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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愛不歡 第 5 頁


有的時候,青春只是一步走錯,而再想回去,卻几乎沒有了再改變的可能。後來,我一直追問顧衛北當時的感覺,他起初說沒什麼感覺。他詭秘地笑着,到後來他貼近我的耳朵說,當時啊,我想跳下車
作者:雪小禪 / 頁數:(5 / 48)

有的時候,青春只是一步走錯,而再想回去,卻几乎沒有了再改變的可能。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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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一直追問顧衛北當時的感覺,他起初說沒什麼感覺。他詭秘地笑着,到後來他貼近我的耳朵說,當時啊,我想跳下車來,然後親你。時尚書屋
我們學習變得緊張起來,因為都是各學校來的尖子生,所以競爭格外激烈,一中是考出過好多清華北大的,其實我知道我的父母寄予我希望很高,他們希望我能上北大。時尚書屋
但我主要的心思全在一個人身上了。時尚書屋
我的敘述到這裡又回到了顧衛北的身上。從前我一直不太相信緣分這個東西,但一九九二年九月十日合歡樹下的遇見注定了我一生的愛情。時尚書屋
我真的好迷戀他。我仔細想了想他到底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英俊?這是其一。大概因為我好色,那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好色的。磁性的聲音?是的,他的聲音很磁性。時尚書屋
冷?他也很冷,我輕易看不到他笑,這樣的男生是讓女生喜歡的,我不喜歡整天嬉皮笑臉的男生,跟個娘們似的。時尚書屋
我開始寫詩,成了校園詩人,開始寫日記,寫了十本。十本日記中,所有的主人公全是一個人的名字,甚至顧衛北哪天穿了什麼衣服我一清二楚,甚至他哪天理了發,和誰吵了架,踢足球崴了腳,甚至上課回答了哪個問題……我寫得津津有味,覺得是自己的大事記。時尚書屋
顧衛北進教室時我總是假裝看書,然後聽著他的腳步,他在最後一桌,如果沒有錯,那麼他是十二步到他的座位,當他坐下時,我懸着的心才會落下來。時尚書屋
那時男女生根本是不說話的,學校裡三令五申不讓早戀,誰要和誰說話就是早戀了,早戀是要被開除的。我常常羡慕那些被開除的人,如果顧衛北和我進行早戀,我是願意被開除的,哪怕跟着他去天涯海角,哪怕是去流浪。時尚書屋
顧衛北的學習成績很一般,但籃球打得好,足球踢得好,他總是逃課去看電影,當他被老師捉住時我總是特別心疼。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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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喜歡他那毫不在乎的樣子。不像別的男生,趕緊和老師保證下次再也不去了,我覺得那是件沒勁的事情,真他媽沒勁。時尚書屋
我覺得那陣有一幫女生喜歡他。好多女生故意要繞到我們教室門口才去廁所,那時廁所在學校的最西邊,可供五六十個女生同時上廁所。我對上三中的周芬娜說過一句話,五六十個女生一起上廁所的感覺你知道嗎?她搖了搖頭。我說,蔚為壯觀。時尚書屋
她罵我,林小白,你將來要是不寫小說真冤點。時尚書屋
我說是嗎?我有希望超過瓊瑤外婆嗎?我希望和她一樣有錢,但不希望像她那樣胡編亂造,男人女人有那麼相愛的嗎?太累了,為買一個蘋果,男生和女生要說上兩個小時,蘋果都爛了也許都買不成。時尚書屋
看,我又把話放到了瓊瑤身上。那時沒人屑于看瓊瑤了,甚至亦舒都懶得看了,那陣有一大批美女作家湧現了出來。我問過戴曉蕾,你說,我將來有希望成為美女作家嗎?戴曉蕾打量我半天說,我看有戲。時尚書屋
為了成為作家,我那時就天天趴在桌上看小說,歷史地理這樣的課一律看小說,我看了很多外國小說,一長串名字,一個沒記住,但人家的愛情我總是感動得不行,吸溜着鼻涕眼淚汪汪的,看看人家愛得多麼堅貞!有一次上課我讓歷史老師抓住了,他問我二次世界大戰誰是戰敗國。我站起來發愣,由於我一向在危急時刻解救顧衛北,所以,向他求助一次,他小聲說,蘇聯。時尚書屋
我就說了蘇聯。時尚書屋
結果全教室哄堂大笑,他是故意的。這個該死的傢伙,我瞪着他,他面無表情,看著課本說了下半句:不是。他說的「蘇聯不是」。時尚書屋
我發誓,他以後如果再回答不出問題,我也不會替他解圍了。時尚書屋
可我還是喜歡看他,就和那群繞道上廁所的女生一樣,她們是為了顧衛北才這樣做的,顧衛北踢足球是最帥的,打排球時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而且在元旦聯歡會上他唱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首歌唱完了以後,暈倒了一大片!我靠!
能不暈嗎?我和戴曉蕾說,那是人的嗓子嗎?天啊,簡直就是帕瓦羅蒂。戴曉蕾瞥了我一眼說,你知道帕瓦羅蒂是唱男高音的,人家是美聲唱法,顧衛北這是民間唱法!別管什麼唱法吧,我對戴曉蕾說,真他媽讓人心弛神往啊。時尚書屋
戴曉蕾說我說話越來越像周芬娜了,怎麼滿口髒字啊。她總是這樣秀氣,眼神裡飄蕩着我不知道的東西,比如她從來不說喜歡哪個男生,也不對男老師指點江山,這一點和我完全不一樣,我總是願意對有點姿色的男人們指指點點,給特別難看的男生們起個外號什麼的,比如給身高一米五八、體重八十公斤的我前桌起外號叫「噸位」。你想想,他往那一坐,是不是夠一個噸位?時尚書屋
誰也不知道我偷偷寫情詩,十七歲的我,已經情竇初開了。在黑夜裡,我常常會摸到自己的乳房,它們已經和花兒一樣在生長着,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豐滿,可我覺得時刻在飽漲着,我做過很多情色之夢,夢中的男主角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顧衛北。時尚書屋
那時所謂的情色之夢很模糊,無非是擁抱之類,但馬軍那句「我把她幹了」一直刺激着我,我想像不出干是一個什麼概念,當然,我不會去問周芬娜,周芬娜那時已經被當成艷粉街上的風流人物。時尚書屋
她唱崑曲唱得很好了,可她更喜歡的是京劇,程派。時尚書屋
在高一放暑假到艷粉街的時候,她扮上行頭給我們唱《春閨夢》,再次給了我驚艷的感覺:她的風情,她的嫵媚,和她媽如出一轍。時尚書屋
但她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我和戴曉蕾的乾淨純粹。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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