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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三月 第 32 頁


五個月,色澤六分烏的半成年魚最為合適,肉質嫩而不散。你卻給我買回這麼條大黑魚來。」說到這裡,他站起身,繞着水盆踱了兩步,「瞧這顏色,這條魚已有一年半的生長齡,唉,一會把它拿到後廚汆湯去吧。」 「朱大廚選料苛刻精細
作者:周浩暉 / 頁數:(32 / 84)

伴隨着話音,一個青年男子已經走進院子,笑嘻嘻地打招呼說:「朱大廚,你好!讓我來幫你教訓一下這個小傢伙,怎麼樣?」說完,也不等朱曉華答話,便自顧自地來到小伙子身邊,搖頭晃腦地說道:「黑魚和烏魚確實都是同一個品種,不過卻又有所區別。只有生長期達到八個月以上,色澤純黑的成年個體,才能被稱為黑魚。在此之前,這種魚身上的鱗片顏色還達不到真正的黑色,只是呈現出深淺不同的烏色,所以這時便叫做烏魚。'妙味居'後廚下購料單的時候,黑魚烏魚從不混淆,你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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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聽了這番話,愣在原地,一時無言以對。
「唉,他剛來兩個星期,還有很多東西得學啊。如果能有你那兩下子,我得少操多少心。」
朱曉華感慨了兩句,又對著小伙子說:「我說了要剮魚片,自然是生長期在五個月,色澤六分烏的半成年魚最為合適,肉質嫩而不散。你卻給我買回這麼條大黑魚來。」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繞着水盆踱了兩步,「瞧這顏色,這條魚已有一年半的生長齡,唉,一會把它拿到後廚汆湯去吧。」

「朱大廚選料苛刻精細,果然名不虛傳。這目測魚齡的功夫,我在菜場上混了十年,也從來沒見識過呢。」
青年人恭恭敬敬地說道。
「哎,客氣了,客氣了。」
朱曉華受到恭維,臉上泛着紅光,剛纔的不快一掃而盡,轉頭吩咐一旁的小伙子,「去給這位先生倒杯茶來。」

那男子嘻嘻一笑:「不用了,我是替徐叔代個口信,請朱大廚今天中午到'一笑天'酒樓聚一聚。」

「好,一定准時前往!」朱曉華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任務完成,青年人也不多獃,客套了兩句後,告辭而去。小伙子看著他的背影,好奇地問:「師父,這個人是誰呀?」
「他就是'一笑天'的菜頭,沈飛,你什麼時候買菜上能有他一半的本事,我也就知足了。」
說完這些,朱曉華低着頭,自言自語地念叨:「急匆匆地請我到'一笑天'相聚,看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了?」
沈飛從「妙味居」出來,徑直來到城北的「福壽樓」。他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要拜會「福壽樓」的主廚:李冬。
沈飛見到李冬的時候,這個一身腱子肉的傢伙正閉着眼睛,在後廚內的一張躺椅上小憩。揚州廚屆的人都知道,李冬的脾氣並不太好,尤其當他休息的時候,是最煩別人打攪他的。所以沈飛只好苦笑着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第4章
古巷幽幽飄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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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後廚中除了李冬之外,還另有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年輕人。他沒有休息,眼睛更是睜得老大,但沈飛進來足有五分鐘了,他卻連瞟也不瞟沈飛一眼,這麼一個大活人在他看來竟象完全不存在一樣。
他的眼睛始終在盯着一樣東西:案板上一條青翠碧綠的黃瓜。
忽然,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隨即一片刀光躍上了案板。在「篤篤篤」的走刀聲中,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根黃瓜已經成了一堆薄薄的黃瓜片。
就連見多識廣的沈飛,也禁不住輕輕讚歎了一聲:「好刀功。」

沈飛的話似乎驚擾了李冬,他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但卻沒有睜眼,然後冷冷地說了句:「阿俊,你今天上午的任務是什麼?」
「切一百根黃瓜,要求每根都要切到兩百片以上,並且厚薄均勻。」
那個叫阿俊的年輕人細聲細氣地說著,到有幾分象個女孩。
「這是第幾根了?」
「師父,已經是一百根了。」

「好。」
李冬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再切一百根吧。」

「知道了,師父。」
阿俊說這句話的時候,委屈得眼圈都有些紅了。
「知道為什麼要罰你這一百根嗎?」
「不知道。」
阿俊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最後這根黃瓜切了多少片?」
「兩百一十八片。」

「很好。」
李冬沉默片刻,吩咐道,「你把最開頭的四十片豎起來摞在一塊,再把最後的四十片也豎起來摞在一塊。」

阿俊依言,認認真真地從頭尾各數出四十片黃瓜,整齊地摞成了兩堆。看著這兩堆黃瓜,他的臉色變了,額頭上也沁出了汗珠。
「現在知道為什麼罰你了嗎?」李冬仍然閉着眼睛,面無表情。
「知道了……」
阿俊的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哼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沈飛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因為他覺得這個阿俊實在是很可憐。他受罰的原因,只是因為四十片黃瓜摞在一起後,尾巴上的那堆比開頭的那堆要高出了大約一毫米左右。
四十片黃瓜一共高出了一毫米,這樣的差距平均到每片黃瓜上,實在是微乎其微。可就是因為這種几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失誤,小伙子一個上午都白忙活了。
「你嘆什麼氣?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害了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冬終於睜開了眼睛,毫不客氣地盯着沈飛。
沈飛愁眉苦臉地搖着頭,那神情簡直比剛纔阿俊的樣子還要委屈。
李冬「哼」了一聲,說道:「你剛纔進來的時候,他雖然沒有看你,但心情已經有了變化。剛開始動刀的那陣,他還能壓住心神,可越到後來,他的心情便越浮躁,總想著早點完工,看看到底是誰來了。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雖然極為微弱,但終究是分了他的心神,他的刀速自然也就慢了。所以我雖然一直閉着眼睛,但只要一聽刀聲,就知道那些黃瓜片肯定會越切越厚。」

「嘿嘿。」
沈飛自嘲地笑笑,「你說得確實有道理,可如果這麼一點細微的差別,便要受罰,我擔心揚州城的黃瓜都要被你們『福壽樓』買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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