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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馬小精靈 第 4 頁


那三狗聊了半天,見我沒加入討論,很是關切,其中一位仁兄便湊過嘴來︰「兄弟,怎麼不說話?」 我一聽那聲音,心下一驚,怎麼這聲音與那岳掌門如出一轍?抬眼看它,卻見那狗兩隻眼圈都帶著
作者:波波 / 頁數:(4 / 0)

那三狗聊了半天,見我沒加入討論,很是關切,其中一位仁兄便湊過嘴來︰「兄弟,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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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那聲音,心下一驚,怎麼這聲音與那岳掌門如出一轍?抬眼看它,卻見那狗兩隻眼圈都帶著黑色,長得像是個國寶熊貓的樣子。我驚問︰「您可是岳大先生?」
她「嗚嗚」一聲歡叫,極是愉悅︰「正是在下。」

我轉頭向另兩位︰「那您二位定是江大俠與法海主持了?」心下不禁暗喜,這三人的外型看起來不像是土狗,看來小犬的運氣不壞,既與他三人同胞而出,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最少不會一出娘胎就等着被人宰。
卻見其中那只全身金毛的哈巴狗興奮地「汪汪」兩聲︰「老衲正是法海!」聲音依然是那麼震耳欲聾。想當年這法海法力高強,也算是一世外高人,如今雖然落魄至此,輪迴狗肚,但也仍算一世外高狗,也是不凡的。
正當小犬心裡暗暗稱奇之時,那江大俠卻也不甘寂寞,湊過嘴來搭話︰「看兄弟如此垂頭喪氣,可是有什麼心事?」
如此一問,正觸到小犬的傷心事,我長噓一聲,藉機問他︰「江大俠,我等出身位列幾等?」那江別鶴沒料到我有此一問,大惑不解︰「兄弟何出此言?」我便把心事據實以告,他三人聽聞之後,哈哈大笑,樂不可支︰「這點兄弟放心,我等都是血統尊貴的寵物犬,實在是不怎麼可能淪落庖廚的。」

我一聽眉開眼笑,心情一下子無比愉悅,倒也不覺那世外高狗與兩隻武林高狗礙眼了,便也與他們談笑起來。 2001年4月24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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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哮天犬的日記
我便這樣與那三狗作了兄弟,本想躲過了結拜,卻躲不開一肚所出的緣份,罷了,想來我小犬畢竟不比凡品,也算得是一隻隨遇而安的狗,心下不由得坦然起來。
狗販子倒也待我等不壞,除了把我們整日關在籠子裡沒有自由之外,倒也沒少我們吃喝,想來我等是他的搖錢樹,他當然要把我們養得白白胖胖的。整日裡吃了睡,睡了吃,無所適事,精神上真是空虛麻木,我開始刻骨銘心地思念小雪,不知道她在天廷裡過得可好,還有沒有誰陪她去天河邊兒上看星星還有沒有誰送她美麗的情詩?
呵,看我說些什麼,她是小雪美麗動人的小雪含羞帶怯的小雪又是玉帝極心愛的掌上明珠,當然應該不愁沒狗追求,我還未貶下凡間時南海觀音養的那頭沙皮狗就已對小雪虎視耽耽,常常企圖博得佳人芳心。想到這裡我不禁微微一嘆,那沙皮狗來頭極大,是如來佛祖從西天帶給觀音菩薩的禮物,當然是身份尊貴極受恩寵,但也很沾了些紈褲子弟的習氣,小雪若真跟了他怕要受些苦了,一時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如今我與小雪恍如隔世,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有機會返回天廷,只怕到時與小雪之間的情份也只是如同過眼雲煙一場罷了。
我開始對人生有點兒消極,過度地想念往事讓我寂寞和麻木,擺脫了死亡的威脅讓我不再那麼恐懼,但是活着又能做什麼呢?我不必死我是一隻寵物狗,我活着的價值就是為了供人們消遣與娛樂。我不想抱怨我只是一隻狗,若我一出生便是一隻寵物狗倒也罷了,可是卻偏偏叫我帶著前世的記憶出生,我曾是一隻立過無數赫赫戰功的神犬,曾經活得威風八面有價值有尊嚴,為何今世要我躲在主人腳邊阿諛奉承討生活?
我開始絞盡腦汁地思量如何才能讓自己在人間的每一天活得更有意義,世人是不會有多餘的時間與心情來關照一條狗,我也沒想過神仙們能時時記得我,近年凡間人口爆增,神仙們常常忙得手足無措,盡幹半吊子事兒,戴安妃王妃出車禍那天她的守護天使就是偷偷溜到橫財神開的「吉祥賭坊」裡賭錢去了,還有印尼的大暴亂,那群神仙全在瑤池醉得一塌胡塗。神仙也跟人一樣,也會偷懶取巧混水摸魚,我只是一條狗,何德何能讓他們記得保佑我?看盡世炎涼,我知道這世上誰都靠不住,一切都得靠自己。
牢騷太多發不勝發,我從開始的懈怠無言變得有點如祥林嫂般喋喋不休,我那三個兄弟被我折磨得有點神經兮兮的,我一開口它們便嗚嗚哀叫着縮到籠子角落裡摀住耳朵,想來他們做我的兄弟也實在辛苦,我怎麼還好意思把自己一時的痛快再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之上?
我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既然沒人願意聽我的嘮叨便只好自助,也許有天我還能寫出一本流芳百世的巨著,真有重返天廷那日我便把它出版了,題目就叫做《神犬凡間生活回憶錄》,這個念頭讓我精神大振,我開始覺得生活有了目標,生活還是有意義的,我覺得我不再是一隻隻知道博取主人歡心的沒格調的寵物狗。

2001年1月19日

昨晚睡眠甚好。
晨七時半即被狗販子吵醒,拖我等出籠外吃奶,母狗側躺于地,一身皺皮,甚醜。
飯後狗販子捉我等洗澡,為日光浴,身體的裸露讓我十分不自在,且為狗販子的老婆偷窺,法海未近過女色,興奮得「汪汪」大叫,岳大先生和江大俠坦然受之,顯然見過此等世面,唯小犬我自覺名節不保。

2001年1月21日

今日有小雨。
午同法海等人閒聊,爾等又大肆鼓吹自己前世的風光,法海仍舊津津樂道他強行拆散白娘子與許仙的功德,壓白娘子于雷峰塔下之善舉,被我嗤之以鼻,曰︰「爾不知雷峰塔已經倒掉幾十年了麼?」法海目瞪口獃,心裡殊快一陣。
晚狗販子老婆偷偷喂我一個肉包子,法海等人妒忌得眼通紅耳。

2001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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