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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不是天使 第 2 頁


顏有術這一條上,沒有人可以比得過我們雲家的女兒。代代都是不老的妖精。姥姥算年齡怎麼也有七十了,可是看起來只像五十多;媽媽該有五十了,可是說她三十歲也有人信;而我,連我自己都快說不准自己的年齡,因為媽媽從來不肯承認
作者:西嶺雪 / 頁數:(2 / 50)

呸,扮高貴,何必來這種聲色場所打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經理助理而已,就是經理也對我謙恭有加,她憑什麼可以永遠這樣從容不迫?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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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V8,領班阿容立刻滿面笑容地迎上來,甜甜地叫一聲「Wenny」,話音未落,笑影兒已沒了。時尚書屋
就沖這一點,我猜她早已過了二十三歲。時尚書屋
可是她賭天誓日地說自己只有十八。十八?鬼才信。這裡的女孩子,個個都說自己只有十八歲,但是眼角的魚尾巴沾水都能游了,不化妝像主婦,化了妝像怨婦,就是怎麼看都不像少女。時尚書屋
很多人想盡辦法除皺祛斑,可是,有沒有一種護眼霜可以抹上去讓眼中滄桑盡去,清純無邪?時尚書屋
睜着一雙厭倦瞌睡的眼,就算把臉上的粉抹得再厚也蓋不住那股風塵味兒。時尚書屋
在駐顏有術這一條上,沒有人可以比得過我們雲家的女兒。時尚書屋
代代都是不老的妖精。時尚書屋
姥姥算年齡怎麼也有七十了,可是看起來只像五十多;媽媽該有五十了,可是說她三十歲也有人信;而我,連我自己都快說不准自己的年齡,因為媽媽從來不肯承認自己的真實年齡,連帶我的年齡也一改再改,如今,我對外聲稱自己十九歲。時尚書屋
十九歲的臉,二十九歲的身體,三十九歲的靈魂和心。時尚書屋
阿容衝我鬼鬼祟祟地笑,很親密的樣子:「Wenny,上了台,別忘了注意一下T2穿深色西裝的男人。」
「怎麼?」
「那是吳先生,他已經來了三個晚上了,是大主顧。」
「梅州會有什麼大主顧?左不過哪家酒店經理罷了。」
「正是大世界假日酒店的,不過不是經理,是董事長,香港人,梅州是他祖籍,像大世界這樣的酒店他在全世界至少有十幾個,是真正富翁。他每次給公關的小費都三四百,光是猜猜拳喝喝酒,連包間都沒進過。」
「沒進包間就給三百塊小費?」我微微上心,這樣子才是真大方了,「他都點過哪幾個小姐?」
「從沒點過,都是秦小姐安排給他的,安排誰就是誰,他不挑不揀,見誰都散鈔票,整個一散財童子。那幾個公關為了爭他都快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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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容的聲音裡充滿妒意,恨不得立時三刻就脫下工裝去做公關,可以賺那三百元小費。「Wenny,要我說,你把那個吳先生搶過來算了,只要你一出手,那些公關算什麼,吳先生瞄都不會瞄她們一眼,看她們再輕狂?」
我笑了。在俱樂部裡,表面上雖然等級森嚴,總經理、經理、經理助理、總管、主管、領班、服務員和公關小姐、打雜的小弟小妹,一層層分工明確,秩序井然。但是說到底,是誰最能拉攏客人最有本事,賺到錢聲音才大,所以阿容雖然是領班,對比她低半級的紅小姐卻只有瞪眼吃乾醋的份兒,看不得別人賺小費,自己又沒本事,便巴不得一拍兩散,出動我去殺一殺那些小姐們的威風,讓她們別太得意。時尚書屋
梅州的款爺不少,真正的富翁卻不多。但是富翁不等於「凱子」,能不能釣上他,要憑技巧。時尚書屋
我有一點點技癢。時尚書屋
阿容察言觀色,打蛇隨棍上:「剛纔那吳先生特意下單子點歌,說很喜歡你唱的《黑色星期天》,請你多唱兩遍。」
「沒問題。」

一個真正有錢的男人B

今天如此絶望

我的時間從此無邊無際

我愛,我沉睡在黑暗的底層

白色的小花不能喚醒你

悲傷的黑色靈車哦,它們引你去哪裡

天使們不肯將我還給你

如果我想要參加你,他們會生氣嗎

絶望的星期天

《黑色的星期天》,我自己譯的歌詞。時尚書屋
這是一首死者唱給生者的歌。每當唱起它,我的身心就完全沉浸在音樂的淒涼無奈中,不能自已。我的靈魂出竅,追隨着白色小花黑色靈車遠去,紅塵中的一切將不能再誘惑我,覊縻我,摧毀我。時尚書屋
我知道我唱歌的時候是最美的,尤其全情投入時,「會有一種遺世獨立的聖潔感」。這是我的研究生導師何教授告訴我的。哦,何教授……

今天如此絶望 我消失在暗影中

我和我的心都已經決定面對結束

鮮花和祈禱文如此悲傷

我明白,讓他們不要哭泣吧

讓他們看到我微笑着離去

死亡不是夢,我在死亡裡愛撫你

我的靈魂祝福你直到最後一次呼吸

絶望的星期天

英文唱完唱中文。一曲唱罷,沒有人鼓掌。時尚書屋
我非常滿意。在燈紅酒綠的夜總會裡,掌聲和口哨都不代表什麼,脫衣舞女郎站上台不必表演也會有籲聲。沉默的聆聽才是最好的讚美。時尚書屋
他們全被我感動了。時尚書屋
只有這一刻我是活着的,是他們的主宰,憑藉我的歌聲,而不是身體。時尚書屋
我討厭用身體賺錢。可是逃避不了。時尚書屋
畢竟用身體賺錢比用頭腦賺錢更實惠,更快,更多,也更直接。時尚書屋
我喜歡直截了當。時尚書屋
無需經過任何引見或邀請,下了台,我直接坐到吳先生身旁。時尚書屋
他微微驚訝,更多歡喜,站起身子來拉座位。他的朋友起鬨地說歡迎,爭着遞煙,遞酒,遞瓜子兒碟子。時尚書屋
我點燃了煙,同一干人輕輕碰杯。時尚書屋
坐在一旁的陪酒小姐的臉漲得緋紅,我看也不看她一眼,推開碟子說:「我從不嗑瓜子兒。」
我從不嗑瓜子兒。時尚書屋
因為媽媽說過,瓜子兒和妓女是分不開的,是她們的道具、營生、手段和標誌。時尚書屋
兒話的尾音使吳先生更加驚訝:「你是北京人?」
是。我吐出一口煙,並不順着話題往下說。時尚書屋
多話的女人總是容易被看輕。名正則言順。沒有地位的人最好少說話。時尚書屋
如果不能為自己辯解,那麼沉默也是一種選擇。時尚書屋
一個真正有錢的男人C(1)
收工後,吳先生約我去江邊宵夜。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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