笑,眉尖有掩抑的深寒,那絶不是我所熟知的慕容寧的笑容。
「你仍不明白麼?」她說,「我不過是為了我的家族,放棄了你。」

我剎那無言。
其實我何嘗不知她是為了什麼。
我早知慕容世家人才凋落,榮耀門庭其實已岌岌可危,不然他們決不至于冒險收留紫背金刀葉滄元。而以和親與池家結盟,未嘗不是一條最好的捷徑。
我明明知道事情只是如此。
我明明知道。
然而我卻一定要親耳聽她告訴我,聽她將事情交代得簡單明了殘酷清晰。
忽然間我覺出自己萬分可笑,我剋制不住已浮起的笑容。
她輕輕嘆息一聲:「你不該來的。」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黑暗中忽然響起疾掩而來的腳步。數百隻火把亮起,將四周映如白晝。原來池楊率眾而出,不過只是一個誘捕我的圈套。
然而更加可悲的是即使我明知這是一個圈套,我仍然會來。
我對數百圍困我的人不聞不見,我望着火光下忽然分明的她的容顏。那從前煙絲花影中的少女容顏已無處可尋,面前的女子似曾相識,卻因此讓我覺得更加陌生。
她比從前更美,幽沉沉的艷色使人失足,完全成為一朵深紅的蓮花。
我忽然想起這山莊,還有這山峰的名字。
紅蓮山莊。紅蓮峰。而她是這裡的一枝紅蓮。
可笑我現在才想起這些名字早已揭示了她與這裡不解的夙緣。
我看見一名男子站到我面前,白袍,結深紅的絲縧。
他的五官深明如刻,眉目間的光華奪目驚心。
第5章
遇雪關荻(6)
「關荻?」他揚眉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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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我知道他是池楊。
他手中劍已出鞘,卻並未抬起。
「放了他!」我聽見慕容寧在他身後說。
他仍望着我,不為所動。
我緩緩解下腰間長索,握在手中。
風聲漸起,由遠及近。我聽見枯枝斷走敗葉狂翻,大荒吞吐,八面悲涼。眼前一陣曚昧,銅錢大的雪片傾巢而落,混沌乾坤,蒼蒼莽莽。暗灰色的大雪中,我看見掠起的劍光如雨後長虹,七彩迷離,斬落我所有過往。時尚書屋
我拋索相迎。
忽有一瞬恍惚,曾幾何時,江南薄雪,離合神光,我心中怦然的剎那溫柔。
長索墜地,劍光消失,沒入我胸膛。
池楊凝劍而立,一閃的動容,輕輕退後,長劍拔出。
慕容寧一掠而來:「你放了他!」
池楊側臉望她,沉寂無言。
「你說過會放過他,只要我遵循自己的誓言。」
她昂然地說,她的黑髮在灰雪中狂舞,一把把纏進這離亂的夜。
池楊有短暫的僵硬,然後忽然間他大笑起來。
「好!」他說,揮揮手,眾人霍然讓開,暗夜裡分出一條路來。
慕容寧向我走來。
「是什麼誓言?」我問。
她一笑:「是我和他的事,與你無關。」

「碧影露仍在你身上麼?」她問,「用了吧。」

我從懷裡取出了兩隻瓷盒,一隻已空,另一隻仍半滿。盒上已染了我的血,我用衣袖將它們一一擦乾。
「從前我留着它們,不過為了留着我們相遇的證據。」
我將瓷盒輕輕放在她手上。
她抬頭看我,一臉憂心。
「我不會死的,」我向她低聲一笑,「我的血一向很多。」

轉過身,我走入那條窄窄的通路。
恍惚間,仍是蘇州城裡那條無名的窄街,下着雪。仍會有一頂竹轎從我身後趕來,些微的不似人間的香氣……那側身斡旋時,又終究逢迎的,開在雪夜裡的花。
我一直走入了群山。
我沒有停。
我攀上一座山峰後,又看見另一座更高的山峰。
最後我躺下,深深陷入積雪。
我已身在高峰,離天很近,我覺得整個天空彷彿都在低下頭來,看我安眠。
我看見北邊天際隱隱的一綫紅光,是紅蓮山莊的方向,然而我已沒有餘力思考那是什麼,我昏昏睡去。
第2天早上,兩個樵夫在山中砍柴。
空山無人,回音歷歷,我聽見他們議論着一場大火,然後我聽見了慕容寧的名字。
我失血過多的腦子一片迷茫,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他們說些什麼。
我破雪而出,我的傷口也同時撕裂。
血流噴薄,我眼前昏花跌坐于地,雲升霧起,兩個樵夫已不知去向。
萬山岑寂。
我看見我的血在雪地裡蜿蜒浸潤,艷麗得彷彿隨時可以燃燒起來。
血在燒。
雪在燒。
當我望見北天那片淒艷的紅時,我該知道:
那是火。
那是火。
那是火!
一閃。
燈花墮。
我仍對著火,燈火。
一盞凝滿油膏的白銅燈,在油漆斑駁的桌上。
一名中年女子正低頭望我,面目其實陌生,卻覺似曾相識。
「我是慕容湄。」
她低聲說,「我也為你易了容。」

「這是哪裡?」
「鈴雨鎮上東來客棧,幸虧又下起雪來,遮住了我們的腳印。」

我心中一驚,「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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