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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的城 第 8 頁


報效她。 沙灘上有美麗的海星,一隻淡黃翅膀的小蝴蝶向海潮退去的方向飛去。她心理感應般轉身,就在那裡,長長窄窄的一帶溝痕,清清伶伶地蓄着從山體空下來的水。水滴着,一滴,一滴,寧靜,淡泊,長年累月與洶湧咸澀的海水對峙卻相
作者:南南和北北 / 頁數:(8 / 48)

當孩子們散去,平靜下來,她看著四周,覺得一切如此陌生那樣遙不可及。城市的影象,燈光陰暗的詩人沙龍,連涓和卞銘菲的笑臉,在眼前一一閃過,一束重重的光線在心上割了一下。有些渴,她很高興,渴了,這是件事情,可以用這件事情集中注意力。那塊滴水的岩石在哪裡?她撿起一隻白色貝殼,尋找那塊滴水的山岩。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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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礁石群把海隔成若干區域,她不知道它在哪片海,她從來沒記住它的方位,但每次都能找到。站在長滿牡蠣和其他海生物的大大小小的石礁中,她為那個滴水的山岩悵惘起來。
她想起《荒原》那首詩,發覺自己在那樣的心境裡找水,不禁啞然失笑。用這樣的思維感受不到當時的事實,她使用別人的思維,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自我創作的思維埋在土裡,她缺乏使之破土而出的自信和主見,她呼喚它能出來,出來拯救她,報效她。
沙灘上有美麗的海星,一隻淡黃翅膀的小蝴蝶向海潮退去的方向飛去。她心理感應般轉身,就在那裡,長長窄窄的一帶溝痕,清清伶伶地蓄着從山體空下來的水。水滴着,一滴,一滴,寧靜,淡泊,長年累月與洶湧咸澀的海水對峙卻相安無事。將貝殼洗淨,陶然地喝了個飽。時尚書屋
之後竟跪在它面前雙後合十,祝福它永存在下去,永遠不受污染。
石礁的坑窪裡盛着海水,青綠色的小魚兒在裡面機靈地游。拽一根頭髮,用石頭敲開一隻牡蠣,取出肉,系在頭髮的一端,拽着另一端把它探進水裡,幾條魚兒立即圍了上來,翕合著醜陋的嘴巴,等待時機。一條魚兒冒險了,迅雷不及掩耳地咬住牡蠣肉,連漪嘿嘿一笑,猛地一提,釣上來了。她會了,她能釣上魚來,她可以從容地完成這些小把戲,她在不斷的回憶中鍛鍊這些能力。時尚書屋
魚尾巴劇烈搖動,產生一種波,順着頭髮傳到手上,順着手傳到胳膊上,傳到心裡,說不出的快樂。將頭髮重又沉到水裡,魚兒立刻鬆開嘴巴逃進石縫裡,驚慌地看著牡蠣肉,它像噩夢一樣飄蕩着呢。它的同類們這時聚過來爭食這美味,看它們沒什麼危險,它才又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腦袋一晃一晃,還有警惕。快吃啊,再不吃就沒了。時尚書屋
確定沒什麼危險之後,它露出了本性,擠進去,張開嘴大咬一口,狠命撕扯下,銜到一邊享用去了。
朝山崖看看,枝條朝相反方向飛去的孤獨松下面,他已經站在那裡了。西裝,看上去高大挺拔。好戲開場,bye-bye,小魚兒,bye-bye,大海。
郇兵是人見人愛的漂亮男子,有着良好的家庭教養,健康、認真、謙遜、執着,所有人捲入邪惡慾望的漩渦,他仍在岸上走得從容。連鳴說他們挺像,不過是相貌的不相上下,術業專攻的一致,並不指性格。連鳴有着極端的個性,晴朗的外表下潛着暴戾的暗湧,只是人生的風暴還未降臨,在平靜生活的掩護下未顯露多少跡象,自己也未意識到罷了。
連漪繞到他身後,相信他有心理感應。郇兵果然第1時間轉過身來,一臉欣喜。時間是不公平的,
6年的時間讓他更英俊了。
連漪仰起臉,眯着眼,做出素描上目中無人的表情,笑:「我討厭男人穿西裝。」

「連漪,」聲音動聽,像楊過叫小龍女,「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因為你放棄努力!」連漪忽然委屈得不能自持,「聽說你要訂婚了,特來祝賀。」

郇兵低下頭:「我不知該怎麼說,那不是我的本意。」

「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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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失去聯繫後,我對愛情不抱幻想,對方是誰都無所謂,何況岳今等了我這麼多年。」

「啪!」連漪甩過去一記耳光,郇兵那張俊朗的臉上立刻多了一個紅手印。
「這一巴掌是替岳今打的。你的話不合邏輯,你完全可以去找我。岳今那裡就有地址。」

「我想過,想了很多年,可放棄了,我的理想在這裡。」

「這條理由?倒是很好。人該以事業為重,愛情只是無緣無故的一件事,不值得浪費時間,不值得為之冒險。你不用辯解,這是我心裡的想法。」
連漪冷靜地說到這裡,頓了頓,挑釁地看著他,決定說出下面的話:「我喜歡你。時尚書屋
曾經很喜歡,現在不知道,但我不想你和岳今結婚,也不想你和她訂婚。」

「我不會。」

「可你傷害了她。」

「我會去解釋,會去彌補的。」

「你彌補不了。」

「我會儘力而為。」

「這是商人的腔調!」
郇兵手足無措。清華大學的高材生。連漪呵呵地笑了起來。
「山腳下有我的一棟別墅。我要你住進去。至於我,就像對待這所房子一樣,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甚至忘記。你考慮一下,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就走,心裡在計時,數到三時,他開口了:「好吧。我住進去。不過,那麼好房子收不收房租呢?」
連漪跑去告訴九叔不用做她的晚飯,郇兵下班帶回幾包吐司,他們坐在壁爐邊的地毯上邊吃邊談「我這幾年」。連漪說明天一早就回去,天不亮就走。「我怕他們塞過來的壓死人的禮物」。
「上樓睡吧,我們睡一張床。」

「我還是睡樓下。」

「不,我們一起睡。」

脫下西裝解下領帶的郇兵像個純情的大學生,散髮着花蕾初綻般的芬芳。儘管小他一歲,可連漪覺得自己是老年人了,蒼老,沉重,晦暗,步履蹣跚。
他背朝着她笨拙地躺下。滿天星斗爭相湧進床邊的小窗戶,為這個房間提供着一幅浪漫的裝飾。
「城市的天空沒有太多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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