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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愁夏彤 第 17 頁


應該禁菸,「今天,是我十九歲的生日,別壞了這個難得的日子,我想你比我還清楚,我沒有幾個生日可過了,所以……放了我吧!」那近乎求饒的語調,叫人心疼。 醫生怔仲地看著眼前這一位臉慘白的少年,那麼帥俏的一位少年郎,怎會……
作者:待考 / 頁數:(17 / 0)

這個醫生果然是個新手,說話的時候沒有老醫生的專業冷漠,那種事不關己的冷淡態度,死活都是別人家的事,但是那樣的冷漠有時反而提供他某種程度的蓄意忽略自己的病情,教他不要太在乎自己體內那些不按正常牌理出牌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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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看看,」除了不在乎,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式來對待從出生就纏着他不放的怪病。
「什麼?!」那個菜鳥醫生似乎比他還緊張。
夏霖以一種超乎他年紀的口吻說:「你知道嗎?十八年來我最討厭看到的人是醫生,最討厭去的地方是醫院,但是為了不讓我父親傷心,我仍然每個月來這個討厭的地方看你們這些討厭的人,十八年了,我想夠久了吧。」

他幽幽地點燃一根菸,病房是禁菸的,他的身體更應該禁菸,「今天,是我十九歲的生日,別壞了這個難得的日子,我想你比我還清楚,我沒有幾個生日可過了,所以……放了我吧!」那近乎求饒的語調,叫人心疼。
醫生怔仲地看著眼前這一位臉慘白的少年,那麼帥俏的一位少年郎,怎會……
「好吧,那就明天再來辦住院手續吧。」
醫生走到病房門口時,又回頭說:「別抽大多煙,對你的身體不好。」

他笑了笑,更肯定這個菜鳥醫生將來絶對會是個出色的好醫生,啊,好令人羡慕的將來,那麼他的將來呢?
在醫生還沒走出房門時,他淡淡地間着:「我還可以活多久?」
醫生皺緊了眉頭,躊躇着該不該說。「病人當然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病情,但是我想還是等你的家屬來了再說比較好一些。」
真是個善良的好醫生,比他還膽小,生病的人是他,他都不怕了。
「說吧,我沒有你想像的脆弱。」
十八年來,他每天都在與死神搏鬥,有時候一昏睡就是幾天幾夜,橡死過一回。
醫生還是猶豫了一會兒,給他時間,讓他儲夠膽識做好心理準備,接受即將出口的殘酷事實。
「如果你好好和醫生配合住院治療的話,也許還有機會過二十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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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輕哦一聲,輕描淡寫的像不關己事。
醫生被他超乎常人的冷靜所撼,不禁感傷地搖搖頭嘆口氣,大概在為他年輕的生命難過吧。
回頭又抽口煙,至少此刻的感覺很好,頭腦很清晰,可以認真地想想,最後一年的生命裡,該為自己做些什麼事,什麼事是可以讓人留戀一輩子的,可以讓人覺得不虛此生的?
可偏偏他現在腦子裡,心頭上,一點慾望也沒。

一走出醫院,潛伏在他體內的壞細胞又開始不合作了,整個肉身也跟着不對勁,頭重腳輕,步履飄浮,像踩不到地面似的總是這樣,該睡的時候清醒,該醒的時候卻想睡覺,真是折磨人。
眼皮越來越沉重,幾千斤的重量壓着一般,他費盡全身力道拚命只抗着,不教睡意打敗。
他蠻抗着,這個時候,他絶不想睡去,十九歲生日的早上,該去買蛋糕慶祝,慶祝他又賺到一個生日了。
九點才剛過,天空卻一片陰霾,灰暗的世界,像他灰暗的人生,呵呵,這些年來,他學會笑看人生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面那條巷子裡有一家傳統的糕餅鋪子,手工做的椰絲蛋糕很爽口,是父親的最愛,他一定要親自買回去。
還沒到巷子口,頭就快炸了,轟隆隆的,全身血液像逆流似的,背脊一陣涼,冷汗從毛細孔中被逼出來,滲透那件終年長穿的白衣白褲,喉嚨裡發出聲嘶力竭的吼,離昏睡不遠了。
已經看到那家糕餅鋪的老舊招牌了,但他的體力也快油盡燈滅,怕是撐不到店門口就會倒地。
耳畔忽然竄出一個聲音。「要不要送你去醫院?」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扶持他。
是個女孩吧,那清甜的嗓音,那纖細的玉手,都是他從沒碰觸過的。
他很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是誰多管閒事,敢再將他送回醫院。
一張清麗姣好的臉孔映進他幾已半閉的眼帘,似曾相識的容顏,在哪兒見過?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死神又在向他叩門了。不管那個有着標緻五官的女孩,是否與他相識,她都已經觸犯了他的大忌,不該在他千方百計才逃離開醫院後,又提到他最痛恨聽到的字眼,一股腦兒地將對自身不舒適的怨氣遷怒到那女孩身上,甚至終她推開,目露凶光地瞪着人家,彷彿她就是他體內那些不乖的基因,振臂疾呼——
「我再也不要住進醫院了——」
最後的一絲力氣也透支了,他的腦門發脹,雙眼緊閉,身體一寸一寸地往後傾倒,地心引力在那一刻攫住他的背。
在他的意識即將關閉起來的最後一秒,耳朵還殘存着些微作用,隱隱約約聽到不遠處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姑娘,請間現在是什麼時辰?」
「九點九分。」

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九點九分,這麼多的「久」所組成的十九歲生日,卻是一個不長久的生命,多諷刺啊!
當他的身體昏倒之際,嘴角泛着一抹無奈的笑容。
不是說黑暗的盡頭必有黎明,為何他的世界裡一直都是晦暗無光,黎明呢?在哪兒?被誰搶走了?
他慢慢地轉醒過來,這一回又是睡了多久呢?眼皮睜不開來,耳朵倒先恢復功能了,有一些聲音聽來像很遠,又覺得很近,縹縹緲緲地敲醒他的意識。
「那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
回答得很急促。
「那你到底是他的什麼人?」這次的聲音透着不耐煩。「總不好把你寫成『路人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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