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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的彈子球


1973年的彈子球 P 1
1969—1973 喜歡聽人講陌生的地方,近乎病態地喜歡。 有一段時間——10年前的事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逢人就問自己生身故鄉和成長期間住過的地方的事。那個時代似乎極端缺乏……

1973年的彈子球 P 2
我從車上——從只有眼看就要生鏽的淒淒惶惶的兩節車廂的市郊電氣列車上下來,最先撲鼻而來的是令人懷念的青草氣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效游氣息。5月的風一如往昔從時間的遠方陣陣吹來。若揚起……

1973年的彈子球 P 3
最初的主人——亦是此座房子的設計者——是一位上了年紀的油畫家,在直子搬來的前一年冬季患肺癌死了。1960年。鮑比唱《皮球》那年。冬季雨水多得出奇。 這個地方雪倒是几乎不下,而代之……

1973年的彈子球 P 4
金星是一顆雲層籠罩的炎熱的星。由於熱由於潮氣,居民大半短命。活上三十年就成傳說了。惟其如此,他們富於愛心。 全體金星人愛全體金星人。他們不怨恨他人,亦不羡慕,不蔑視,不說壞話,不……

1973年的彈子球 P 5
至于兩人闖入我房間已過去了多少時間,我記不清楚。自從同這兩人一起生活後,我身上對時間的感覺已明顯鈍化,恰似通過細胞分裂增殖的生物對時間所懷有的那種感覺。 我和我的朋友在澀谷去南平……

1973年的彈子球 P 6
除了這運動衫,兩人几乎沒別的衣服。看情形,就像散步路上闖入他人房間直接住了下來。實際怕也差不多。每週初我都給兩人一點錢,叫她們買自己需要的東西。 但兩人除了保證吃飯,只買咖啡奶油……

1973年的彈子球


1973年的彈子球 P 7
鼠上大學那年離開家,住進父親一度當書房使用的公寓套間。父母也沒反對。一來買的時候就是為將來給兒子,一來認為眼下叫他體驗單身生活的辛勞亦非壞事。 不過,無論誰怎麼看那都算不上什麼辛……

1973年的彈子球 P 8
「真的。」 「他嘛,厲害着哩!」208說。 「一頭獸。」209道。 「得得。」電工說。 真夠得上「得得」了——這不,他把舊配電盤忘下了。或是早餐回報也未可知。總之,雙胞胎同……

1973年的彈子球 P 9
魚可沒有味的,鼠說。 有的,她說。說罷啪一聲拉繩合上百葉窗。一住你就知道的。 細沙擊窗。 5 學生時代我住的宿舍誰也沒有電話。就連有沒有一塊橡皮都可懷疑。管理員室前面有一張……

1973年的彈子球 P 10
五分鐘後兩手抱著一個紙殻箱折回。箱裡有半斤份量的袋紅茶和綠茶,兩袋餅乾、細砂糖、水壺和一套餐具,還有兩個印有史努比漫畫的大號玻璃杯。她把紙殻箱重重地放在床上,用壺燒水。 「你到底……

1973年的彈子球 P 11
幾天過後,同她交往的實感像打進日常生活的軟楔子在鼠的體內膨脹開來。有什麼在一點點捅他。每當想起女子摟在他身上的細弱的手臂,便覺得有一種久已遺忘的溫柔感在自己心裡化開。 的確,看上……

1973年的彈子球 P 12
接下去,我定定注視映在窗玻璃上的自己的臉。由於發燒,眼約略下陷,由它去吧。傍晚5時半的鬍鬚弄得臉有點兒發暗,也不管它了。問題是這根本不像我的臉,而是碰巧坐在通勤電車對面座位上的24……